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幻湖-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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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医生的话,梦雪开始痛恨自己,使劲掐着自己的大腿,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云风把她当成最亲的亲人,甚至把自己的生命交到她手里,而她却丧心病狂地想着如何勾引他,和他*,真是禽兽不如,应该天诛地灭!
出租车在黑暗中急驶,梦雪望着漆黑的夜责问自己:我真的爱云风吗?她很快得出否定的结论。真的爱一个人不会看到他幸福而嫉妒,只会忍痛真心地祝福他;真的爱一个人心灵和肉体是相通的,不会连他生病了都看不出来;真的爱一个人不会被丑陋的欲望任意驱使,自私地在他身上追逐肉体的快乐。
她根本不爱云风,只是因为贪恋他的手,他的吻,他的肉体而装出深爱云风的样子,其实她真正爱的人只有自己。这个充满了令人作呕的占有欲的卑鄙无耻的愚蠢弱智的丑陋不堪的女人应该千刀万剐五马分尸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肯尼迪机场见到龙风时,梦雪正在心里恶狠狠地痛骂自己,像在骂着另外一个女人。
“干吗咬牙切齿的?别担心,我给马修打过电话了,云风主要是过度劳累加上精神焦虑,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他奶奶的,日本人的公司真不是人呆的,云风还真卖命,太实诚了。”龙风拉着梦雪上了飞机挨着坐下,贴到她耳边小声说,“要我说啊,他发高烧都是憋的,青春期大小伙子火力正旺,每周至少得两次,他要早过来跟你痛痛快快地做……”
梦雪捂住他的嘴,白了他一眼,“不许再说那两个字!永远不许说!”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不知不觉间她已经龙风一样走火入魔,患上了*狂想综合症。龙风不情愿地点点头,梦雪松开手,叹了口气,靠到椅背上,飞机起飞了。等安全带灯灭了,龙风搂着梦雪,悄声说,“动物世界看过吧?到了*季节不让……那个那个,是要出人命的。人也一样,再高级本质上还是动物。”梦雪不搭理他,闭着眼睛装睡,心乱如麻,不知道云风此时怎么样了。
抵达三藩,梦雪接到马修的电话,云风已经醒了,但高烧未退,身体极其虚弱,在云风执意要求下刚刚被送回家里。龙风和梦雪赶到云风公寓,梦雪甩掉鞋子奔上楼去,龙风紧跟其后,云风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嘴唇上都是火泡,头上压着冰袋,手背上插着点滴管子。梦雪心疼得几乎死去,自从雨荷阿姨去世之后云风大病一场,他还从没像这样病倒过,这次她应该负大部分责任。
见马修询问地看着龙风,梦雪介绍说他是云风的大哥,马修示意两人下楼细谈。三人来到客厅,马修皱起眉,低声说,“云风的情况不能乐观,送进医院的时候他高烧43度,这个度数会烧坏脑袋的,他虽然醒了,没有生命危险了,但还处于半晕状态,退烧特别慢,我试用了两种最好的退烧药都不见效,始终在40度上下浮动,目前最重要的是尽快降温。”梦雪和龙风都焦急地看着马修,马修想了想说,“你们别着急,办法倒是有一个,最简单原始,也是最有效的办法,就是体表散热,用冷水擦拭他的全身。”马修若有所思地看着梦雪,“我早就说了,但是云风不同意,说等你过来再说。”
梦雪都快急疯了,听罢顾不得多想,跑上楼接了盆水,拿了毛巾,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准备给云风擦身体。那时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云风有什么意外,她也不想活了。云风忽然伸手无力地抓住她的手,嘴巴动了两动像要说什么,梦雪贴近他的嘴边,听到云风微弱的声音,“让他出去。”梦雪回头看,龙风拿着一条毛巾站在她身后,云风一定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
龙风无所谓地笑了笑,有些委屈地把毛巾递给梦雪,出去关上门。梦雪发疯一样擦拭着云风的身体,并按马修的嘱咐每过半小时测一次体温。体温在稳步下降,中午时降到三十七度半,云风清醒了许多,偶尔睁开眼睛默默地看着她,像雨荷阿姨去世后他大病时那样,眼里闪着泪花,仿佛在说:妈妈,我不要离开你。梦雪泪如泉涌,祥林嫂似的嘟囔着,“小风,对不起,对不起。。。。。。小风,你能原谅我吗?你不要原谅我,你打我骂我吧,对不起,对不起……”
“别擦了,我没事儿了。”云风抓住梦雪手里的毛巾,“给我倒杯水。”
梦雪已是汗流浃背,衣服湿透了紧贴在身上。她点点头放下毛巾,给云风盖好被子,抹了把头上的汗,拿过水喂云风喝。喝完水,云风抓住梦雪的手,缓慢地说,“你没告诉纯子吧?不要告诉她。”梦雪摇摇头。云风放心地长出一口气,“你去楼下把电话本拿来,在钢琴上。”梦雪下了楼,马修和龙风都不在,茶几上是龙风留的纸条:我回纽约了,你们多保重!不知怎的,梦雪心里一阵难过,昨夜龙风温暖的怀抱像平静的港湾,让她躁动不安的心安静下来,第一次享受宁静甜美的睡眠。她已经不知不觉地爱上了他。梦雪心力交瘁地想,事到如今有没有*都无所谓了,她应该嫁给他,和他平静恩爱地度过一生,那样她再也不会打扰云风和纯子的生活。
心情沉重地回到楼上,梦雪按云风的吩咐给秘书打了电话,让她取消未来一周所有的约见和会议。服侍云风睡下,梦雪冲了个澡,换了家居服在沙发上躺下,头痛欲裂,却怎么也睡不着,索性爬起来煮上粥,坐在餐厅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电视。傍晚,她端着粥上楼准备喂云风吃饭,云风已经醒了,看着粥撅起嘴,“不吃!”然后拉了梦雪的手,喃喃的说,“宝宝,我想吃豆沙包。”
看着云风对她彻底依赖的神情,梦雪又动摇了,她怎么忍心丢下他不管?瞬间她母性的光辉光芒四射,含着泪下了决心:即使云风不是真心爱她,只爱她的肉体,只要云风不嫌弃她,她心甘情愿照顾云风一辈子。
买了豆沙面包回来,梦雪又做了云风最爱吃的凉拌莴笋,喂云风吃了,云风又睡了一觉,晚上马修来看云风,他明显好多了,体温三十七度,还有点儿低烧,马修开了药和维生素让护士送来。云风吃了药,梦雪用热毛巾给他擦了脸,用漱口水漱过口,服侍他睡下,转身想下楼。云风拉住她,让她在旁边睡。梦雪觉得不妥,便说,“你好好睡,我去准备一下回国的签证材料。”因为第一次签证被拒,她的签证只有一次入境许可,这次回国必须去美国大使馆重新签。
“不用了,绿卡已经批下来了。”云风怕她跑了似的拽着她的手,虚弱地微笑,“在下面那个抽屉里,这次过去本想告诉你的,头太疼忘了。” 梦雪这才想起来上次生病时云风让她签了很多字,不知道是什么文件,原来是申请绿卡。她到抽屉里拿了绿卡,上面写着她和云风是兄妹关系。原来那时云风就把她看成亲妹妹了,梦雪如梦初醒,释然地笑了笑,关了灯上床躺到云风身边。
梦雪闭上眼睛,心里暖融融的。爱情不过是短暂的激情,亲情才是永恒的无价之宝。就在梦雪欣喜地总结归纳她和云风的关系时,身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她的心顿时提到嗓子眼。云风*的身体慢慢贴到她身上,那双熟悉的手搂住她的腰,头缓缓向下紧靠在梦雪胸前,像孩子一样蹭了两下脸,安静下来。
这算什么?友情?爱情?亲情?她彻底分不清了。梦雪正迟疑间,却发现云风已经睡着了。屋子里静极了,床头柜上,满天星柔弱雪白的花瓣儿在黑暗中冰凉的盛开着,散发着淡淡的幽香。梦雪低头看着怀里像乖孩子一样熟睡的云风,心不由自主地开始狂跳。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八月 七里香 7
梦雪怜爱地抱着云风不禁浮想联翩,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隐隐约约听见云风虚弱的声音,“宝宝,我想喝水。”梦雪惊醒,打开台灯,见云风闭着眼睛脸色潮红,双手抓着她的衣襟,嘴巴微张着,像是又发烧了。梦雪赶紧喂他喝了半瓶水,量了体温,三十九度多,果然像马修说的那样反弹了。幸好她睡在旁边,否则云风晕过去了她都不知道,她这才明白云风让她一起睡根本没别的意思,只是身体不舒服可能随时需要她的照顾。她跳下床接了冷水给云风擦身体,直到天蒙蒙亮,云风的体温降到三十七度以下,又喂他吃了消炎药才和衣躺下,看着身边神智不清的云风,梦雪止不住地流泪。许久,她挪过去抱着云风,两人的头紧靠在一起,沉沉睡去。
接下来的三天里,云风的病情出现了几次反复才慢慢见好了,但还是低烧,体温一直稳定在三十七度。马修又给云风验了血,看完化验单如释负重地对梦雪说:云风这次感染的感冒病毒威力强大,如果不是他身体素质好,恐怕会有生命危险。他的低烧是体内有炎症,放松心情再休息一段时间就会痊愈。马修临走还给梦雪测了体温,并嘱咐她注意室内常通风,衣物器皿要定期消毒,照顾云风的饮食营养,保持他大便通畅,每天监督云风服用维生素C等等,他严肃的表情让梦雪想起了恐怖的非典时期,白花花的大口罩,刺鼻的消毒水,之前看病历上写着病毒性感冒,她以为就是一般的感冒,也没多想,原来这么严重。医生走后,梦雪马上开始内疚了,云风处于生死攸关之时,她却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是一个内心肮脏的烂人,根本配不上云风,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给自己定位之后,梦雪似乎万念俱灰了,每天少言寡语,尽心尽力地烧菜,煲汤,洗衣,消毒。照顾云风的起居,调理他的饮食,连给云风洗澡的时候都没有一丝邪念。云风恋母情结严重爆发,一时一刻也离不开梦雪,吃饭喝水要梦雪喂,穿衣穿鞋洗澡要梦雪帮忙,卧床休息的时候紧紧拉着她的手,晚上睡觉前缠着她讲故事,夜里一定要她抱着才肯睡觉。
云风彻头彻尾地依赖她,毫无顾忌地将所有弱点暴露在她面前。短短一周时间里她对云风的了解比过去二十四年加在一起还要多,眼前的云风和以往她心目中那个有着钢铁般意志的超人判若两人。有了浓厚人情味儿的云风让她倍感亲切,梦雪尽力满足云风的一切要求,毕竟他还在低烧,病还没全好,身体不舒服,神经比较脆弱。
但每天都有一段时间云风不需要梦雪,每天晚上八点他给纯子打电话的时候,云风会自然而然地松开她的手,梦雪识趣地避开,躲到厨房里忙点什么分散注意力。心里盘算着等云风病好了,她应该自觉地远离云风,不再打扰他们的生活。
转眼到了新年,头天梦雪买好了包饺子用的肉和菜,吃过早饭就开始忙着和面做馅。云风过来要帮忙擀皮儿,他虽然还在低烧,体力好了许多,让他活动一下筋骨也好,梦雪点点头。云风平生第一拿起擀面杖有些兴奋,很认真地用左手擀着皮儿,等他擀出了两个梦雪一看傻眼了,一个三角形的,一个多边形的,根本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