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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人生佛魔间-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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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站起来,想去小桌上拿另一个。他又说“你手上的那半个就行了”
  秋雨将桔瓣上的白色丝络清理干净,喂他慢慢吃了下去。
  他吃完桔子,慢慢闭上眼睛,睡着了。
  秋雨冲莱娜招招手,俩人走出病床外,秋雨说:“我要走了”
  莱娜长叹一口气“他赶你走的?像刚刚对医生那样,是吗”
  “没有,我过来,只是看他好不好,手术很成功,医生,护工也非常专业,我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
  “雨,请不要这么说。你在这里,他才肯吃一些东西,前两天你回去休息,护工喂他吃东西,他一口也不吃”她想了想,又说:“他是我的儿子,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遇到了麻烦,却不想让你看见,他越这样,越说明,他在乎你,也在乎你对他的看法,他仍然爱着你,我在整理他的房间时,在里面发现了一些你的照片,如果他不是仍对你有感情,为何要保留这些照片呢。”
  秋雨一言不发的听完这些,直直的望着莱娜的眼睛:“我们分手了。我不知道他是否仍对我有感情,这一切都不重要了。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我有男朋友,并且,我就要结婚了。”
  莱娜听到结婚两个字,呆住了。愣了好大一会儿,才开口说:“我真不知道怎样告诉他这个消息。也请你,暂时不要让他知道。”
  “我在日本有课业,所以,不能停留太长时间,我已经在这里逗留了一个星期了,我想尽快回去”
  “既然这样,我会让人帮你改机票,周六可以吗?”
  “周五吧,周六就到了。”
  “好吧”
  秋雨的航班在星期五的早上7点,星期四晚上,莱娜带着她去看望陈彦邦。他的身体素质原本很好,已经能在陪护的照顾下坐起来。秋雨推开门,陈彦邦坐在病床上,头上的纱布拆了,脖子上的点滴头也拔了,精神比她来的时候好了很多。她冲他笑了笑,走到床边,陪护走了出去。
  她在床头的单人沙发里,问他:“今天过得怎么样?”
  “凑合活着”
  “我今天来,是跟你告别的”
  “哦,要回去了吗?”
  “嗯”她垂头,盯着自己的手指头。
  “什么时候的飞机?”
  “明天早上”
  “噢,要买些东西回去吗?我感觉不错,可以陪你逛一逛”
  “不用了,你好好休息”
  “我没什么大问题了,我可以坐在轮椅上,怎么样?我们一起去吃顿饭”
  秋雨说“这样吧,我推你出去走一走,好吗?”
  陈彦邦里眼里流露出不舍和难过,但只是一刹那。他语调轻快的说“好的”
  孟秋雨将他推到花园里,他说,“就在这里坐一坐吧”
  她停下来,坐在他对面的长椅上。陈彦邦的眼神从她的额上移到她的眼睛上,再到她的嘴唇上。到她脖颈处,他抬手,拿掉她围着的大方丝巾,那条触目惊心的伤口露出来。他低下了头。喉头滚动。过了一会儿,复又抬头打量她,目光最后停留在她戴着订婚戒指的左手中指上。那是一枚普通的光面戒指。他面上的表情漫不经心,说出的话也漫不经心:“那个,你为什么要买一枚那么难看的戒指戴在手上?”
  她将手抬起来,看了看:“挺好的,太时尚的款式反而容易过时”
  “戒指太难看了,你把它摘下来,摘下来我送一枚漂亮的给你”
  秋雨抬起头,凝视着他的眼睛:“你送给我?我要戴在哪根手指上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3 章

  “你想戴哪根都可以”
  “太迟了,陈彦邦,太迟了”
  陈彦邦闭上眼睛。偏过头去,望向虚无的远方。
  “你还呆在日本吗?”
  “是的”
  “打算什么时候回国?”
  “应该很快吧”
  “你会嫁给他吗?”
  “大概会,□□不离十”
  “你不能嫁给他”
  她轻笑了一声:“为什么?嫁不嫁给他是我的事情”
  “结婚是件慎重的事情,你要仔细的考虑”
  “考虑什么呢?”她顿了一顿,仿佛在回忆很久远的事情“考虑他是不是会背着我去找另外的女人吗?他不会这样做”
  他嗤笑一声:“孟秋雨,你太天真了,你不了解他”
  “你有什么资格谈了解这两个字?”
  他闭上眼睛,不说话。
  秋雨又接着说:“你心里再清楚不过”她顿顿“这些事情,我原本不想说出来的”
  陈彦邦垂着头,在外套的口袋里摸烟“说吧,我好好听听”
  “你自己做的事情总是对的,总是有道理的,总是能被原谅的!冠冕堂皇的理由,动听的借口。其实所有的一切只有两个字,就是,自私!”她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仿佛要把这么多年积累的怨气全部发泄出来“ 你从不考虑别人的感受,总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什么人都可以被收买,你错了。”
  他脸色越来越红,开口道:“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呢?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我对你不好吗?他呢?他为你做了什么?他甚至都不能保护你。你有什么立场站在这里说我自私?你真是不可理喻”
  秋雨瞪着迷茫的眼睛望着他“我身上和心里的伤口都拜你所赐,陈彦邦”她连名带姓的叫他的中文名字“关鹤从来没有伤害过我。我要是再不明白自己几斤几两,舔着脸赖着你,我自己会瞧不起我自己。”
  陈彦邦双手滚动轮椅轮子往回走。
  她站起来,推他进了房间。
  俩人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她还想说些什么,陈彦邦按下床头的呼叫铃,陪护进来了,他冷着脸下逐客令:“我要休息了”
  秋雨站起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走到床尾,替他把床头摇下去,她站在门口“你一点都没有变”
  司机带着秋雨回家收拾行李。刚好错过了来找陈彦邦的费恩斯。
  他满面春风,手里拿了一个封得严严实实的牛皮纸信封,推开门,坐到陈彦邦的病床边,招呼也不打,直接说“猜猜我手里的是什么东西?”
  陈彦邦闭着眼睛养神。听到这话,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故作玄虚的费恩斯“你拿到了?”
  “是的”
  “怎么样?你又输了”
  陈彦邦将头靠边枕头上,示意费恩斯将他的床头摇上来。他勉强坐起来,向费恩斯伸出手索要文件。
  费恩斯递给他。
  他的视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回头看人的时候要把整个身子都跟着转过来,接东西的时候,手不是举得太高,就是举得太低。文件‘啪’的一声落在地板上。
  费恩斯捡起来,放到他手里。只见他不知为何,情绪突然开始波动,他哆嗦着手,撕开牛皮纸信封的封条,眼神看不准,扯了好几扯才扯下来。一大叠文件掉在被子上。他抓着这叠文件笑了,笑容里有不甘,有不可置信“你用孟秋雨威胁他,他就给你了?”
  “我也觉得未免太容易了,到现在都有点不敢相信,这么轻易就拿到了。没费什么力气,所以也觉得没什么意思。我们都知道这里面的东西,其实没什么价值。就像原子弹一样,各方都有了。解除危机的方案也早就出来了。”
  陈彦邦发狠似的撕扯那些文件,用尽力气,喘着粗气。
  费恩斯看着他将那份文件撕成一片一片。陈彦邦筋疲力竭的斜靠在床头。费恩斯按了按他的肩膀“你终究不是中国人,不能了解他们到底在想什么。”
  陈彦邦闭上眼睛,有些轻蔑的说“这不是聪明人做的事情”
  “你不也做过愚蠢的事?那时候,要不是你执意要去日本见孟秋雨,便不会错过与厄瓜多尔党首的会面。便不会需要跑到南美州见新党首,也便不会害得你自己被人敲破脑袋,可怜巴巴的躺在这里,可笑的是,你知道那名中国人早就对孟小姐有意,你明明可以用孟秋雨来交换情报,却宁愿绕个大圈子去接近日本人。怎么样?我早说了那个中国人不简单。你想方设法的除掉了加藤诚司,想日本政府逮捕关鹤,可是怎么样?你也不知道他那么厉害是不是?你让我对他说,孟秋雨已经不在你的保护范围,只想试试他是不是真的跟你是同一种人。你没想过他早已安排好了一切,把这一笔烂帐,全赖在了渡边雄身上,自己反而顺利脱身是吧?如今日本人,我们都有了这些信息,他是想看着我们斗,自已置身事外。我相信你气愤的并不是这个,而是,他不仅愚弄了所有人,还一并抢走了孟秋雨,不是吗?你跑去日本,想将孟小姐带回来,可惜你没有想到她并不是百依百顺的是不是?”
  陈彦邦盯着天花板。一言不发。
  ”Lucas,你从来没有这样挫败过,是不是?”
  第二天凌晨四点,费恩斯过来送机,秋雨没料到他会亲自过来,说:“我以为是司机送我,没想到是你”
  他打开后车箱,将她的行李放进去,打趣她说:“Lucas让我来,我敢不来吗?你一直呆在日本,连说英文也有点日本腔了”
  她坐进后排,扣上安全带:“是吧?”
  他发动车子,汽车车灯刺透黎明前的黑暗,他说:“猜猜我跟Lucas认识多少年了?”
  她摇摇头:“不知道,他从没有跟我说起过他自己的事情”
  “十五年了,那时候他还是普林斯顿的学生,是好几个社团的发起人,他人缘特别好,对朋友大方,爱笑,天天乐呵呵的,好像从来都没有烦心事。有一回我们去酒吧喝酒,遇到几个兄弟会的人,他们讽刺他是第三世界来的混血杂种,还说了些些特别难听的脏话。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Lucas迅速反击,他们狠狠的打了一架,其中有个人被他打破的瓶酒刺穿了大腿,另一个伤得轻一些,但也好不了多少,断了几根肋骨。” 
  她张大嘴:“什么?打得这么厉害?”
  “是啊,两个受伤最重的学生,一个人的父亲是纽约州的司法部长,另一个的父亲是华盛顿的一名十分有名望的律师,这事并不是因他而起,但最后,所有的后果,都要由他承担,我动用了我父母的一些关系,替他请了律师,一开始,他坚信律师和陪审团会还给他公道,因为他属于正当防卫。但到最后,他被判处故意伤害罪和妨害公共安全罪,要处以两年的□□,并赔偿因这件事造成的所有人员和店家的损失。他十分愤怒,这时候,他才不得不将此事告诉是他在瑞士的父母。不知道他的父母托了什么关系,次日交了20万美元的保释金,并赔偿了那两个兄弟会的的手术费和精神损失费,才把他从监狱里捞了出来,这件事情过后,他仿佛变了一个人,他变得愤世嫉俗,蔑视规则,不相信任何人。”
  孟秋雨听到这里,说:“威风八面的陈先生也有落难的时候。”
  “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他无论做什么,都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漫不经心。他有过很多女朋友,送出过不计其数的礼物,你知不知道,他最讨厌将时间花在毫无意义的购物上,那些礼物都是他的秘书提前买好,打印一些贺卡,送出去。他的秘书开始担心自己审美会有问题,有时会问他的意见,他丝毫不在乎,告诉她说,她们不在乎礼物的样式,只关心它们的价钱,你挑贵的买就可以了,不用问我的意见,我喜不喜欢,没有关系。”
  天上的星辰隐去,空中开始蒙蒙亮。
  他打了个哈欠,笑着问:“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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