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宠-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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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无世接过信打开看了一眼,字体隽秀,纸上还覆着一股清香,确实像是女儿家的东西,他知道凤归宇虽纵乐无度却极有分寸,自己亲舅舅的女儿不可能冒然染指,只是这两人好端端的怎会到了一个房间。
“你把昨晚的事细细讲给朕听。”
凤归宇一听,见自己还有救,忙将昨夜的事又回想了一遍。
“昨天儿臣和母后用完膳,小李子随儿臣回房,途中被一个小丫头撞了一下,她看了我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就惊慌失措的跑了,儿臣刚想叫小李子追上去问问她是哪位大臣府上的,低头却瞧见地上掉了一封信,那信上写的,正是父皇现在看到的,后来儿臣如期而至,刚进门含语表妹就朝我扑过来,儿臣,儿臣真的是一时大意,没有想到约我的人会是含语表妹啊。”
“你撒谎,邀我来此的人明明是瑕王,我何曾约过你!”
柳含语见凤归宇想把罪名往自己身上扔,瞪着一双泪眼怒不可遏的看着他。
“瑕王?”
凤无世沉声问她,微微捏紧了手中的纸。
“是。。。。。。。。”,柳含语泪眼低垂,羞怯道:“昨天下午臣女与阮小姐在寺中后院放风筝,手中的线不知何故断了,风筝落到树上,我们正欲找人帮忙,瑕王却在此时出现飞到树上将风筝取下还给我们,我。。。。。。。。。”
连清澄听罢不禁冷笑,有时候,人对人的情意来的还真是简单。
凤无世向外看了凤归瑕一眼,面无表情的问道:“那你又为何会在这里”。
“昨夜一个小师父去臣女房里说有人约臣女至甲字房一聚,我问他是谁,小师父说我来了便知道了,臣女以为是瑕王。。。。。。。。进来时还没有人,臣女等了一会儿,屋内不知为何有些热,臣女等的烦躁,正欲离开,瑕王却推门进来,我不知道为什么,身上奇热难忍,只好跑过去向瑕王求救,之后的事臣女都不记得了,皇上,臣女句句属实不敢有半分欺瞒,求皇上做主!”
“那这封信可是柳小姐亲笔?”
凤无世将那封信举空让柳含语看。
今夜戌时甲字房,思君千日等君来。
她望着那两行字连连摇头,“这不是我写的,臣女从没有写过这封信。”
凤无世收起信,眸中闪过一抹异色,“你说,是瑕王约你来此?”
柳含语浑身一怔,低声啜泣道:“是”。
柳慕贤握紧了双手,恨其不才的瞪着柳含语,凤归瑕一派与他们对峙这么久,这个丫头怎么如此不懂事就这么让凤归瑕轻而易举的给算计了。
“父皇,昨夜,儿臣并没有约过柳小姐。”
凤归瑕听见自己的名字,合扇走进来,面上没有一丝惊慌。
“这不可能,那个小师父说是奉命亲自带我过来的!”
柳含语睁着一双水目望向凤归瑕,撞进他眸中的几分狠厉,怯懦的打了一个寒颤。
“柳小姐,你口口声声说是一个小师父带你来的,那你可听见那个小师父听过我的名字?”
“没,没有。。。。。。。”
“那个小师傅现在又在何处”。
“我,我不知道”。
柳含语几近崩溃,紧紧抓着身上的软被,凤归瑕句句紧逼,莫非昨夜约她的人,当真不是他?
蓦地想起了什么,她突然抬起头看向皇上说:“连清澄!皇上,连,连公子也知晓此事的。”
连清澄不禁喟叹,还真是什么事都能扯到自己头上。
她缓步向房内走去,经过爹和大哥身边时,见两人俱一脸担忧的望着自己,她抿唇笑了笑,拍着连清流的肩膀说:“我又没事,你们不要这么不放心我嘛。”
连清流苦笑,只怕等他们放心时,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凤归邪沉目盯着屋内的人,悄无声息的退出人群隐在一棵树后。
“千仇”。
自树上极迅速的落下一道黑影,跪在凤归邪身边恭声道:“主子有何吩咐”。
“去连公子房内把这些东西全销毁”。
他从怀中拿出一张与凤无世手里拿的一模一样的纸交给千仇,狸目冰冷一片。
“连公子,柳小姐的话你可知是什么意思?”
凤无世看向连清澄,冷声问她。
她顿了顿,温声开口,“启禀皇上,如柳小姐所言,昨夜有个小师父奉他人之命领她来甲字房,臣本在房中休息,那个小师父久不见柳小姐出来,心里着急便央求我帮忙再去催促一下,微臣不过是帮了他一个忙而已,至于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臣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个小师父一定是你派去的,你早看我不痛快,于是给了小师父好处两人一起害我!”
“柳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连清澄要看谁不痛快,根本就不屑出此下三滥的招数。”
“你,皇上,一定是他做的,求皇上明察!”
“皇上,微臣身正不怕影子斜,还请皇上将此事查清楚,还臣清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凤无世被吵的心烦,扔了手上的信沉声吼道:“都给朕闭嘴!”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外面的大臣面面相觑,龙非白眯着一双桃目勾唇浅笑,杜廉康见此走至他身边低声问道:“五皇子,依你之见,瑕王和连褚城的儿子,谁才是幕后主导者?”
龙非白张嘴打了一个哈欠,含混不清道:“杜大人与大昌友好安邦,对其朝事自然了解的比我多,本皇子可没兴趣理会这些,我回去再睡上一觉,杜大人继续看热闹吧。”
杜廉康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默然冷笑,没兴趣?只怕是你心里早有谋算了吧。
第三十五章 陷害之证俱指澄
readx;另一厢的别院,水灵玉打扫完连清澄的房间刚要赶过来,迎面却走过来两个侍女。
“你听说了吗?太子拿出一张纸给皇上,说有人设计害他。”
“什么纸啊,上面写了什么?”
“我们做下人哪能知道那上面写了什么东西,只听说那纸很特别,月白色的,还带着香气呢。”
月白色,含香气?
这不是公子极其宝贝的纸吗?
水灵玉越想越觉得心惊,渐渐放慢了步子,回想着方才听见的话,面上一慌,转身又跑回了连清澄的房间。
见她走远,方才说话的侍女隐在暗处相视一笑,一个远远跟在水灵玉身后,一个转身去了甲字房。
“这纸,好生眼熟。”
人群中蓦地传出一声低语,连清澄凝眉望着那人,冷冷的望向地上的纸。
阮芳华轻步走出,弯身捡起那封信前后细审一番,像发现了什么端倪,将纸放至鼻间嗅了一瞬,睁大眸子望向凤无世说:“皇上,这纸是连公子的。”
“你说什么?”
凤无世冷眼看她,阮芳华也不害怕,上前几步扬起手中的信说:“臣女不敢有所隐瞒,昨日臣女去连公子房内送糕点,见桌子上放着一些与这同色的纸,屋内还散发着些许清香,当时我只以为是熏香,方才臣女在这纸上闻出了同样的味道,如此断定,它确实是连公子的。”
凤无世将信将疑的拿过纸闻了一下,隔了一夜,纸上的味道散去不少,但依旧能嗅出几分独特的气味。
“连清澄,你还有什么说的。”
昔日皇上都是叫她“连公子”,现在直呼名讳,显然已经认定这一切都是她做的,还有什么可说的?呵,她要说的话多了去了。
连清澄心下冷笑,望着凤无世沉声道:“皇上,区区一张纸不足以说明什么,也许是有人用此想陷害微臣也说不定呢。”
“可是在场的人有这种纸的,除了连公子,怕也绝无仅有了吧。”
阮芳华轻声开口,看似无心,实则有意。
“是或不是,一查便知。”
凤无世将信交给一旁的高公公,迈步走出,众大臣见皇上出来,恭恭敬敬的行礼让路。
连清澄站在自己房前才知皇上口中的“一查便知”是什么意思,哼,搜查“证据”么。。。。。
“来人,给朕搜。”
凤归邪静站在后面,侧耳听见身旁的动静,低声问道:“怎么样。”
“主子,那些纸,全不见了。”
“不见了?”
他诧异的看着千仇,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是,属下进去后大小角落都已找遍,没有找到那些纸。”
凤归邪敛着狸眸暗暗沉思,澄儿此前定未料及今天会发生这件事,若那些纸不是她藏起来了,又会是谁动的?
几名侍卫踢门进去,水灵玉手足无措的站在连清澄身边,紧紧抓着她的袖子颤声问:“公子,他们在找什么?”
“找一些没用的东西,你怎么了,身体抖成这样。”
连清澄拍着她的背,却发现水灵玉抖的愈发厉害,裙角还沾了些清晨的湿土,她紧紧盯着那张脸,沉声问道:“小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水灵玉连连摇头,向后退了几步,咬着唇瓣说:“没有,小玉没什么瞒公子的。”
连清澄还想追问,几个侍卫却跑出来跪到凤无世面前说:“回禀皇上,连公子房内并无多余的纸。”
没有?莫非,连清澄当真是被冤枉的?
凤无世暗忖一瞬,看向连清澄说:“连公子。。。。。。。”
“咦,那是什么?”
凤无世尚未说完,阮芳华却指着院子中的一片空地诧声开口,旧土沉埋,唯独一处却湿泥外露,像刚刚被人动过一样。
“去看看”。
凤无世对面前侍卫下命令,两个人领命走过去,佩刀只在土中挖了一会儿,一叠白纸便赫然映入眼帘,一名侍卫拿过来呈给凤无世,无须比对,真相已经分明。
“原来是你算计本太子,哼,你一定是不满母后上次为难你私心报复,连清澄陷害儿臣和含语表妹,父皇一定要给我们做主!”
凤归宇指着连清澄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她千撕万砍。
连清澄无视他的怒吼,水眸沉痛的看着水灵玉问:“为什么?”
水灵玉吓的面色发白,摇着头说:“公子,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不是我,我。。。。。。。。。”
她明明只是不想让人怀疑到公子身上,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可是,这么明显的“证据”摆在面前,辩解再多只会显得更苍白无力。
“来人,将连清澄收押京都大牢,听候发落”。
“澄儿!”
连褚城看着自己被两名侍卫押解的孩子,深邃的眸子俱是心疼。
“爹,我没事,此事与我无关。”
连清澄安安静静的跟着侍卫向外走,回过头的一瞬,望见凤归邪阴鸷的狸眸,她微微含笑,无声张嘴。
凤凰,不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