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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净土天宗-第14章

小说: 净土天宗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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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伽蓝寺坐落在城东北外的一片竹林中,香客稀少,寥寥数僧。没有大伽蓝寺那般的热闹嘈杂,更显曲径通幽的妙趣

    我把马拴好,步入山门。里面端坐着一个大和尚,似笑非笑的望着我。我欣喜的跳过去拉他的手,忘了他是一名得道高僧。

    僧云大师念了一句:伽蓝都是寺,花郎却无花。

    我顾不上大和尚的禅机,着急的问到:“花郎呢?”

    大师笑道:

    “檀越真是雾里看花,不是花啊。”

    我心里一动,细细看他,伸手摸摸他的光头,笑的抬不起腰来。

    他真的是我的花郎,居然扮成僧云大师的摸样。难怪,刚才一看见他就觉得可亲。

    “死花郎,快变回来。”我喊道

    他随意在脸上抹了几下,露出了那张年轻熟悉的面孔,光头却是真的,变成了俊秀的小和尚。

    我笑了,又忍不住大哭起来。心中千百种滋味,难以名状。

    我们拉着手又哭又笑,仿佛这个世界就剩下了这座小小寺庙中这对儿疯癫的少年男女。

    好久我们才慢慢恢复了平静,诉说分手后各自的遭遇。

    花郎告诉我,他一直躲在大伽蓝寺的一处密室,方丈僧云大师不许他离开半步。直到今天早上,僧云大师让他易容成自己的模样,大模大样的出城来到这里等我。待到天黑之后,我们就离开这里,前往北冥仙渡。僧云大师已经安排妥当,一路上都有接应我们的族人。

    花郎还告诉我关于他的身世,我第一次听说了“血魂遗族”这个神秘的部族:那是一个古老的皇族,为了躲避祸乱,从中原迁移到偏僻的西南,距今已经千年了。花郎不知道自己的生身父母是谁,按照这个部族的传统,所有男孩,三岁起都会被集中在一起生活和训练;一直到chéng rén之后,还要通过各种考验,才可以变成最骄傲的血魂武士。

    花郎虽然还不是血魂武士,他却已经是我心目中最好的武士。当我把这个评价告诉他,他认真的说:

    “我今生实现两个愿望就死而无憾了:一是成为杰出的血魂武士,二是可以和你在一起。”

    虽然花郎把我排在第二位,让我有些小小的不快,但是我很快就不计较这些了。都说男儿当有远大的抱负,我一定会帮他实现你的两个愿望,因为他是我全部的骄傲。

    花郎也聆听了我受伤后的经历。当我说完之后,他忽然紧紧的拥抱了我。我觉得心跳加速到了极点,血都快涌出来了,我幸福并紧张的几乎晕厥。

    忽然,外面传来了一声马嘶把我们惊醒——我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忘记把汗血宝马藏好,它的嘶鸣声暴露了我们。



………【第十六章 小伽蓝寺】………

    汗血宝马被尊为天马,其智力、听觉、嗅觉均非一般神骏可望其项背。搜寻我的人尚在一里外,这马已经感知到了。

    花郎急忙把马放走,然后拉着我藏在西方三圣像的后面,又细心的把案上的脚印用香灰覆盖掉。

    这小伽蓝寺实在是小的可怜:只有里外三间:一个正殿,两间偏房。这只是血魂族的一个小小的联络点,没有密室可藏身。寺内一共只有六个僧人,今rì偏偏都出去做法事,只剩下一个游方挂单的行脚僧。这行脚僧衣着打扮有些古怪,相貌也不似汉人。他一直是叠加趺坐,口诵着经文。双目似张似合,对我们的一举一动从始至终皆视而不见。

    我希望汗血宝马可以跑的远远的,把追踪我的人引开。然而事与愿违,不到半柱香的工夫,小小的伽蓝寺就被围住了。

    我虽顽劣,但对于师父所传授的东西,还是肯下一番苦功的。我也修习过听音辨位术,我在佛像后听得出来,来者有十人,移动速度很快,脚步声却很轻,应该都有不错的身手。他们并没有被跑远的汗血宝马误导方向,而是准确无误的找到宝马第一次嘶鸣的地方;就凭这点,可以看出这是一批擅长追踪的老手。

    花郎的修为更胜于我,他用口型直接告诉我说是六扇门的人。我用坚定和无畏的眼神告诉花郎:无论是谁都别想拆散我们,就算死也无法让我再离开你。

    六扇门的十个人,四人封住了前后门,剩下的六人一起闯了进来。他们一眼先看到的是那个行脚僧。

    “我们是京城六扇门的,玉家大小姐在哪里?”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傲慢的问道。

    那行脚僧并不回答,却也停止了念经。

    “死贼秃儿,耽误了大爷的公干,要你脑袋!”另一个声音恶骂道。

    那行脚僧忽然气愤的嚷了一句什么。

    花郎用口型对我说:他在骂人。

    六扇门的人虽然听不懂行脚僧喊什么,看他气愤的样子也猜得出不是什么好话。那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喊了一声:“锁起来!”。铁链带着风声扫了过去,却扫了一个空。

    花郎和我对视一笑:看来这个怪僧也不是省油的灯。

    一招未得手,六扇门的人也知道遇到了硬点子,一声唿哨,守在外面的四人也冲了进来。十个人将行脚僧合围在中间。

    六扇门的人最喜欢带两样东西:铁尺和铁链——铁尺打人,铁链锁人。听兵器破空的声音,这京城来的也不能免俗。

    但一出手,就显出不同:十把铁尺配合的严丝合缝,又变化多端,运用之妙像是一人长了十臂。这竟然是一个铁尺阵法,把十人的合力提升了数倍。

    我们不禁为行脚僧担心,就听声音,这个阵法也不输于著名的武当剑阵。奇怪的是,我们只听到了十个人身形运动,兵刃破空的声音。那个行脚僧好像融化在空气中,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我真想忍不住探头看看,行脚僧是不是凭空消失了?

    在我们的听觉里:铁尺阵法一直在对着空气施展,并没有击中任何东西,却运转的越来越快;铁尺也发出了嗡嗡的低鸣声,我知道那是内力激发造成的震动。

    很快我们就真正的领教到这铁尺阵法的致命威力。

    嗡嗡声越来越大,开始还可以忍受,后来强到几乎要把头脑震裂,任我们拼命塞住耳朵都无济于事。我长大嘴巴却无法发出一点声音,鼻孔也开始有血流了出来。

    花郎忽然松开捂住耳朵的双手,紧紧的把我抱在他的怀里,用手臂围住我遮挡耳朵的双手。我想挣扎,却无力动一动,好像全身都将被这个嗡嗡声震碎。

    突然一声清脆的金鸣声,世界重新归于宁静。接着,是人纷纷跌到在地的声音。不多不少,正是十个。一个声音生涩的说:“出来。”

    地上躺着十个人,高矮胖瘦不同,他们的表情却完全一样:都是安静的熟睡般,只是已经没有了呼吸。

    行脚僧还站在中间,手里面却拿着一个小铜磬。

    花郎对行脚僧施礼道:

    “多谢大师相救,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行脚僧看了我们一眼,说:

    “女娃,经脉伤,不要动;你走十里,可以。”

    我虽然强撑着站着,但是自己心里明白:我的内力本不如花郎,再加上重伤初愈;虽然花郎全力护着我,我还是被震伤了。

    花郎点点头说:

    “我背着她,大师还是和我们先离开这里吧。这些都是六扇门顶级的高手,必然会令朝廷震怒,我们还是远远避开为上。”

    行脚僧摇摇头:

    “我走,这里僧人,会被杀”——他也知道惹下大祸,只是不愿这寺中僧人替他受过。

    花郎说:

    “大师不必过虑,我会尽快通知他们不要回来,远远离开这里。”

    行脚僧显然不信花郎的话,一副岿然不动的样子。

    花郎焦急的说:

    “大师可曾听说过血魂遗族?我和寺中僧人都是同族。”

    行脚僧点头道:

    “他们是的,你怎么是?。”我明白他要花郎证实身份。

    花郎说:

    “血魂遗族的男子自幼受训,知四海方言,我说一句大师故乡的话。”

    接着,花郎说了一什么句,语调有些类似之前行脚僧那声怒骂,语气却很尊重。

    行脚僧还了个礼,又说了一句话我听不懂的话。

    花郎松了一口气,他对我说:

    “大师说,他答应跟我们一起走。”

    我再也支持不住,软软的倒了下去。

    我醒来时,正躺在一个软软的床榻上,身下的草席还是新的,散发出一股灯芯草的清香。花郎坐在床头,微笑着看着我。我问他,我们到了哪里?花郎说,我们已经离开小伽蓝寺二十多里了;这里也是个他的族人设置的一个落脚点,很安全,要我不要担心。

    我心中一惊:行脚僧说他只能走十里路,可是他却一直背着我走了这么远。看着花郎疲惫的双眼,我一阵心酸,眼泪又不自觉的流了下来。花郎为我擦去眼角的泪水,温柔的说:

    “我背你走的再远,都不会觉得累的——你好像小鸟那么轻。”

    花郎还告诉我,那位行脚僧给我服了调养内息的良药,我才会很快的苏醒过来。不过要全部复原,还要有几rì。

    我愧疚的说道:

    “我们连累了大师,他真是一个好人。”

    “大师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他是为了我们犯了杀戒的。”

    “这个我不太明白?”我有些疑惑的问

    花郎解释道:

    “那六扇门的人见铁尺阵法困不住大师,所以就使出最歹毒的魔心梵音咒。他们的铁尺都是特制的,内藏玄机;配合阵法可以发出威力极大的魔音。不过他们知道这对大师是无效的,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杀死我们。”

    “可是他们六扇门的人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胆子?我爹在朝中也不是没有根基,何况我名义上还是当朝相爷的儿媳。”

    “这十人都是来自京城六扇门的顶级人物,能命他们对玉家大小姐痛下杀手的恐怕正是相爷。”

    我还是将信将疑,因为就算我逃婚,在外人眼中也是因为我一向刁蛮,任xìng而为。顶多把我抓回来惩罚一下就是了,没有理由要杀掉我。

    花郎也无法证实他的猜测,只是分析得出的一个最合理的结论而已,虽然看起来这个结论有些离奇。

    若干年后,我终于知道了事情真相。

    身为豪门千金的我,不过只是几方巨大势力角斗中的一粒小小的棋子;任我如何的刁蛮任xìng,随心而为,也逃不脱无形力量的摆布。



………【第十七章 花生大师】………

    我忽然想到了一件极可怕的事情,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花郎急忙站起来扶住我,着急的问:

    “花娘,是哪里痛了吗?快告诉我。”

    我摇摇头,急的拉着花郎的手说:

    “既然你说是相爷下令杀我,那我爹爹会不会也遭到他们的毒手?还有rǔ娘,还有玉管家,我们玉家那么多的人,是不是都被我连累被害了。”

    说着说着,我眼泪急的都掉了下来。

    花郎见我身体不碍,稍稍放下心来。他安抚着我,扶着我慢慢躺好,然后告诉我说:

    “花娘,你不要担心:玉老爷和你的家人不会有事的。据我说知:你爹爹在朝中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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