太皇太后千千岁-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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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一副忍痛割爱的样子,萧琅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好。”他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不负今生
两人一路上穿过几条人声鼎沸的街道,买了一个绣兰花的荷包,一把带着桃花香气的梳子,许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又坐下来合吃了一碗馄饨和几个煎饺,等挤出人群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肚子都要炸了。
这时候两人已经来到了河边,风阵阵吹着,两岸旁的回廊上挂着彩灯,上面有许多往来的人,手里都同他们一样拿着各色面具,谈笑风生好不开心。
忽然这时候湖面上好像静了静,然后从远处传来一阵喧哗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近,传到两人耳朵里,宁佩佩听到了“来了”“快准备”之类的字眼。
然后一回头就看到一条奇怪的乌篷船慢慢划了过来。
那一艘船叫乌篷船也是不合适的,因为虽然船有篷子,却是破了的,里面露出几个穿漆黑衣服看不清容貌的人来。
他们手里拿着木鱼和铃铛,轻轻的敲击和摇晃,双眸紧合,似乎在念什么咒语。
船头的人穿着一身白衣,上面装饰满了谷物,这便是谷神的扮演者了。那只船从河里有过,大家的神情都紧张起来,然后忽然响起了一阵奇怪的乐器声,声音浑厚中又带着细腻,正用自己的轻弦演奏一首美妙的乐曲。
听到声音传来,几乎每一个人都下意识愣了一下,然后便抬手为自己戴上面具,与自己的同伴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有缘千里,咫尺可见。
这是谷神祭祀这一日的一个活动,同伴两人戴着面具背道而行,谷神巡游结束之时如果能找到自己的同伴并摘下面具相认,就会受到谷神的祝福。
朋友一生扶持,恋人一生相守。于是这一日成了众多男女的爱情见证之时,但是整个镇子这么大,能做到的人,真的太少了。
而宁佩佩和萧琅自然也是要参加这个活动的,听到音乐的那一刻,宁佩佩连忙带上了面具,转身就要离开,却被萧琅一把拽住。他手里还拿着面具,缓缓的带好之后静静的望了她一会,好像要再将她这副样子重新记住一遍。
“别走太远。”萧琅还是忍不住出声提醒。
宁佩佩得了好玩的,戴着面具东跑西跑,到哪里都能遇到在大街上行走的面具人,仿佛置身一个奇幻的世界,惹得她满心好奇,哪里人多往哪里跑,早已经把萧琅的话抛到了脑后。等到她回过神来祭祀快要结束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早已经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虽然依旧到处都是人,但是早已经没了熟悉的身影。宁佩佩这才懊悔的忽然感到焦急起来。
她想要循着记忆回到两人分别的地方,却根本记不得来时的路,听着原本激昂的乐曲声慢慢平稳下来,她开始在人群里翻找起来,却根本没法从众多魔鬼般的花哨面具里再找到那一抹木质。
在途径一个人多的下坡时候,她一个不留心,一脚踩空跌落了下去。人群里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而宁佩佩早已经做好了一身擦伤的准备,双手抱头就滚了下去,却在落地前的一刻忽然有一个人冲了过来。
那人一把抱住了她,却被他带着向下滚去,她始终被他护在怀里,一节台阶都没有磕到,宁佩佩紧紧环抱住他,只因为这个怀抱强大的那么熟悉。
等两人像一只大汤圆一样滚到底,宁佩佩正叠在他身上,听到身下人发出微不可闻的闷哼声,她连忙爬起来,如愿看到了那一面熟悉的面具。
几乎就在同时,两人分别伸出手摘掉了对方的面具,一声悠长的钟声响起,巡游完毕,游戏结束了。
不止是他们,身在道路两旁的人都有些惊呆了,四周安静了一瞬,随即就从人群里传来了叫好声,大家鼓掌起来,宁佩佩低头看萧琅,却发现他也正满脸笑意的望着自己,眼睛依旧满是光泽,看的她有些恍惚,竟然主动伸手抱住了他。
发生了这样一个意外状况,虽然宁佩佩心疼的不行,萧琅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还总是一本正经的对她说,将来回忆起来,定然是很美好的。他说这话的时候,宁佩佩正低头忙着给他擦在滚下楼梯时摔伤的淤青。
看他身上青一道紫一道还满不在乎,宁佩佩气的将裹着鸡蛋的纱布狠狠的按在了他的伤口上。
从未被人这么对待过的皇上大人没有预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偷袭,疼的低声痛呼了一声,宁佩佩一脸拽样的拿着纱布对他道,“这回知道长记性了吧!”
又在客栈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早上两人打算回宫,萧琅却发现已经日上三竿了,宁佩佩还未起床,便上楼去唤她。
但她睡得太沉,唤了好几声都没有动静,他轻轻推了推,被子里的宁佩佩就露出一张惨白的脸来。
*
寝宫的门前又是这样的门庭若市,只不过每一个人都行色匆匆,愁眉苦脸,太医院几乎是被整窝端了过来,年长年少的太医围了一满屋,但是即便再诊断多少次,那个一把白胡子的老头还是会战战兢兢的出来对萧琅说,“皇上,还请尽快找到雪莲啊。”
一时间宫中人心惶惶,皇上要为一名女子重新开战北夷的消息传得四处皆是,每一个人路过寝宫的时候,向里面看的眼神都是惶恐中又带着一丝恨意的。
没人愿意开战,和平是活下去的一切前提。
事情直到这一夜之前,一切虽然让人心焦,但还是有序的,可是一个在北夷之战中失去了爱人的宫女,竟将上一次的战争也归咎到了宁佩佩的身上,伪装成御膳房的传膳宫女,进入了寝宫,企图在上菜之时与宁佩佩同归于尽。
幸好宁佩佩躲得及时,那一刀只在广袖上划了一个大口子,把一朵雍容的牡丹分成了两半,但是人没有受伤。
而后那个宫女被闻声前来的侍卫制伏带走了,萧琅也知道了这件事情,当晚寝宫四周的兵力又加了三成,宁佩佩感觉自己不像是被保护的,倒像是来坐牢了。反正她的身子也撑不了多久,若不是有萧琅在,早死几日与晚死几日又有什么分别。
就在萧琅一筹莫展的时候,小侯爷忽然从王府传来了一个消息,他找到了一个人,当日那个替宁佩佩制作迷幻香囊药水来做伪装的女人。
这个苗疆女人,最近在西南出现了太多次了。
已经见识过了她的本事,萧琅决定,第二天一早,便去会她一会,请她回来救宁佩佩。
做下这个决定的时候,萧琅正在回寝宫的路上,推开门,就发现宁佩佩正坐在桌前手里捧着什么东西,桌上摊着一本书,两个腮帮子鼓鼓的,塞了吃的。
她听见声音往萧琅的方向一望过来,萧琅就看到她嘴角的两抹油迹。
熹微和瑶光行礼告退了,宁佩佩冲他笑了一笑,“回来了。”然后便把手里的东西搁到盘子里,想要过来帮他将繁重的外袍褪掉。
但是一伸手自己也被自己的油爪子吓了一跳,愣了一下连忙收回去,被萧琅一把抓住,牵着她来到桌前坐下,取了一个帕子帮她细细擦干净。
宁佩佩看他擦了许久也没有什么变化,抽出手来站起来,“油渍用帕子不好擦的,我去洗洗就是了。”说着便跑开了。
萧琅看她生着病还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心中稍有慰藉,能吃能跑,总比整日病怏怏的躺在床上要好太多了。
若有机会,他还打算在赶回来之后带她去看一看京郊西山的红叶。
等她回来了,萧琅已经穿着明黄的里衣坐在桌上了,咬了一半的肘子还放在碗里,他正低头翻阅那本被她看的一把油污的话本子。
细长的手指夹住一页,轻轻翻过去,眼睛跟着每一行字移动,一缕发丝垂下来落在肩前,被烛火映照的他半边脸明灭,脸部的轮廓更深,严肃的眉眼里透出一派柔和。
萧琅感受到那股目光抬起头来,看到宁佩佩正盯着自己看,他拍了拍身边的座位,宁佩佩过去乖巧的坐下,他抬手在她微白的唇上按了按,看它们稍微有了些红色的光泽,摸摸她的头顶道,“朕明日有事要去西南一趟,你一个人在宫中,让熹微和瑶光好好照顾,别只顾着玩,将身子弄垮了。”
“我会等你回来的。”她微微笑了笑,然后主动凑上来,在他的唇上印上浅浅的一个吻。萧琅按住她的后脑又重新压上她的唇,先是温柔的舔舐,然后变得深入,内敛却不算温柔。宁佩佩一个慌神之间天旋地转,她已经被抱到了床上,衣带被解开,他的手贴着她的肌肤滑动。
她在慌乱中不小心扯掉了他的发髻,乱发垂了一肩,吓得她更加不敢乱动,杏眼里全是无措,萧琅引着她一步步前行,她脑中一片空白,只在他进入的前一刻听到他带着喘息的问她,“后悔吗?”
“不后悔。”宁佩佩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 哦呦呦呦呦呦呦呦~~~~~~
☆、么么哒!(完)
萧琅最近离朝的时间越来越多,本来前朝一些臣子对此颇有微词,但是要与北夷开战的消息一传出来,马上那些奏折就嗖嗖的不见了,所有人都坐在家里只等萧琅出来,不过此事也是只有几个贴身的近臣才知道。
连夜赶路赶过了五个驿站,换了三匹马,萧琅才勉强算是进入了西南地界。吴福全一直劝他派个亲信过去就可以了,或者干脆让小侯爷把她给抓起来,送到京城来,却被萧琅回绝了。他与那女人打过交道,知道如果用绑的,她是必定不会动手的。
这是宁儿最后的希望了,他绝对不能大意。
终于在赶了许多日的路之后,萧琅来到了小侯爷的王府。根据探子回报,那女人就住在山后的一片密林里,具体位置不清楚,如果萧琅下令,马上可以派人进去查探。
“朕自己进去。”萧琅换了一身麻布深衣,准备亲自去密林中一探。在王爷的再三请求下,小侯爷也被同意与萧琅一起前去,保护他的安全。
萧琅看了一眼小侯爷那副不靠谱的样子,没有意见,权当答应了。
*
山林里面与在外面看着又是完全不同的感觉。一排排树木杂乱无章,肆意生长,有的地方看着有路,却被藤蔓胡乱围起来,根本无法前行。两人拿了一把方便的小斧头,砍断一些藤蔓向里深入,但是在树林里兜兜转转了好久,萧琅好像发现了哪里不对。
而小侯爷也注意到了。
“皇上,这些断掉的藤蔓,是不是微臣砍断的……”他拿着斧头上前同那裂纹比划,只是这里实在难以辨别方位,一时间根本看不出这里有没有来过。
萧琅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这里四面都是密林,只有这一条路通过来,不可能是误绕了回来,确实可以,我们不能胡乱走下去了。”
小侯爷是个没主意的,听萧琅这么一说,心里生出几分惧意来,捂着怀里的斧头跟在萧琅身后,萧琅看了他一眼,没有言语。
两人就这样又在密林里转了几圈,当再一次遇上自己砍断的这一节藤蔓的时候,萧琅啧了一声,小侯爷也懂了。
“有阵法……”他走到萧琅身边,“这树林里被布了阵法。”
“别慌,那个女人身份不明,会些奇门遁甲也未可知,既然阵法启动,应该说明她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存在,如今敌暗我明,我们只能等她主动现身。”
果不其然,萧琅这句话刚刚说完,身边的几棵树就开始晃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