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土天宗-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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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忽儿不由的抖了一下,原来如此大恶之徒也会有害怕的时候。
特使大人说道:
“呼忽儿,你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你知道我们想要什么,你若不说,我们有很多方法可以让你说出来。呼雷家族的所作所为,终将导致人神共愤,你若逆天行事,只会让这个家族更快破亡。”
呼忽儿听见特使大人说出了他家族的名号,忽然昂起头,傲慢的说道:
“圣雪域最高贵的呼雷家族,岂容你这等蚂蚁一样的贱民来评价?”
特使大人冷笑了一声:
“可惜我这个贱民身上流的却也是呼雷家族的血。”
呼忽儿一楞,眼睛一动不动看着特使大人,足足看了半炷香的时间。
他垂下头,低声说道:
“你果然是呼雷家族的人,我知道你是谁了。如果我没有猜错,按你的年纪算,你应该是我父呼铁翼的孪生兄弟。我父始终怀疑你并没有死去,他可以感觉到还有一个和他相同的心脏在跳动。”
特使大人点点头,说道:
“我也可以感觉到,你父的心脏已经不再跳动。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你能做的,就是用你的一切来消除你的罪恶。”
呼忽儿抬起头看着特使大人说道:
“我只想和你一个人谈。”
特使大人和呼忽儿进入了密室时,花生大哥神情忧郁的看着他们的背影,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过了一个时辰,特使大人终于走出了密室。
他没有看花生大哥的眼睛,只是用空洞的声音对众人说道:
“呼忽儿已经交代了秘籍藏在哪里。我答应了他——拿到秘籍之后,就放他走。”
花生大哥转过身去,无声的离开了。
僧云大师yù言又止,最后狠狠的一掌击在木楼的立柱上。
整个大木楼都震的咯吱作响,惊起了一群在楼顶栖息的鸟。
“呼忽儿真的被特使大人放走了吗?”
——听完花郎的讲述后,我不禁问道。
花郎点点头,说道:
“我们都不知道密室之中,除了交代藏书的位置;呼忽儿还对特使大人说了些什么?我们放出血魂jīng卫鸟,把呼忽儿交代藏书的位置传给在附近搜查的血魂武士后。他们果然很快就找到了秘籍,并将秘籍迅速送到了江心岛;经特使大人仔细鉴定之后确认无误。特使大人履约,让雷镇海派人将呼忽儿送出了江心岛。”
………【第一百零四章 魔障】………
我不解的问道:
“明明花生大哥有办法让呼忽儿说出实情,为什么特使大人还要跟呼忽儿作交换呢?难道他不知道放走的是一个恶魔吗?恶魔不会立地成佛,只会加倍危害人间。”
花郎摇摇头说:
“这件事我们也大惑不解,但是特使大人不说,谁也不敢去问。我想,等特使大人继任血魂族长的那一天,也许就会说出放走呼忽儿的真正原因。”
我又问道:
“花生大哥一定很失望,他后来去了哪里?”
花郎说道:
“我想他应该去追踪呼忽儿了。经此一役,呼忽儿一定会远远的躲藏起来。只怕花生大哥这一次会追的很辛苦。”
我叹了口气,说道:
“花生大哥本来就是苦行僧,他会把追踪当成苦修的。”
花郎说道:
“我们是凡人,永远进入不了他的jīng神世界。他和特使大人一样,都像是雪山顶上漂浮的白云。只能远远看见,却无法触及。”
沉默了好一会儿,我问道:
“柳道远一定被雷镇海砍了头吧。”
花郎点点头说:
“雷镇海后来派人将孙猛的头颅取回,并和身体放在一起重新安葬;又将王五斤埋在孙猛墓旁。最后把柳道远的人头摆在二人的墓前祭奠。我通知了刘氏兄弟,告诉他们大仇已报。三兄弟赶到孙猛墓前,等祭奠完后,将柳道远的人头带走;扔进刘虎刘豹沉江的地方,以祭奠他们的兄长。”
我解恨的说道:
“柳道远作恶多端,活该有这样的下场。那个戴斗笠的神秘人——僧宝又是怎么回事?”
花郎说道:
“僧宝并非我血魂族人,他本是僧云大师的师兄。二十多年前,他们同为扬州伽蓝寺智清禅师的受戒弟子。”
“后来,智清大师坐化前把衣钵传给僧云。僧宝自恃禅佛造诣和修为均胜于僧云,却未得到禅师衣钵;一气之下跑到城东竹林中,修建了一座小寺庙,也称伽蓝寺。后来也渐渐有了些名气,香客们称之为小伽蓝寺。”
我接口说道:
“那小伽蓝寺虽小,却是最令我记忆深刻的一座寺庙——那是我逃婚的第一站。你还假扮成僧云大师的模样坐在那里,要是被大师知道,看他怎么惩罚你。”
花郎笑着说:
“我一个小小学童,怎么敢私自假扮大师?是僧云大师让我这样做的。”
我点点头说:
“那时候风声紧,你扮成僧云大师的样子出入寺庙之间,那是最安全不过的。对了,逃婚前我去大伽蓝寺,僧云大师还让我把一尊小小玉佛送到小伽蓝寺。我看玉佛雕刻的很特别,就一直留在身上,好让佛祖保佑我们平平安安。”
花郎说道:
“那小玉佛正是僧云大师送你的见面礼,因为你是我们血魂族人朋友。”
我喜滋滋的说:
“原来和你们族人交朋友,还可以得到礼物呀。难怪我们在石桥镇逗留的时候,那个白发老婆婆也送我了礼物——是女人用的小物件,我一直珍藏着。”
花郎说:
“我族人知道你是巨富人家的独女,却肯舍弃一切,跟一个血魂族的穷小子四处漂泊;他们都很敬重你这样的人。”
我幽幽的说道:
“也许我和我娘一样,是一个不甘心命运安排的女子。这样的女子在我们汉人的世俗间,是被千万人唾弃的对象。”
花郎拉着我的手,怜惜的看了我一眼,又若有所思的看像前方。
我笑了一下,说道:
“我们不是在谈僧宝的事吗,怎么一下扯到好远。”
花郎也收回思绪,继续说道:
“僧云大师接了禅师衣钵,心里总觉得有些愧对僧宝师兄。故常去小伽蓝寺探望僧宝,还常派人送一些银粮以供寺用。”
“僧宝建寺之后,一心参禅,渐渐的也不再纠结于过去;和僧云大师之间也恢复了同门之谊。时间一长,僧宝也知道了僧云大师的身份,但他并不关心这些。如果僧云大师开口,他也乐意帮忙做事。”
“然而,所有这一切只是表象而已。一个人的内心深处的东西,真的是很难改变的,所以佛家才有‘心魔’之说。僧宝大师并没有消除心中的块垒,只是藏的更深。”
“僧宝在佛学上造诣很深,经常被各大禅寺请过去讲经。一次他应邀去京城大相国寺为众僧说法,恰逢柳道远的生母去寺中还愿。她无意中听到僧宝讲经,舌绽莲花,句句jīng妙;顿时生出皈依之心。”
“但她是女流,无法拜投僧宝门下;所以就把幼小的儿子带来见僧宝,想让儿子代替自己拜僧宝为师。”
“僧宝见了柳道远,暗自称奇。因为柳道远双眉间暗藏异象,这种面相只有在男童四、五岁时才会出现,六岁之后就会消退。有如此面相的人长大后,逢乱世则为枭雄;遇太平则为大恶。”
“僧宝又见柳夫人衣着、谈吐均似官宦人家的眷属,就探问她的背景。柳夫人近些年虔心向佛,面对高僧坦然相告:她的夫君已过世,孩子是她和小叔子所生。柳道远的生父在朝为官,那时已经官拜三品翰林学士。”
“僧宝思虑再三,对柳夫人说,此子是位极人臣之相;五十岁前不易出家修行。他可以做柳道远的挂名师父,但不可让他人知道。柳夫人见僧宝答应收徒,也就不再坚持送柳道远出家。”
“僧宝和柳夫人约定,每逢双月的十五,在大相国寺教授柳道远佛法佛经。从那以后,僧宝会定期去一趟大相国寺,一直到柳道远来到扬州为止。”
“僧宝不惜奔波之苦,并不是要把柳道远培养成衣钵传人,而是要助柳道远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他甚至盼望改朝换代的大动荡,他可以辅助柳道远争夺天下。等柳道远荣登大宝时,他就是开国国师,天下僧王。”
我叹道:
“没想到一代名僧,竟也是魔障遮心。难怪柳道远如此心狠手辣,他们的目标就是权势,江山。其他东西在他们眼中,都是无足轻重的刍狗。”
………【第一百零五章 一口禅】………
小伽蓝寺自六扇门十名捕快被杀事发之后,被官府查封,寺内僧众也不知所踪。柳道远因六扇门一案奉旨暗查,来到扬州之后立刻四处寻找僧宝,yù求对策。
柳道远派人在僧宝常去的几座寺庙留下暗记,约定看到消息之后,去城南一处民宅相见。
僧宝在案发的那一段时间并不在扬州,而是去了长江对岸的金山寺。他回扬州之前,已经得知小伽蓝寺被封的消息;所以回到扬州之后,直接去大伽蓝寺投奔师弟僧云。
在大伽蓝寺中,僧宝发现了柳道远留下的暗记;于是按照约定的地点,在城南一处僻静的民宅见到柳道远。
柳道远和僧宝相互施立之后,并不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这也是僧宝对柳道远一贯的要求。而且,自从柳道远行弱冠礼后,僧宝就不许他在叫自己师父,更不许他对自己行大礼。僧宝还告诫他说:在这世上,除了三个人之外,其他人一律不可跪拜。这三个人就是:当今皇上、生父、生母。
僧宝在大伽蓝寺中也曾听说了六扇门一案,他隐约觉得和血魂族的人有关。但柳道远却说,那十个捕快死因很蹊跷,是同时被震断心脉而死。而且,这十名捕快联手时的杀招就是铁尺魔音阵发出的魔音,可把十丈之内的人震得七孔流血而死。结果他们反而被别人震死,真是善泳者溺于水。
僧宝想起佛法中有一种秘传的降魔术,其中有一种是用降魔梵音驱散心魔。如果,梵音遇到可伤人的魔音,就会使魔音加倍反弹。六扇门的十个捕快,很像是死于魔音的反弹。
柳道远问,真有这么神奇的降魔术吗?。
僧宝说,佛法中本来就有很多降服外道的神功,只是佛门怕被滥用,所以渐渐就失传了。但是,还有极少数僧人掌握其中寥寥数种。即便如此,那也是立于武学巅峰之人。
不过,震死十名捕快的人,并不一定有多么深厚的功力,而是铁尺魔音阵太yīn毒,所以他们其实是死于自作自受。
柳道远想,这降魔术如此厉害,连一个功力中上之人,也可以杀十人于无形。如果,他可以得到此佛门秘术,那真是如虎添翼。
僧宝大师看柳道远对降魔术的兴趣远大于缉拿杀死十捕快的凶手,便提醒他:眼前不负使命是第一位的。
柳道远却对僧宝说,缉拿凶犯只是小事一桩。抓到真凶固然可喜,抓不到也无关紧要,可以炮制出一个凶犯或几个凶犯,一样可以结案。而且,可以以此要挟盐商之首玉天淮,逼他交出大笔银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