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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娘子有钱-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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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雅不管这些,眼一瞄沈澈,示意他该忙哪忙哪去,和蓝景明、玉狸先斗十把地主。沈澈生怕她心里留下什么病根,狠瞪蓝景明两眼,又热情让人给玉狸送上瓜果茶点,这才去找胡非商议。

    “李西”此刻正被悬在城门上,底下布满暗探,蓝景明命手下听从沈澈调遣,秦关城看似熙熙攘攘、一片平和,实则早布下天罗地网,只等明王上钩。

    两把地主斗完,何雅把事儿也说清楚了,蓝景明和玉狸视线都落在手中牌上,不吃惊也不激动。

    蓝景明扔出一条龙:“你是想清蒸还是红烧明王那厮,我都给你弄来。”

    玉狸道:“我不吹那么大的牛,不过你别觉得我对何纲下不了手,待我找到他非得把他肠子给掏出来。”

    何雅仔细看了一眼外面,见人都在听不见话的范围,眼睛才转到牌上,装作极为随意道:“我只怕沈澈到最后也做不了主,如今圣上让他护送公主,只怕我已成了多余的……”

    蓝景明和玉狸对望一眼,蓝景明扔了手上牌道:“他若是负你,我第一个不饶他!”

    玉狸见惯他这样子,何雅笑道:“我知你为我好,不过这我不担心,我向来不会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现在担忧的是圣上要对我何家铲草除根。”

    即是斩草除根,那自然也不会放过她,说起来反倒要感谢李西将她掳来,否则这一路生点什么事,回去圣旨一下,赐她一条白绫她哭都没地儿找去。

    算起来送薛衣人到昭王处,给明王下套。都是何雅出的计策,蓝景明和玉狸一个出自侯府,一个出自将军府,打小耳濡目染,只何雅这一句,也已想到真正可怕的地方。

    静王仁厚……哪一个坐上那个位置的手上是干净的,蓝景明脸上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头次觉得自己那对朝政不闻不问的老子睿智不已。

    “你有何打算?”

    何雅漫不经心洗牌:“现在我最想见我哥。我有个疑问……景明,你先帮我查查一个人。”

    蓝景明自然应了下来,并立即派人去办。何雅这让查的人乃是十年前的花街大茶楼的一个小伙计,就是当初得罪了那商贾,险些被抽死,后来何纲给了银子得了命的那个人。何雅怀疑的是他早死了。

    蓝景明走后,玉狸见何雅忧色仲仲。劝慰道:“你别太担心了,许是那人还活着。”

    何雅道:“玉狸,论武学和战术,你教我不知高出多少层。早年你还师从天师道长学过玄学,这推理测算姑且不说是否灵验,但这中间必有大道理。乃至世间因果自有循环。对我和李然来说,不知何故得以保持前世记忆。对我哥来说,他也匪夷所思拥有前世记忆,但万物自有轨迹,前世何家下场极其惨烈,这真的能改过来么?”

    风吹过窗子,玉狸身上的袍子随风摆动,她面容姣好,眼睛乌黑,像是湖水一般,她并未立即回答何雅的话,似做了一番推敲才道:“阿雅,天师道有玄机可推,但我师父曾经告诉我,万物有因有果,却并非不能改变,只是难易而已,即使成事在天,我们也可以谋事。怎么你突然气馁起来?这可不是我认识的阿雅。”

    这时的何雅面露疲惫:“没有,只是我如今不再孑然一身……”

    玉狸何尝不懂,她千里迢迢追至这里岂又仅是为了何雅,不禁笑道:“看来姓沈的小子已经得了你的心,这真是可喜可贺。”

    却不知是谁值得贺喜?

    自进秦关城以来,真正的李西便被移至官府地牢中,胡非有的是法子让他吊着一口气又死不了。

    李西断断续续地醒过来,又昏死过去,无论胡非怎么问,半个字也不吐。胡非手段用到极处时,不少江湖大盗都撑不过去,宁愿一死了之,胡非琢磨着这李西怕是还惦记着有人会来救他,他原先是不太信何雅话的,越到后面越觉得可能,故而将地牢里外人手都加了一倍。

    城门上那个“李西”已经悬了三日了,仍是一无动静,沈澈沉得住气,派人去问周扬,周扬倒是已经传信宫中,要在这儿坐镇抓捕明王。

    何雅听了但笑不语,沈澈这几日缓过来,和以前时一样笑眯眯的,何雅却知谁惹他讨厌,那当真是冷淡到直接从眼里面给划拉出去了。

    胡非警觉,这夜又折磨李西至后半夜,方才打着哈欠从地牢里出来,哪知刚回到住处,地牢那处儿一片冲天火光,有人劫狱!

    地牢虽有重兵把手,但大部分人马都埋伏在城门处,等沈澈赶到,李西已经不见了!

    周扬得信儿,颇有微词,言语间露出沈澈不该听信何雅之意,况且有怎会有人知道真的李西在这儿,莫非有内贼?

    除了沈澈的人知道何雅来处,其他人知道的便是明王当初在盛京时曾沸沸扬扬追求过何雅,如此一来,何雅又不能直言自己被人掳来,一时间秦关城府的人看何雅就多了些意味。

    何雅没工夫跟这些流言瞎耗,难道真去找周扬对质,只是不明白那样清楚了,为何周扬突然又转了心意?

    沈澈叫她好生呆着,另拨了两名得力侍卫守在外面,别人瞧着是防备何雅,实则是护卫何雅安全,何雅关了门,便换上玉狸带来的男装,从窗子溜了——沈澈一定不会许她再度涉险,除了要保住何氏父子的命,她还要赶在沈澈之前找到何纲。

    夜幕中,李西觉得自己全身磨盘碾过一样,却陡然发出一阵桀笑。

    他身下之人略一停顿,托稳了李西道:“李爷,您再忍忍,马上就到落脚处了。”

    这时后面有人道:“霍虎,你少和李爷废话,他伤得不轻,耗精费神。”

    李西声音断断续续,却仍是费力笑道:“英四爷放心,李西死不了,还等着叩见王爷呢。”

    这正是霍家堡的人来救李西了。

    霍英道:“李爷,您死不了也得留着力气去见王爷,王爷现在还没到霍家堡呢,咱们人就在前面,等黄老三甩掉尾巴,咱就一块先去我们霍家堡。”

    李西眼见得了生机,伏在霍虎背上目露激动,霍英虽行得极快,但左右一瞧,此时已经到了距秦关城十余里外的朱家坡,过了这道坡,前面岔路极多,都是荒原,便不好追了。

    李西对这一块也极其熟悉,他虽没有力气,但事关生死,心头难以平静,从霍虎肩上向前方看去。

    前方亮起一点火光,李西一喜,霍家堡接应的人来了。

    霍英眼底微光一闪,加快了脚步:“兄弟们来了!”

    跟随在霍英身后的人也露出喜色,这一路,折损不少兄弟,能活着回来真是命大。

    眨眼间,火光已近,霍英突然惊道:“不对!”

    霍英是霍家堡堡主儿子,他说不对,李西头从霍虎背上抬起,耳边清晰地传来犬吠。

    霎时一声惨叫从左前方传来,那是奔在最前面的霍家人。

    一点火光瞬间扩大,映出蓝景明的脸,李西在盛京是见过蓝景明几面,此时见了他,一怔之后目中透出狠光来。

    又是那个女人!

    废话不说,霍英提刀砍了上去,此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蓝景明二话不说,纵马上前,他带来的都是骑兵,围着霍虎打转,将李西围在其中。

    李西怆然长啸,原来今日难逃一死,此时却见寒光一闪,霍英手持大刀砍中蓝景明胯下马腿,那马受惊一扬,圈子登时出现破绽,霍虎奋力将李西一抛,霍英腾手接个正着,也不纠缠,直往外跑去。

    蓝景明在后面大骂,但霍家堡的人个个死命缠上来,竟看着霍英背着李西渐渐跑远了。

    霍英背着李西狼狈逃窜,天亮时才摆脱追踪,在河边寻到一块隐秘之处,将李西放下后发现他气息进多出少,已经是没多少活头了。

    不由急唤:“李爷,李爷!”

    李西微弱地睁开眼:“英四爷,别白费力气了,李西命不久矣。”

    霍英道:“你莫着急,我先去给你弄些水来,我们霍家堡里有好大夫,一定能治好你。”

    李西道:“不……你先别去,我有话跟你说。”

    霍英正欲去取些水来,听他这一说,转过去的脸上眉毛一扬,慢慢转过身去:“李爷,您有什么要交待的?”

    李西闭了闭眼,半响儿才睁开眼睛:“李西死不足惜,唯独有负王爷所托,您给我带个信儿,就说李西来生再追随他……”

    霍英眉头深皱,似极不忍心,却干脆答应:“李爷放心,我定将话带到。”

    李西没有回话,霍英急忙探他鼻息,很长时间才察觉到一丁点微弱的动静,不想李西再度睁开眼,霍英忙道:“李爷,您还有什么话没有?沈家那个贱人……”

    李西似想起了什么,嘴上露出一抹阴森笑意:“还……还有一件事,九月秋、九月秋我已经做成了,就在那儿……”(未完待续)
176 信我可好?
    正在码,不知为何突然就十一点多了。。稍后补全

    何雅最怕的就是这个问题,胡乱揉了揉头道:“于你是有些难办,皇帝刚刚登基,现在虽然稳固住了,隐患却也不少,这个时候正是用人之际,你沈家名大声大,你又不是第一日为他出力,他总不会取你性命,再则……”她一咬牙,“那周扬分明是看上了你……”只说这一句,她也说不下去了,再说下去,自己也难受死了。

    沈澈倒是冷静,脸上也无多余表情,又问道:“除了要去找你爹和你哥,你还有别的法子么?”

    何雅见心中所想都被他挖空了,不知为何又问她这问题,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便道:“我找到他们,定是极力劝说他们,若是他们不听,我……总有些法子去阻拦他们,霍家堡也并不是上下一心,他们和鞑靼勾结,鞑靼左贤王一直对大周虎视眈眈,盯着一块肥肉,他们能好多长时间……总有法子的。”

    她自己说着,声音却渐渐小了下去,她能起多大作用,父亲和哥哥不听,难道要她以死相逼?她这么说,实在是不想看到父亲和哥哥死于沈澈之手,那之后她和他又该如何相处?

    沈澈瞧了出来,接着问她:“你自己也知道难度之大,希望渺茫,你这一走,小芳小华又该怎么办?你是何氏之女,纵然为圣上出谋划策,圣上能容你一时,但以圣上对我之器重,他日我必如你所言位极人臣,你此时尚不将我放于心上。就算我对你情有独钟,假以时日,也难免转淡,那时我身边怎还会有你位置?”

    何雅如雷轰顶,想不到他会说出这样的大实话,正因为是实话,无可反驳。却也伤人至深。

    多少次想过他能不能放弃仕途。愈是知他却愈开不了口。她尚且有梦,为何又要拦着他的梦想?多年蛰伏,所为不只是自己。还有那兼济天下的凌云之志。

    她刻意回避这条岔道,却被他血淋淋地给拎到面前,沈澈犹觉不够:“你一走了之倒是畅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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