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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人生佛魔间-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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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彦邦侧过头,望着她说“要扎到那里,不容易”解
  “要不我们比比,看谁能赢过谁”
  陈彦邦脸上露出她熟悉的笑容,那种‘看吧,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笑容。“可以”
  “你要是输了,就得答应我,以后都不能对我撒谎”
  孟秋雨其实心里早有定夺,以后,哪里还会有以后啊。因为给自己轧断了后路,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消极想法,她想听一两句实话。
  他盯着她的眼睛,迟疑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第一次;孟秋雨扎到了最靠近中心的内一环,陈彦邦只射到了内二环。
  第二次;孟秋雨的镖下下射向了中心的原点。
  第三次;她仍然射中了内一环。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这一辈子的运气都有定数,在这里用了,在那里就没有了。
  玩了四局,陈彦邦局局落后。陈彦邦输了。他舒展了一下四肢,不可置信的打量她,叉起腰说“没想到你这么厉害,你赢了”
  他等着她说些什么,或者提些什么问题,可是没有,她什么也没有说。
  这天晚上,她睡得比平常早一些。他呆在书房里,觉得没有意思,打开电视看了一会儿棒球。上床的时候格外小心,轻手轻脚。她平躺着,闭着眼睛。不一会儿,她翻了身,腿横过来,搭在他的大腿上,一只手放在他的胸膛上,另一只手伸过来摸他的头,他的头发又软又细,她将自己的脸贴在他的肩膀,闭着眼睛说“在我们老家,有这样一个说法,说是头发硬的人,性格倔,脾气不好,头发柔软的人,心柔软,脾气也好。我以前不知道这个说法对不对。我从来没有摸过别人的头发。现在,我觉得这个说法不对。”
  他转过身,手搭在她的腰上,眼里含笑盯着她“哪里不对?”
  她说“你脾气坏,头发却很软,所以这个说法不对,是骗人的”
  他伸手去抚摸她的头发,满怀爱意,从头顶到腰间,从腰间再往下。她咯咯的笑:“我的头发可没长到屁股上啊”
  他不说话,呼吸声沉重,吻上来,手环到她的腰间渐渐收紧,这温柔而不可抗拒的力量慢慢的把她推到了他的胸前。她睁开眼睛打量他,他宽阔的额头,他狭长的贴着眉骨生长的细眉毛,还有他泛青的两颊。他睫毛闪动,睁开眼睛“你为什么睁着眼睛?”
  她的手覆上他的眼睛“闭上”“我想看你吻我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他笑起来,“只有小孩子会这样子。那,是你喜欢的样子吗?”
  “是的”
  “是就好,我喜欢看着你高兴”
  他闭着眼睛,等着继续这个吻。睁着眼睛的人看着对面男人如画的眉眼,眼睛又酸又胀。她努力控制自己的声音“其实我不太高兴,因为我脑子里总在想,你吻别的女人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
  这温柔甜腻的夜晚本来像蚕茧一样将这两个人裹在里面,温暖而与世隔绝。这句话像一把剪子,瞬间将这蚕茧刺破,外面冰凉的冷空气涌进两人的胸口。
  两人半晌没有任何动作,谁也不说话。她推开他,坐起来,披上睡衣,走到窗台边,拉开窗帘,推开窗子,明晃晃的白月亮孤单的悬在夜幕里,像个空空的白盘子。
  他沉默着坐起来,穿上睡衣走到厨房取了一瓶酒。
  “你对这样的生活不满意吗?”
  “我想要知道真相”
  “真相?什么真相?”他说“你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吗?我对你不好吗?人这一辈子不会很长,从你出生到死去,痛苦或不痛苦,永远不可能再重来一次,为什么要在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浪费时间呢?你现在拥有的这一切是多少人的梦想?有多少人忍受痛苦为之奋斗?又有多少人的梦想破灭,被现实撞得头破血流?你问我真相?那我现在告诉你,真相就是,这就是我。”
  她轻笑一声“你知道吗?自从我认识你,你从一步没有对我说过这么长的句子,我都没有激动,你激动什么呢”。
  他自觉失态,往杯子里倒酒“你想要喝一点酒吗?你需要冷静一下”
  她没有接他递过来的杯子,她夺过酒瓶,往嘴里倒酒。他没有阻止。她以前骄傲且自负,在这个人面前尊严被踩进泥里,她一让再让,爱情让她失去了理智,天真的以为自己与别的女人有什么不同。她不要这样。这样的面孔连她自己都感到恶心。眼泪和嘴角漏出的酒一起往下滴,嘴里的味道又苦又咸。她用手背擦眼泪:“你有没有爱过我?”
  “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她苦笑了一声。下了楼,又从酒柜里拎出一瓶伏特加,还剩下半瓶,她递给他:“你也陪我喝一点,一个人喝酒很没有意思”
  陈彦邦喝了几口,烈酒和欲望让他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像沙漠里久旱的仙人掌。她的眼神,说话时牵动的嘴角,粉红的耳垂,每一块裸露的皮肤都在引诱他,召唤他。他放下酒瓶,两步走近,伸出手紧紧将她搂住,她死命的反抗,动了气,使了劲,两人僵持不下,一个拼命抵抗,一个持意坚持。这个时候总是男人的力气占尽先机。他一言不发,胸口气伏,将她推倒在地毯上。两人都喝了酒,心里的怒火熊熊燃烧,孟秋雨倔犟哀怨的眼神让陈彦邦的征服欲愈涨愈高。他紧紧的压着她,双手制着她的臂膀,狠狠的吻她的脖子和胸口,这欲望的宣泄带着不满和不知所措,每一个动作都用了力气,他疼,他也让她疼。女人眼角的泪水滴下来,不知道是新的还是旧的。
  他使了劲想要挤进她柔软的密室。秋雨恼羞成怒扬,在他的面前,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吗?她扬起手‘咣’的一声,给了他一巴掌。她大口大口的喘气,愤懑不平的冲他吼“你放开我”
  他愣了一下,继而笑起来。身上的动作一刻也未停下。嘴里喃喃的说“你总是知道如何征服我”
  他慢慢感受到了身下人的细微变化,她的双腿张开,身体呈现出蜜桃般粉红的颜色,小腹上那点朱砂痣像要滴出血来,他看她一眼便想要更接近她一分,她嘴里轻声呻吟,他俯下身吻她,胸口像要炸开一般。
  激情和酒醉过后的夜晚总是带着倦意。她久久注视着他的身体,拿了被子将他盖上。她神情恍惚的在他身旁蹲了一会儿,将盖在他身上的被子小心掀开,肆无忌惮的打量他,他的腿,他修长的脚趾,他侧躺的时候双手抬得与肩平齐,微微向里收着,像在拥抱着什么。他睡得很沉,眼皮子一动不动。她在他身边躺了下来。她是真的一刻也不能呆在他的身边了。每一分钟她都觉得是煎熬。每一分钟都有别人在觊觎她的枕边人。她没有那么大度。也没有与其它女人友好相处的大智慧。陈彦邦是怎么做到的?把心放在那么多的女人身上,他是怎么做到的?
  第二天不知到了什么时候,陈彦邦醒了过来,刺目的天光透过窗口像利剑般射进房间。他的身旁空无一人。
  他睁着眼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脑子里一片空白,突然想到了什么,伸出右手在身旁探了探,突然从地毯上爬起来翻找衣柜和书桌的抽屉。所有她爱的东西都在,大溪地的珍珠耳环,哥伦比亚买的祖母绿戒指,瑞士买的浅黄色钻石项链。他托了英国文化部的朋友弄到的七世纪的手抄经书。她最喜欢的那一位法国裁缝替她量身订做的大衣,所有她爱的东西都在。护照不见了。
  他瘫坐在地毯上。
  他想起昨夜,他以为那是妥协和接受。其实不是,那是固执和诀别。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3 章

  这两人都爱惜自己的羽毛,谁也不肯向谁低头。
  孟秋雨只收拾了简单的行李,一路浑浑噩噩,不愿意去想怎么会做了这样的决定,但她知道,这件事情,只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心灰意冷。坐电车到学校,时间还早,她在附近的便利店了买了一份早餐,又在电话亭打了电话给海悦,“我能在你家呆两天吗?”
  海悦还未起床,声音含糊不清“我家,可以,可是你为什么要住我家呢?”
  “我跟他分手了”
  海悦在电话那头尖叫了一声“啊!你再说一遍,你刚刚说的是分手这两个字吗?”
  “是啊,我搬出来了,找到房子之前能不能先借住在你家里?我会尽快找到”
  “怎么这么突然?”
  “一言难尽,是个长故事”
  “那,你现在过来还是晚一点?”
  “现在过去方便吗?我今天不想上课”
  “OK的,没有问题,刚好没有借口请假”
  这天是1990年的最后一天,孟秋雨推开电话亭的门,阴沉多日的天空撕去乌云,开始飘雪。
  仿佛有人从天空往下倾倒棉花糖,房顶,树林,草地都被皑皑白雪覆盖。孟秋雨与陈彦邦分手后第一次去找关鹤是1991年的第一天,学校放了假。整个世界都在庆祝新年,街道上张灯结彩,彩灯和吉祥物挤满商店的橱窗,似乎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气和对来年的新希望。
  关鹤不在。
  她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于是坐在门口等他。冷了就站起来蹦几下。幸运的是,等得不久,大概半个小时后,关鹤一身风雪从外面进来。见到孟秋雨,愣了一下,继而笑起来,用手指抹了抹眼镜上蒙着的白茫茫的雾气,他搓了搓冻僵的手“新年好!”
  “新年好”
  “你,是来找我的?”
  “嗯”
  “快点进屋”关鹤打开门。
  两人进了屋,关鹤还愣着神“你找我是有事?”
  “嗯”
  “喝点热水吧”他进了厨房拿出热水瓶,晃了晃,里面是空的,又立马打开煤气点火烧水。
  孟秋雨坐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说“你上次,说你在这熟人多是不是?”
  “嗯,认识一些人,有什么事要帮忙?”
  孟秋雨低下头,似乎想笑,嘴唇往两边咧开,但眼里一点笑意也没有。“是啊,是个麻烦事,我想找个房子,不用大的,跟人合租也可以”
  关鹤伸手去掀炊壶盖子,热气冲出来烫到了手,他‘啊’的一声,将盖子掀到水槽里。“你,你要什么时候搬出来?”
  “越快越好”
  “行,我帮你问问,有消息怎么通知你?”
  “你打这个号码,这是我同学海悦家的号码,你打给她,请她转告我”
  “你现在住在她家?”
  孟秋雨点点头。
  “今天,你还有安排吗?我的意思是,要是没有的话,那个,在我这儿凑合吃点儿,今天好歹也算是个节日”
  “不了”
  “你今天还有事儿?”
  她冲他勉强笑了一下,也不说话,转身走了。关鹤站在窗边往外看,纷飞的大雪渐渐盖住了她远去的脚印。
  海悦一家人前夜收拾行囊出去度假,问秋雨“你新年是呆在家里,还是跟朋友聚聚呢?或者跟我们一起去泰国啊”
  秋雨说“谢谢你,你们出去玩吧,我跟朋友聚一聚”
  秋雨几乎与他们同时出门,拉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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