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宠-第4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柳含语毫不心软的踹到春儿身上,一脚比一脚重。
连清澄拧眉盯着这主仆俩,今天是柳含语的大日子,不好好的在宫里待着怎么跑这儿打人了,还有那丫头,不是一向乖巧的很吗?
她懒得管这种闲事,摇摇头转身欲走,余光却瞧见春儿被柳含语踹的吐出一口了鲜血。
柳含语见此也不动容,抬脚正想再踹,连清澄走近两步冷笑道:“太子妃便是再不惜人命,也该为肚子里的孩子多积些福德才是。”
“连公子好大的胆子,见了本妃也不用行礼吗?”
柳含语盛气凌人的看着她,昔日他们同算臣子之嗣,如今,连清澄注定要低她一等,芳华说的果然不错,到了这宫里,有的是办法惩治连清澄。
“太子妃怕是忘了,今日太子大婚,皇上大赦天下,这君臣之礼,也是免了一日的。”
连清澄目色凉薄的看着她,转眼见她脚下那丫头的气息越来越不稳,顿觉麻烦的皱了皱眉,走近柳含语欲扶起春儿。
“你做什么?”
“救人。”
柳含语失声冷笑,“我自己的丫鬟,想怎么打就怎么打,便是死了也该死在东宫,连公子的闲事,是不是管太多了。”
“太子妃说的什么话,这大昌的一草一木都是皇上的,奴才也是人,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难道,想让这江山姓柳不成?”
连清澄勾唇,水目中闪过一丝促狭。
“你!哼,强词夺理,总之,本妃说不行就是不行。”
“若我执意要带她走呢。”
柳含语暗笑,“连公子,你有何资格对我说这种话。”
连清澄凛了凛眉刚想开口,林中却愕然又飘出一道笑音,“不知道,本皇子有没有这个资格呢?”
两人俱是惊讶的扭头看去,龙非白轻摇着折扇走过来,一袭锦衣披身,桃目盈盈闪烁。
“见过五皇子。”
柳含语颔首相迎,眸中带了丝困顿,这龙非白好好的怎么来这儿了?
“太子妃有礼,本皇子闲来无事出殿走走,不想竟看了出好戏。”
龙非白淡笑,话中暗含深意。
微风扬起连清澄额前的碎发,她随手将其拢到耳后,看着龙非白嗤笑道:“五皇子好雅致,这种戏还能看这么久。”
“有连三公子在,什么事都不缺兴味。”
连清澄不悦,皱着眉转过脸不再看他,心下暗骂,他一定是故意的。
柳含语困惑的闪着眉眼在两人之间看来看去,而后正色道:“五皇子对宫中地形尚不熟悉,还是让侍婢早早带您回去吧。”
“无妨,本皇子找连公子还有事,我们一同走便是。”
连清澄诧异的瞪着他,抿了抿唇低笑道:“本公子可不记得,我与五皇子的交情到了可同路的份儿上。”
龙非白面目无色,摇着折扇意味颇深的盯着她说:“交情不深是其次,本皇子自有别的事与连公子说。”
连清澄气的暗暗咬牙,又来威胁她,真当她听不懂?!
“太子妃,本公子还有事,告辞!”
龙非白含笑看着连清澄负气走远,无奈的摇了摇头与柳含语道别后快步追了上去。
柳含语眯眼盯着离去的两人,心里隐隐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这五皇子对连清澄的态度,不一般。
第四十七章 应君江湖不相忘
readx;龙非白要走了,城外南夷使臣的队伍整整排到了三里之外,连清澄站在城门口遥遥看着那高马上的人,今天之后,大昌的土地上再不会有龙非白这个人,他们之间虽也有过恩怨,可这个人到底也算帮过她,此刻的心情,难以形容。
“怎么,舍不得了?”
医心坐在马背上与龙非白并肩而站,看透他桃目中的一丝留念,笑着打趣。
龙非白斜睨他一眼,勾唇道:“舍得如何,舍不得又当如何,人世终归该有这一别。”
“呦,想不到一向冷酷无情的五皇子竟然也多愁善感起来了,帝王家的心思果然难料。”
医心一头白发轻拂,眸中带着浅浅的讥讽之意,转瞬瞧见站在角落的戴纱女子,面色微微一变,扬着嘴角冲龙非白笑道:“我去去就来。”
连清澄见医心兀自去找了落雁,努了努嘴看向凤归邪问:“你皇姐难道没有说她随不随使臣队伍回南夷吗?”
“即便前朝再荒芜堙没,这里,终究是她的家,不留在这儿,她还能去哪儿。”
凤归邪温笑,像是没有听出她话中的深意,亦或是,不想去深思。
“我虽也同情她的身世,可你未免会不会有些太袒护她了?”
“澄儿,若她做的事不危及你的生命,别的什么,我不想去管,毕竟,是凤家欠了她的。”
他颔首正色,语气中带着一股歉疚之意。
连清澄却是抿唇一笑,眉角泛起冷光,“你这辈子不过是冠了个‘凤’姓,谁欠她的便让谁还去,若有可能,我宁愿你从来不是凤家人。”
落雁低眼看见他们这边的异状,拧了拧眉,嘴上却依旧挂着浅笑。
“你这一颗心担心自己还不够用,怎么又顾上旁人了。”
医心伸手抚平她的眉心,目中满是宠溺。
“小师父,你知道的,若不是姑姑,我这条命早就没了,阿邪是她唯一的儿子,所以我担心他,并不多余。”
“是,所以早在你来大昌前,小白就答应你不会对凤归邪动手了啊。”
“那连清澄呢?若我没记错,与他合作的人,是势必要杀了她的。”
医心面上一怔,抬眸看了看那个玉面小儿,想起方才龙非白的神色,弯着眉眼淡笑道:“每个人的命格自有定数,也许,连清澄最后真会陪着你的皇弟青丝老去呢。”
“师父又是在安慰我了?”
落雁认真的看着他,眸中闪过一抹异彩。
医心抿唇笑道:“为师什么时候对你说过安慰话,这尘世纷繁复杂,连清澄动的了别人,却不见得谁能杀的了她。”
“这倒是真的。”
落雁点头,心缓缓放宽了些,耳边传来即将启程的号角声,她眸色一软,定睛看着医心说:“小师父,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五皇子有一统天下的野心,若有可能,你千万要全身而退。”
“为师懂得,你这个傻丫头,自己都管不了还来管我,当为师是十岁小孩儿不成。”
医心温笑,面上却极力的隐忍着,满心的不舍终只化作一声无言的叹息。
“师父懂什么,你是落雁在这世上最重要之人,五皇子心思难定不可同伍,总之,一定要多多保重!”
她沉声说着,脸上带着少有的严肃,从那个人让她来大昌时她就知道,他真正想要不仅仅是南夷的帝位,更是这三朝的天下,小师父留在他身边,实非幸事。
医心轻阖着眼,白发自指间飘过,他顿了顿,轻启薄唇,“为师明白,一直都明白。”
只是,唯有在他那里,才会知道你在离我万里之外的地方,过的究竟好不好。。。。。。。。
号角声一连吹过两次,龙非白坐于马上深沉的看着连清澄和凤归邪,而后勾起一指冲连清澄笑道:“连三公子,你来。”
正发愣的玉面小儿一怔,看了看凤归邪,低头迈着步子朝龙非白走过去。
“我让你感到害怕?”
连清澄摇头。
“我可得罪过你?”
她再次摇头,满面的心是脸非。
“那为何我会觉得,连公子并不喜本皇子。”
龙非白并非询问,而是十分的笃定。
连清澄蓦地抬起头,咧嘴腆笑道:“那一定是五皇子感觉错了。”
“是吗?”
龙非白挑眉,弯身定睛看着她,唇近乎贴到她的额头,“连清澄,总有一日,我们会江湖再见,记好本皇子这张脸,到时,可千万不要忘了我,不然,我就杀了你。”
她浑身一震,不解的望着他,全然忘了他们此刻的动作已及亲近之地,正欲开口细问,号角声再起,队伍开始动身出发了。
龙非白直起身调转过马头,一袭青衫白巾扬,桃目盈光弯转,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盅美酒。
“他对你说了什么?”
凤归邪快步走过来拉起她的手,狸眸中带着满满的担忧。
连清澄还停留在方才的震惊中没有回过神,直到使臣队伍已走远,她触目望着那已走远的青影,转过头看着凤归邪低喃。
“凤凰,他说,他日江湖再见,我若敢忘了他,便杀了我,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凤归邪紧紧握着她的手,目中凛起寒光没有说话,龙非白说会杀了澄儿,他所担心的并不是这个,终归她的身边还有他,所以怎可能让别人动她一根毫毛,只是龙非白说‘日后再见’,这其中,又含着什么深意。。。。。。。。
落日西垂晚霞低,东风渐憔悴,云烟卷着青叶幽笛,宫里凉亭一角,柳含语坐于里面黯然弹琴,有宫人时时经过,行礼之后便悄然褪去,不言不语无声息。
她触目望着那湖中莲,指间琴弦拨乱,这皇宫里的人虽多,却似乎比丞相府更寂静。
远处一道蓝衣渐行渐近,仅仅第一眼她就认出了那人是谁,手中琴声带出几丝慌乱,末日残阳相伴,她微微抿起唇瓣直直望着走过来的人,可是那身影却像没有看见她一般,仅一个闪身,便穿过小径走了。
“瑕王!”
她不甘心的在后面叫了一声,甩开身后的侍婢独身走过去。
“太子妃有礼。”
凤归瑕顿下脚转过身,却侧着脸并不看她。
昔人故却万般疏,柳含语想不出这世间是否还有比这更悲惨之事,可是此刻,明明心里那么痛苦,却还要为这难得的偶遇覆上一抹温笑。
“多日不见,瑕王可安好?”
“很好,有劳太子妃牵挂。”
凤归瑕冷淡疏离的语气让柳含语听得心上一痛,她抿了抿唇,苦笑道:“你我之间,难道,只能这样了吗?”
“你自嫁给太子之后,难道还不清楚这个事实吗?从今以后,你我只是叔嫂。”
“自在山那日,我真的以为相邀之人是你的,仅仅只是错了一步。。。。。。。。。”
“我也以为,当初能让我心甘情愿飞身取风筝的人会是永远的柳家小姐,没想到,只是过了一夜,她却成了我兄弟的女人,你说,这是不是一件很讽刺的事情?”
凤归瑕冷眼看她,星目中却带着一抹痛意。
柳含语轻颤着身体往后退了一步,眼中缓缓氲出了泪,“你知道,我是被人陷害的。。。。。。”
“现在说这话,还有什么关系吗?我走了,下次再见,希望太子妃能认清你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