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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净土天宗-第19章

小说: 净土天宗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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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僧云大师和老捕头一动不动,好似浑然不觉。我有些明白:他们这样,可以守住心神,防备“发丝”反噬。

    在光滑如镜的黑石板地面映衬下,那两条“发丝”更加诡异。它们很快分开,向花生大哥的掌心游过去。

    我急得忘了僧云大师的叮嘱,就想冲过去,把那两条可怕、可恶至极的“发丝”踩死,扔到油灯烧成灰烬。

    花郎一把抓住我,他从小受训的第一条就是服从,到现在已经是根深蒂固,不可改变。

    “发丝”分别找到了花生大哥的左右手,爬到掌心,直立起来半截,狠狠扎下去。

    或许刚才的鏖战还是削弱了它们的力量,两条“发丝”竟然没有扎进去。

    两条“发丝”疯狂的接连扎了花生大哥掌心数次无果,它们似乎感觉无望了,就爬下来,向圈外游过来。

    游在前面的红sè发丝先触到圈子,忽然像被火烧一样,卷曲起来。后面黑sè那条接着冲了过来,同样没有得逞。

    原来老捕头画的圈子真正的用途是防止离魂蛊逃窜。如果真的逃出来,我和花郎也不会幸免。

    两条“发丝”又试了几次,均被圈子阻挡。它们好像变得气急败坏,转身游回老捕头紧握的手掌,直立如针,就要钻回去。

    老捕头还是入定状态,僧云大师却看的明白,离魂蛊要反噬老捕头。

    后来见识多了,慢慢才明白当时的真正状况是什么。

    老那捕头虽然有拔蛊之术,但修为略逊于僧云大师。方才的灌顶也是老捕头提出来的,为了借助僧云大师的jīng神修为。此番大战远超他的预想,如今他的心神差不多已消耗殆尽,再也无法御敌。

    而僧云大师灌顶相助老捕头,自己也被扰乱了心神,只凭内力和jīng神修为克制;一旦分神,难免心神错乱,变成疯疯癫癫的痴和尚。

    老捕头更惨,若被反噬,将变成下蛊者的活偶,终身受其控制和驱使而不自知。

    三个人,六双眼,能做的只有眼睁睁看着惨剧的发生。

    不敢开,不忍看,我闭上眼睛,祈求噩梦快快结束。

    叮叮当当——四声金鸣之声,难道是幻觉?这不是在小伽蓝寺听见的救命声音吗?

    我不敢相信,又不由自主的睁大双眼。

    花生大哥叠加趺坐,双目微张,左手托着小小铜罄,右手执槌,口念经文,当真如罗汉现身。

    只是四声金鸣,一句伏魔咒,那似乎是不伤不灭的离魂蛊已经卷成一团,像一黑一红两只小小肉虫。

    花生大哥对僧云大师道:

    “僧云方丈,请唤醒老人收蛊。”

    僧云大师双掌一压,老捕头蓦然圆睁双眼,大喝一声:“收!”

    双手cāo起肉虫,合掌一搓;再摊开双手时,掌心只有一滩令人作呕的粘液。



………【第二十四章 安然无恙】………

    僧云大师和老捕头双双坐地调息,俨然是不问外物。

    花生大哥穿上衣服,缓缓站起身来。当他转身的时候,我忽然发现他的身上似有一层五彩的微光若隐若现——不知是他的功力所致的余光,还是我的幻象?

    那一刻,我的心中只有四个字:宝相庄严。

    蛊虫已经化成脓水,我和花郎仍然不敢踏入老捕头画的那个圈内;只是相扶站在圈外看着花生大哥,一时悲喜交加。

    花郎的眼圈红红的,而我早已抽泣出声、泪流满面。

    花生大哥先是看了看僧云大师和老捕头,确认二人并无大碍。他走出圈子,脸上浮现出我熟悉的、亲切而淳朴的笑容。

    他拍拍花郎的肩膀,对我们说:

    “你们不要担心——我好了,他们也没什么大问题。”

    我和花郎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拼命的点头。一种至亲之人死里逃生的庆幸和后怕混杂一起的心情,只能用泪水和机械的动作来表达。

    桌上油灯的灯芯忽然轻爆了一下,火苗窜高几寸,接着又暗了下来。再看那灯盏里的灯油已经接近干涸,刚才那噩梦般的人虫对决好像经历了很长时间,现在回想下来也就是不到半个时辰的工夫。

    我忽然想起僧云大师说过的话,两个时辰之内会有人来此接应。我们三人坐定,等着来者。这时,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我们同时站了起来,花郎低声说:

    “是师兄——南北客栈店小二。”

    外面的人很快到了门口,推门而入,果然是花郎的同族师兄,血魂武士店小二。

    店小二首先看到我们三人安然无恙,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当他发现僧云大师和老捕头正坐地调息时,急忙过去查看。

    花郎跟过去,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要说了一遍,让他不要再担心二人。

    店小二看二人只是虚弱,并没有什么异常,这才放下心来。

    店小二听了花郎的讲述,那离魂蛊的厉害也是出乎他的意料,连僧云大师和老捕头这样的厉害角sè都险些着了道儿。

    不过,最让他感到惊奇的还是花生大哥神奇的复原能力。

    身为学识、修为和历练均达到相当级别的血魂武士,他非常了解:中了圣雪域蛊毒的人,即便是在一定时间内拔出蛊虫,也会因蛊毒入体,重则数rì内痛苦死去,轻则重病缠身多年难愈。

    但是花生大哥在拔出蛊虫的片刻时间内,不但恢复了神智,而且还可以瞬间破解那极端难缠的离魂蛊的蛊虫——这已经超出他的所知范围。

    此时新晋血魂武士店小二的好奇心大起。求知yù、猎奇心,这好像是他们血魂族人的通病。而上千年的历史看下来,这种民族xìng的好奇心给他们带来了无数的知识、奇术和秘闻,带来更多的却是灾难。难道这也是某种意义上的“怀璧其罪”吗?

    花郎看出店小二心痒难忍,但是作为一名血魂武士在这种情况之下却不便张口;便偷偷给我使了个眼sè,让我去请花生大哥解答他的疑惑。

    其实,不用花郎暗示,我也有太多的东西要问。这一屋子的人里面,我就是最白痴的那个。如果花郎哥那样的只是一个学童,那么我只配做一个牙牙学语的幼儿了。

    店小二关心的只是花生大哥何以快速恢复,并一招降服离魂蛊虫。而我却想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来给我细细解答,我实在有太多的疑问了。

    好在我不是血魂武士,也不再是千金大小姐,我现在就是一个无知的丫头。而且,趁他们注意力在僧云大师和老捕头身上的时候,我已经偷偷卸掉了丑媳妇的妆容,变回我本来的面目。

    人说美女的无知也是一种可爱,所以我天生就有便宜可占。

    这些人之中,除了花郎哥之外,就属花生大哥最为可亲,最有可能对我的问题如实相告的,我理所当然先要问他。

    花生大哥本来就知道那个丑媳妇是我,不过看到我露出真容后还是有些惊喜,虽然这种惊喜是一闪而过的。女孩子的敏感告诉我,花生大哥是喜欢我的,这种喜欢是大哥哥式的无私的包容,默默的保护和无声的祝福。

    我真的像妹妹那样问花生大哥:

    “花生大哥,他们两个人什么时候可以好啊?我们不可以帮他们恢复吗?”

    花生大哥说:

    “他们已经入定,外力介入只能扰乱他们调息。而且他们并没有被蛊毒侵入,再有半个时辰可以恢复。”

    我点点头,忽然问了一个不着边际的问题:

    “花生大哥,你的汉话怎么忽然好起来了?”

    花生大哥说:

    “因为给我下蛊的人汉话说的好。”

    我噗地一声笑了出来——才几rì不见,憨厚的花生大哥居然也学会了开玩笑。

    我马上发现,满屋只有我一人的笑声。再看看花郎和店小二,脸上没有一丝的笑意,难道花生大哥说的并不是玩笑?

    无知无畏,我不管那么多了,索xìng问到底:

    “那花生大哥,你不是帮花郎去找jīng卫鸟了吗?怎么会中了蛊?jīng卫鸟现在又在哪里?”——这些应该是花郎哥最关心的,我要先问清楚。

    花生大哥告诉我们,他离开后遇到的事情,我听着听着,在暖chūn的季节竟然从心底冒出了寒气。

    那rì,花生大哥易容成胡商离开我们之后,马上回到了我们走过的那座大石桥。桥上仍然把守着一众官兵捕快,却已经不是先前的那一批人。

    花生大哥在离大石桥最近的一处古董摊假装挑选货物,讨价还价。在逗留期间,他从守桥官兵的闲谈对话中得知:他们也是扬州府的官兵,被替换走的那一批已经回府。还有一个重要的讯息是:他们从府上出发时,正赶上柳相爷派来的一批人马来找府尹大人商议事情,领头的官爷还给他们一些银两,说是柳相爷的犒赏,让他们用心盘查。

    花生大哥听到了先前那批官兵的去向,随意选了一些小件的玉器,又买了一匹快马,火速赶往扬州府衙。



………【第二十五章 追踪】………

    花生大哥本是游方的僧人,云游到扬州城后,在城外小伽蓝寺挂单。他修的是苦行,每rì只食一餐,就连这一餐也是化缘而来的。花生大哥因化缘常去扬州城,也到过大伽蓝寺参禅礼佛,所以对扬州城并不陌生。

    自东门进了扬州城后,花生大哥先到了大伽蓝寺附近。他先将马匹存好,然后步行到府衙后院墙下。花生大哥围着府衙的院墙走了半圈,找了一处人少的地方静静等候。

    此时已入午时,家家户户的炊烟各自升起来,府衙后院也飘来了煎炒烹炸的香味。逗留了片刻,花生大哥看四处无人,纵身跃入府衙后院。

    一路寻着饭菜香味,花生大哥悄悄来到府衙的膳厅。只见一张雕花大圆桌上摆满了荤素菜肴,围桌满坐了男女老少;两名仆人正伺候着进膳。

    花生大哥迅速向膳厅扫了一眼,就坐人的顺序了然在心:坐上座的是一位白面清须、颇有朝廷命官气派的中年人,这应是扬州府尹无疑。府尹的左右各坐着一位美妇,年纪稍长应是正房,年轻一些的应为偏室。再接下来,是府尹大人的公子和小姐们,共有两男三女,按男女长幼循序排座。其中,最大的十二、三岁,最小的只有五、六岁的样子。

    膳厅不远处是厨房,厨房旁边也设有一个简单的饭堂,里面有几名下人和当值的衙役在吃午饭。

    花生大哥找了一个隐蔽又便于观察的地方躲藏起来。没多久,下人和衙役很快吃完,各归其位。又过了一会儿,府尹也用完膳,先行离开膳厅,独自去了书房。

    府尹在书案前落座后,一名仆役进来送上一盏茶。府尹挥挥手,仆役退下,走时掩好了房门;书房内只剩下府尹一个人。

    花生大哥待那仆役走远,闪身进入书房。

    府尹见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胡商,还来不及错愕,已经被花生大哥治住——浑身动弹不得。他想要张嘴呼救,咽喉像被一团棉花塞得严严实实,发不出半点声音。

    花生大哥看得出府尹只是一名科举入仕的文官,没见过什么阵势,成心吓他一下,好让他容易说实话。他看了眼条案,上面除了放了一套文房四宝之外,还有一个古朴的麒麟镇纸。花生大哥拿起镇纸,两手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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