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有钱-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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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夫在此,已然无虞。”
这最后一句,才提到陈大夫,陈大夫非但不觉难堪,反倒挺了挺胸膛,不过听薛衣人之言,他的某些医术竟是来自于眼前的夫人?
薛衣人终究离去,何雅并未亲自去送,只交代肉圆子多送一程。
这厢取了早就熬好的药来,何雅自己看着都耍淮笸牒诤鹾醯模膊恢姥σ氯硕寂淞诵┦裁炊鳌�
沈澈不宜挪动,只将枕头垫高,何雅用木勺小心翼翼地舀了送到口边。
从醒来都一直很乖的沈澈竟然绷住了嘴,陈大夫还在一边看着,何雅只怕是烫,轻轻吹了吹,又尝了尝,再送过去,还是绷着嘴。
这是怎么了?
“苦是苦了点儿,可良药苦口才管用,赶快好好的吃药。”何雅怕他嫌苦,好声劝着。
陈大夫也奇怪,大人也不是多怕吃药啊,奇怪间,猛然接到沈澈一个眼神,一怔之下连忙借口去准备药材出去了。
陈大夫走了,何雅琢磨出来点味儿,没好气道:“看来是好了,都有力气使小性子了!”
其实沈澈现在也就只有躺着喘气的力气,不过眼却眨了眨,表示我就是使小性子,怎么招吧。
何雅用小勺扬着药汁:“我都还没给你算账,你别仗着自己受伤我不敢动手拧你,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不过先得把药吃了。”
沈澈还闭着嘴,何雅不得不道:“那薛衣人啊,他的师傅曾在我家专门为我父亲看病,他在我家住过两三年的光景。”
沈澈这才抿了一口,何雅没辙,只得将薛衣人的来历,与自己的过往等细细与沈澈讲了。
不过沈澈显然也听到薛衣人所言那本医书的话,何雅想含糊过去,沈澈只拿眼瞧着他,瞎话能编,实在是太耗脑细胞,何雅眼睛猛地一眨,低头将碗中剩下的最后一口药汁喝了,凑到沈澈嘴边张口喂下。
“小心眼儿,等你好了再收拾你。”
取了梅子而来的小菊一进来就看到此番情景,一愣间脚踢在门槛上,何雅忙起身,装作镇定道:“取来了?放这儿吧。”
沈澈笑得脸有些红,终究伤势太重,待何雅稍喂了几口粥之后,便又沉沉睡去。
因他伤势重,何雅自然也无法同他一张床睡,便命人搬来一张软榻,挨着南窗放下,晚间就睡在软榻上,方便照顾沈澈。
沈澈从未受过如此之重的伤,成亲之前也多有玉砚服侍,其实他并不喜人服侍,多是自己动手,如今下不来床,遇到如厕之类的事,开始还忍着,倒叫何雅瞧出端倪来,伸手去刮他脸,转身提了夜壶来,关紧房门,只叫他床上解决。
好在他进食不多,一直到了第四日,伤口不再出血之时,才有出恭需求,何雅方命玉砚伺候着。
除此之外一切事宜,皆不假他人之手,开始小梅等人还想帮忙,一是瞧见肉圆子抱着膀子站一边儿,二是瞧见自家主子躺在床上笑眯眯地看着媳妇,换个人还嫌挡着视线了,自发地都外面站着,只在何雅招呼时,赶紧过去给打打下手。
如此这般,最累的倒是何雅。
玉砚颇为奇怪,按理说沈二爷疼自己媳妇疼得眼珠子一样,怎么如今舍得这么使唤,寻了个机会请教,沈澈笑得很贼:“这和带孩子一样,谁带得多谁心疼!”
敢情这是把自己当儿子了呀!玉砚嘀咕,仍有不明,晃到肉圆子身边张口:“春花姐……”
肉圆子正躲在房子后面的草垛里不知干什么,被玉砚吓了一跳,忙把手里的东西往身后一藏:“干什么?”
玉砚痴迷于研究这个问题,并未发现肉圆子有何不妥,把疑惑一说,肉圆子不屑地双手一挥:“笨蛋!闲着还不好?你这是吃饱了……”
玉砚尖叫:“你手上哪来的鸽子,还穿成一串……”
话音未落,嘴被肉圆子厚实的手掌牢牢捂住,可惜玉砚这个人还不如他主子,连掩饰都不会,肉圆子抓庄子上的信鸽烤着吃被捅出来时,何雅正在喂沈澈吃饭。
沈澈嘴一闭,何雅头就很疼。(未完待续)
086 桃代李僵
肉圆子庞大的身躯灵活地跃入房中,一面拽下蒙面巾,一面道:“老皇帝快不行了!”
难怪……
“是前晚上的的事,皇帝在梅贵妃的宫中突然昏迷,四位皇子都被宣召入宫,皇帝至今尚未醒来。”
何雅本未熟睡,披着被子坐在床上清醒计算。
以何纲所言,老皇帝去之前会有一场惨烈的夺位之战,但是如今连皇帝驾崩都推迟了许久,事态俨然已变,难道一切突然加速前进?
那么……沈澈也许会有危险!
房间里没有点灯,肉圆子却察觉到何雅周身空气凝固一般。
“可曾见过他?”良久何雅道。
“我混入梅妃宫中,只见到四个皇子都跪在榻前,并未见到老爷。”
“凭我手中义安堂的力量,曾多次试图探查暗使,线索却每每中断,相比东厂西厂极为困难。”肉圆子补充道。
她话音刚落,猛听夜色之中有猫头鹰的叫声,两人对望一眼,肉圆子依旧从窗户出去,过了一会儿,何雅见她回来,面色着急道:“不好,义安堂传来消息,昭王在出宫四方路口都埋伏下重兵,只待这些皇子出宫之时一举诛杀!”
何雅手心一紧,杀了其余皇子,所剩只有昭王一个,只怕除此之外,皇后一党今晚也必将送老皇帝上路!
这正符合何纲的记忆,而未来的沈相正是在这一场埋伏之战中废掉了一只右臂!
不是没有盘算过,当这些预料中的事情以不可预料的方式突入其来之时,何雅震惊地发现她所受影响之大!
“不行——”
肉圆子看着她揭开被子,光脚踩在地上,地上虽铺了一层毡毯。但下面是青石地砖,她这素来娇养的人完全忘了冰凉。
“你快想办法通知他,叫他不要走荣华门……”她说完便觉不对。这些个皇子岂会没有准备,若不通过荣华们。静王又何以反扳一局,算来算去,沈澈这条臂膀都将成为新皇登基的垫脚石。
不行……她脑子飞快转着,生平第一次生出束手无策之感。
“我不能在这儿,我要去荣华门。”何雅抓住肉圆子的胳膊。
肉圆子眼睛瞪大:“你疯了?”
何雅苦笑:“对,我疯了,我不能看着他出事而无动于衷。”
有前世之鉴依然不能冷静自若地控制自己。
“你不能去,去了能做什么。徒惹麻烦;去了又怎么解释,还是麻烦;我也不会让你去,给自己找麻烦。”肉圆子不为所动。
“何春花——”何雅揪住肉圆子衣领。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是命中注定的,你又能改变些什么?”肉圆子淡淡道。
何雅颓然松开手,命中注定……是的,一切都在按照轨迹运行。
见何雅眼中光芒渐暗,肉圆子松了口气,对她而言,何雅的安危才是第一位的。
“不。如果命运不可更改,那为什么我要嫁给他?如果命中注定,那何家也难逃一劫。我们就是要改变命运!何春花,你不是从来都觉得我太过冷情么?怎么我有心了,你又这个样子?”何雅陡然站了起来,她本来没有肉圆子高大,但那眼角流露出来的一缕讥笑却让她整个人锐利起来。
“召集义安堂所有高手,去荣华门外,请薛神医一起,我不会惹事,即使我不能阻拦。也能在最短的时间给他救治,也许便会有不一样的结果。”何雅说完坚定地看着肉圆子。
眼前的人。突然又变作了那个很多年以前伸手阻拦将她浸入湖中的人,一样坚定的目光。眼底燃烧着她从未见过的力量。不由自主地,肉圆子张口:“姐……”却突然惊醒,心底却浮现出一人肃穆的面容和严厉的命令,她却将这些按下,只吐出一个字:“好。”
大成宫里里外外都跪满了人,却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太后已是半头白发,仍端端正正地坐在上首,气势威严。
在她的下首,皇后亦如太后般沉着,四十余岁虽不减风韵,不过鬓间的华丽珠玉却将这风韵完全转化为一种让人不敢冒犯亵渎的权势。
不同于太后沉目寂静,皇后目光偶尔扫过地下跪着的十几位妃子,猛然听见那外国进贡而来的西洋钟响了一下,接着当当当又是几下。
已经快天亮了,皇后目光亮了一下,起身由贴身嬷嬷扶着转过帐幔,进了里面去探查皇帝的病情。
那随着皇后进去的老嬷嬷突然奔了出来,喜道:“太后娘娘,刚皇上他手指动了一下。”
太后眼睛猝然上扬,地上的妃子们也面露惊喜。
太后道:“天佑大周,快带我去看看。”
未几,候在西暖阁的皇子们便得到消息,说是皇帝已经醒了,还很虚弱,并不能言,叫他们先行回去,待天亮再进宫探视。
有人自是不信,但闻昭王询问了几句,那来传话的又是皇帝身边最信任的林公公,且昭王率先离去,自是互看一眼,也随后走了。
成王被圈禁怕了,瞧见静王准备走,上前叫了句:“皇兄。”
他们从昨夜入宫,已经在宫里没吃没喝十几个时辰了,这一眼望来,成王的心思都落在静王眼里。
他并不垂眸,直望成王。
成王猛然惊觉,忘了眼沉沉的夜色:“外面风大,你小心些。”
静王讶然,面上却不动声色,正待答谢,成王却头也不回地走了,到了宫门口,迎上来一堆卫兵,成王,还在圈禁之中。
静王默然打量了一下四处,林公公还未走,正瞧着他,他便冲林公公微微一点头,往外走去。
见他们都走了,林公公方将手从袖中拿出,目光瞬间变得阴沉至极,转身往回走去,还有一干嫔妃需要解决掉。
风果然很大,静王出了乾清门,伫足回望了片刻,在那宫人的催促目光中往外走去,一出广和门,一辆马车便迎了上来,车里有人,低声道:“王爷,一切都布置好了。”
正是沈澈的声音。
车帘极为厚重,将一切声音隔阻,马车疾速向荣华门驶去。
走这一条路的不止静王,还有先前出言警示的成王。
听到声响时,成王整个人已经被射成刺猬一般,勉强在风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倒下,和那些看押他的士兵躺在一块。
静王的马车毫无停阻,弓箭设在车上,发出咚咚的声音,却钉不进去,原来那马车蒙了一层特质的铁皮。
有人夺过手下兵士的弓箭,将浸泡了桐油的弓箭搭上,顿时荣华门被火焰照亮如同白昼。
沈澈将静王护在身后,沉气挥臂挡开弓箭。
埋伏圈外,涌现出一群群人来。
黑夜中,有人冷笑,乃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