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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花妆-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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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月夕一仰脖子,将药一饮而尽,苦得小脸皱成一团。
  蜜饯一颗。
  水一杯。
  递蜜饯过来的是淳于容。
  递水过来的是李浅墨。——1q2q3q手打
  沐月夕一手接过蜜饯,一手接过杯子,含着蜜饯喝口水,等嘴里的苦味减追后,向两人道谢:“谢谢候爷,谢谢正使大人。”
  “郡主不必客气。”两个男人异口同声。
  杜徵摸着鼻子,唇边露出惯常的坏笑。
  欧阳蓝铭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
  到天明时,船上的血迹均被洗刷干净。
  对昨夜遇袭的事沐月夕设有去细打听,只是将宁瑶的身份告诉了淳于容,就由得他去调查。沐月夕继续过着她无所事事的悠闲日子,偶尔跟杜徵斗斗嘴,玩几盘五子棋。
  遇袭后的第二天是九月初九,既是重阳节,也是淳于容二十一岁生辰,因在途中,淳于容这个生日过得简单,只吃了碗长生面。
  船行数日,这一日时近正午,突然狂风大作,大雨倾盘,因担心行来的安全,仅收了风帆,将船就近靠了岸。
  岸边早就停了一艘船,想来也是为了进风雨,才临时停下来的。沐月夕也没太在意,坐在房间里看书,忽听到悠扬的琴声传来,曲调很是熟悉,仔细一听,正是她抚过的《梅花三弄》 。
  沐月夕觉得奇怪,就出门往前厅走去,咏诗昭婷紧随其后。厅内晋王和欧阳蓝铭正在下棋,李浅墨负手而立,站在窗边看外面的风雨,淳于容和杜徵却不知道上哪里去了。
  琴声停了,又等了一会,淳于容和杜徵回来了,与他们同来的还有一个人。——1q2q3q手打
  来人取下了蓑衣,“夕儿。”
  “先生。”沐月夕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赵殊,有些惊喜,忙屈膝行礼,“夕儿见过先生,给先生请安。”
  “夕儿不用多礼了。”赵殊笑呵呵地道。他与晋王见了礼,李浅墨和欧阳蓝铭见了礼后,就离开了前厅,回房去了。
  五人落了座,上了新茶,闲聊了几句,赵殊对沐月夕道:“夕儿,先生有件礼物要送你。”
  沐月夕起身道谢。
  赵殊送给沐月夕的是一把古琴,沐月夕拔了拨琴弦,音色圆润,凑近细看,在琴头一侧用篆书刻了两个小字“吟月”。
  沐月夕见是十大名琴之一的吟月,连忙推辞,“先生,这琴太贵重了,夕儿不能收。”
  “夕儿,你的琴艺卓越,又善作新词,老夫送此琴给你,也是希望物尽其用,不要推辞。”赵殊肃颜道。
  沐月夕面一红,她才不是善作新词,她是善于剽窃别人的歌词,“先生,我怕我的琴艺会误了这把好琴。”
  “先生,夕儿妹妹不要这琴,你送给我吧。”杜徵毫不客气地把琴抱进怀里,打算据为己有。
  赵殊一抬手,“啪”的一声打在杜徵的额头上,吹胡子瞪眼地道:“你的琴艺连初学孩童都比不上,把琴拿去准备当柴烧?”
  被先生把老底给揭了的杜徵毫不动容,嘻笑着把琴放回桌上,道:“先活,我这是帮您,想吓唬夕儿妹妹,让她把琴收下,您老倒好,拆穿我。”
  赵殊哑然。
  “欣悦妹妹,长辈赐,不可辞。”晋王帮着当说客。
  “夕儿,此琴是特意找来送你的,你一再推辞,先生我可是要生气了。”赵殊装出生气的模样道。
  “郡主,你不如抚首新曲送给先生,就当谢谢先生送琴之意,如何?”淳于容见沐月夕还在纠结,给她出了个生意。
  沐月夕为难地皱起了眉,又要剽窃别人的歌,这一次剽窃谁的好?
  “咏诗,焚香,你家小姐要抚琴了。” 杜徵不给沐月夕再推辞的机会,直接让咏诗点上了檀香。
  袅袅轻烟升起,厅内飘起了淡淡香气。沐月夕推辞不过,只得剽窃前世听过的一首略带古风的歌曲,只是年代久远,曲调虽还记得清,只是有些忘词,这时也只得打起精神,边唱边填词。——1q2q3q手打
  “行到水穷,坐看云起,望春风又绿杨柳依依;疏影暗香,轻阴清昼,看春风乍起池水凄凄;故人何去,远山万里,惜春风无迹夏野郁郁。秋叶无心,芳草无情,纵马前驰落雪寒梅香满蹄。笑春风,春风笑,笑看红尘多寂寥,醉依斜阳桃花盛放依稀看到你惆怅;笑春风,春风笑,笑看浮生多纷扰,问君归否牵你衣袖,天际流云随风幽。繁花尽,只留清香在指间。春风尽,秋水有意梦无痕。”
  后面的歌词,沐月夕全部都忘记了,只得将后半段重新唱了一遍。虽是一首残缺不全的曲子,但词的意境,让赵殊听着很满意,他尤其喜欢那句笑看红尘多寂寥,捋着胡须道:“好一句笑看红尘多寂寥,夕儿这曲子叫什么名字?”
  “笑春风。”沐月夕神色恍惚,前世的事随着时间流逝,已经模糊不清,或许有一天,她会全部忘记,眸底有淡淡的唏嘘。
  “夕儿妹妹,看看我可曾把字写错。”杜徵将歌词记下来了。
  沐月夕回过神来,接过纸条,细细地看了,笑道:“一字不差。”
  师生几个又说笑了一会,见时辰不早了,让人请了李浅墨和欧阳蓝铭上来,大家入席,用过午膳,喝过养生茶,各自回房歇息。
  缀墨刚词候着沐月夕躺在下,暮婷走了进来,向沐月夕行礼道:“小姐,刚才奴婢去看过了,热水已经备好,小的们问小姐什么时候沐浴。”
  沐月夕见她这样行事,知道有机密的事情要禀报,“缀墨,去让他们把水送上来。”
  缀墨领命而去,不多时,两个身强力壮的厨娘,抬着一大桶热水来了,倒好水,准备好洗漱物品后,就离开了。
  暮婷关上门,拉上帘子。——1q2q3q手打
   沐月夕慢慢地解开衣衫跨入水中,暮婷从袖里拿出一卷绢帕。沐月夕打开来看,里面写着:“瑶非程所派,宜尚有余党,吾儿须谨慎,切不可轻敌。”
   宁瑶已死,她是不是程子悦派来的,已经无关紧要,反而是宜王有余党这件事,让沐月夕感到头痛。宜王树大根深,若不是打了他个措手不及,岂能那般轻易就抓住他。
  沐月夕叹了口气,起身穿上衣裳,将绢帕浸入水中,墨色化开,取出来时,已经变成了一条很普通的手帕,任谁都没办法从上面找出端倪。
  第二日,雨停风止,睛空万里,师生话别,各自乘船离去,此日一别,也不知何日再见。
  接下来的旅程,顺风顺水,半个月后,船队在九月三十早上辰时,抵达西镜十一城中的青城港口。他们将在这里上岸,弃船上马,行青城,九原城,云州城,歧城,武安城,出七盘关,过砀山,抵达瓦刺的大泽关。
  站在船头,沐月夕眸光微沉,终于路上西镜的地界了,真正的危机现在才开始。
  众人青城停留了一日,继续前行,越往西行,天气越冷,到七盘关时,天上飘起了雪,刺骨的寒风从车帘处不断地吹进来,冷得沐月夕就算抱着手炉还是在打哆嗦。
  七盘关的守关将军罗海,对出使团非常恭敬,在将军府设宴款待他们,沐月夕没有出席。罗海为人风趣幽默,席上更是妙语如珠,宾主尽欢。
  宴后,罗海陪问晋王和淳于容参观城防,李浅墨和欧阳蓝铭知趣的回避了,杜徵托辞,天气太冷,转去后院看沐月夕。——1q2q3q手打
  沐月夕正和咏诗她们在吃火锅,屋内热气腾腾的,杜徵毫不客气地落了座。
  “你在前厅没吃饱吗?”沐月夕皱眉问道。

  “吃饱,可是是了这么远的路,又饿了。”杜徵是无肉不欢的,在锅里选了许多肉片放在碗中。
  沐月夕翻了个白眼,懒得与他计较,指挥咏诗往锅里继续放肉片。
  夜幕降临,BBs 。J OOYoO·NET天寒地冻,大家都早早上床睡觉。睡到半夜,守夜咏诗被冷醒,睁眼看去,一厢窗户被风吹开了,北风卷着雪花吹了进来,忙披衣起身,将窗掩上。
  咏诗揉搓着冰冷的手,走到沐月夕的床边,搽开厚厚的帐幔,脸色顿时煞白。
  沐月夕不在床上,连棉被也不见了。

正文 第124章 山谷脱险
  床板翻动那一刹那,沐月夕就惊醒,只是她已经来不及呼喊出声,就被黑暗中伸出来的手捂住了嘴,眼前一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沐月夕恢复知觉时,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但是耳边可以听到马蹄声和车轮声。挪了挪僵硬的身体,忽听到身边有呜呜声,沐月夕皱眉,难道咏诗也被绑来了?
  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哟嗬,这臭小子醒了,可不能让他坏了爷的大事,还是照顾他多睡会。”
  一声闷响后,身旁没了响动。
  臭小子?
 会是谁?
  不管谁被一起绑了来都好,沐月夕这时知道她身处绑匪的眼皮底下,便不敢再轻举妄动,安静地躺着,不急不躁,反正在西镜,有胆量,有理由掳她的,只有宜王的余党。
  马车一路颠簸,摇得沐月夕几乎要散架了,才停下来,然后她就被人头朝下的扛在了肩上,步行了一段路,就听到有人高声道:“韶华不再,吾辈须当惜阴。”
  “日月共除,志士正宜待旦。”那个低沉的声音应道。
  对上了切口,前方的放了行,那人扛着沐月夕继续前行,大约走了一刻钟,她被扔在了地下,头上的麻袋一摘开,眼前大亮。
  这是一个巨大的山洞,洞壁上嵌着无数火把,照得洞内恍如白昼。在沐月夕的正面是一张铺着虎皮的大木椅,椅上坐了个四十来岁的劲装大汉,他左面上有道象蜈蚣一样的疤痕,神色肃穆,眉间带着很浓的杀气,一看就知道是个久行沙场的人。在他身边或坐或站着教十名身穿劲装的大汉,手中握着大刀,在火光的映衬下,闪着摄人的寒光。——1q2q3q手打
  “蒋某人今天能请到六皇子和沐大小姐来山寨做客,真是非常荣幸。”劲装大汉道。
  沐月夕侧目而视,在她身旁是一脸煞白,额头上还有一个大包的赫连斌。
  赫连斌颤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绑架我们?”
  劲装大汉怪笑一声,“蒋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本是宜王帐下前锋大将,姓蒋名必达,现在被沐晚谦那个贼娘养的逼得在这砀山落草若寇了。”
  赫连斌努力地站了起来,颤抖着走到沐月夕前面,强作镇定的厉声喝问道:“你们这些宜王的余孽,想干什么?”
  沐月夕坐在地上没动,摸着绑在手臂上的小弩,暗自盘算。
  “达爷,这臭小子原来是个傻子。”站在蒋必达左侧的瘦高个男子讥笑道。
  “六皇子,我们是土匪,绑了肉票来,你说能干什么?”蒋必达反问道
  “你们是要向我们勒索钱财?”赫连斌问道。
  “我们求财不求命,只要两位老老实实的,等收了银子,就放两位离开。”蒋必达摸着左脸上的疤痕,歪着一边嘴角道。
  “你们需要多少钱?只要数量不是太大,我可以给你们。”赫连斌信以为真。
  洞中的叛兵们听到赫连斌这样的回答,狂笑不已。——1q2q3q手打
  沐月夕抚额长叹,显庆帝不喜欢他是正确的,这人太笨,太蠢,蒋必达这样的话,他也能有相信。指望不上赫连斌,沐月夕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道:“蒋将军若真是为了钱财,就不会绑架六皇子和我。”
  蒋必达眸中精光一闪,“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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