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花之劫-第1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啊!?”这一声叫非常的短促,她跌在花丛中的身子已经站不起来了。
妹华华一把掀过已经昏迷不醒的战鹞的身子;
背上、左、右肩部位钩尖画过的两道伤口,正往外渗着乌黑的血水,体内泛不开的淤血把伤口鼓得厚厚地肿了起来。
妹华华小心翼翼地取下鬓上的白骨头花,沿着战鹞乌黑肿胀的伤口,搓旋而下、先左后右……
以毒攻毒,立奏奇效。
战鹞“哼!”了一声醒过来了。
“你见到了欧冶子吗?”
“没有。”
“那么猛豹子威呢?”
“也没有。”
现在她才有空来问。
但,也仅有这两句问答的时间。
一道金星耀目的身影已从黑河子的岸边象画一道彩虹似地向这边画过来。
“他们都已经进了杨梅林子,快!你带路!”妹华华的口气又快又急。
“你呢?”
“高姜姬来了,难对付!”
妹华华双掌用力地向战鹞的腰间一送,战鹞飘飘然地向杨梅林子飞去……
待得黥布子英他们上前迎着战鹞大家回头看时,只见杨梅林子外轰!轰!的两声巨响,烟雾立即向林子里漫来……
这时,夜sè也已悄悄地降落。
………【第五章魅沟(上)】………
'''CP|W:210|H:140|A:C|U://file1。qidian。/chapters/20133/28/2619489635001027972274710223724。jpg'''五───晋
晋,谐音为“进”。
卦象的解有时也来禅机,哲理
那一套:“进则为退,退则为进,”“是则为非,非则为是”之类的;讲得玄乎玄乎的,听得人转向晕头。其实一丁点儿神秘的东西都没有,只因它把时间和空间抽去了。
任何具体的生命物被规定在一定的时间、空间里的时候,所有的禅机、哲理、卦象、辨证法、都给我老实些、别说那些颠来倒去的屁话。
进、退、是、非……
一切都是确定的。
一条紫sè的丝帕打开了。
发着璀灿光华的五件珠宝。
《玉恒珠宝行》的折价单在一旁打开。
金嵌红宝石耳坠一付─玖百伍拾两
金手镯一付────一壹仟两
凤头翡翠步摇一支──伍百两
练银脚铃一对────两百两
珍珠玉佛颈练一条──壹仟两百两
总共折价三千八百伍拾两。
鳄鱼乌以前专干收尸的活计,没人干的活儿。
他干。
太挣钱啦!
特别是收死尸,除了兵器要上交,尸身上的大钱小钱全归他,有时运气好,会有整锭的大银子的。
可是再干八辈子,也挣不到这么多钱。
现在,这么大的一笔钱就摊在他的面前,只要点一下头,就赚到啦。
鳄鱼乌双眼发直地看这些珠宝,但口水只能从眼珠子里流出来,他喉头发干地摇摇头。伸出又粗又短的手指头,捏起丝帕的四角,系了起来,慢腾腾地把珍宝包推回到坐在他对面的紫衣面前。
连拒绝的理由都没敢说出口。
“我的所有积蓄都在这儿啦。金手镯和珍珠练子还是四苑主给凑的”。
紫衣的话说得又干又涩。
鳄鱼乌倒吸了一口气,两个眼珠子里写着一对问号:什么?这事四苑主敢插手?
“鳄鱼哥子,我知道你为难,我不勉强你,可是这些东西我拿出来,就不会再收回去,对我来说,这些也没有用啦。你就算是从我的尸身上捡到的……”
说到最后一句,她有些哽咽。
她霍地立起身子,转身就向这间下房的门外走去……
“慢着!”鳄鱼乌终于开口:
“你,再说一遍,要我干什么?”
“喂他一次药,只要一次。”紫衣说着从她的紧袖中抽出一个很小很小的瓷瓶;紫sè的。
“他全身的骨头都已经散了架。”
笃!轻轻一响小紫瓷瓶放在桌上。
“最多四天,他会自已醒来,给他吃的,别让他饿死,瓷瓶的塞子里还有个东西,得让他看到,就这些。”
她走了。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地走了。
鳄鱼乌看着这个发出神秘的紫sè光晕的小瓷瓶,有些发呆。
吃死尸的人,也讲道义吗?
这件事后的第二天。
鳄鱼乌正式接大本营的命令。荣晋为七等温侯武士,任命种囚洞司狱。
铁树花荣晋为一等武士长,作苑主高姜姬的助手,协领温侯侍卫。
紫衣从四苑主的身旁消逝了,没人知道她到那里去。没有人再提起这个名字。
甚至于四苑主高丽丽不准在她的身旁有穿紫衣的人。
欧冶子似乎觉着,他每天都有很清醒的一个时辰,看着从高高的洞顶shè下一把灰白的光剑。
是他被扔下来的时候刚好就是这个位置?还是后来有谁来移动过他的身子?
这支光剑就shè在他的正正的胸口。
没多久灰白就转成亮白,光点也从正胸口往下移动;接着亮白中就有了黄金的光芒,光点缓缓移至腹部……他便朦胧过去了。
他从没有过再能活过来的念头。
他还记得被从高高的洞顶摔下来的那一下,他唯一清醒的感觉是:分筋错骨,脉断肤裂,五脏六腑均被震成碎片。
他绝无生理。
然死而无憾。黥布子英他们已然逃脱,世女冰梅有了扶佑的人了。
第二天晨他看见那一柄灰白的光剑的时候,认为: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回光返照吧。
如若没有视觉,他会觉得自己只有一个脑袋是活的,除此之外他周身上下没有任何一点生命的信息,连痛觉都没有。
我还会是个活人吗?
然而第三天醒来是叫他经受地狱裂肢解体的苦罪,他在疼痛中昏了过去。
第四天的感觉是全身的机体进行重新组装,此罪更烈,宁可死去。
真不希望有再一次的醒来。
然而当灰白的光剑shè下来的时侯,他还是醒来了。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造化将一切该他的,全还给他了。他一挣身子便坐了起来。
肌骨、筋腱、脉络、经穴、真力、元神全都回归原位──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向四周巡视了一眼:身侧有一堆食品,全是新鲜的。
还有一套衣服。
饥饿感立即袭来。他没有仔细想那衣服有什么用。
他连忙抓起一只焦黄流油的烧鸭
──竟然还是温热的!
这么说在他醒来之前曾经有人来过,那人知道他今天会复原?!就给他送来这一堆食品?!
他连忙车头向高处的洞口望去……
那儿一片黑呼呼,连往rì在折shè光下依稀可见的大铁栅门也看不见了。
怎么回事?欧冶子满心疑惑。
此刻还是先塞饱肚子最重要,他撕下一支鸭腿大口地吞食着──
咯嚓!
他在吞食胸脯肉的时候,咬到了一颗滑溜溜的象石籽一样的东西。
吐出一看竞是一个小瓷瓶。
分明这是武家子常备的一种药瓶。
他拔开瓶塞,里面没有药。
他把瓶口对着鼻孔,细细品评着原来所装的药质……一种含麝的辛辣冲了出来,和他这几天所觉着在他体内翻腾的味儿极相似。
就是这瓶药,使我起死回生的
──他明白了。
他就近光束,小瓷瓶闪着紫莹莹的亮光。
赐药人莫非就是要把自己带去做“郎君”的紫衣姑娘。紫的颜sè作为她的暗示?
他没有细想下去,把小瓷瓶收进怀里,风卷残云地吃光了留在他身旁的全部食品。
现在他要试一试,作为武士的生命。是否全部回归?
从丹田劲往上一提,一个人竞然如腾如飞地飘然而起。功力最少比原来增进三成!全仗紫sè小瓷瓶里的药物吗?那么我是否该道一声谢你呢紫衣姑娘?那么哪个yín贼的假哑巴是否还敢欺侮你呢?
蓦心念一动,他想到岩阶头洞口去看看。
身子仅轻轻一纵竞毫不费力地掠到洞口铁栅栏旁……。
眼前这景象真叫他大为吃惊!
紧锁的大铁栅门外密匝匝地堆上大小岩块,这个洞口完全被封死了。
那么,这一顿的美食,是给他最后的一顿送终饭啦?
那么,他已经是个被温侯活葬的活尸体啦?
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惧感摄住了他的心
他将自己看着自己被饥饿,孤独绝望折磨而死!慢慢地无告地耗死!
就算他们能逃得出去,而有返身回来救他之一rì,那复杂的山岩道,去哪里寻找一个已被封死的洞口?
这难道不是比任何的一种处死的方法都更加残忍,更加酷虐吗?
他沉沉然地向洞底走来,心象落进一个冰水的深渊,在无尽地下沉,下沉……
原来把我救活,是为了叫我再死一次,那样的摔死不够解恨──
只要往深处,细处想一想,似乎这种解释很难成立。他只不过是一个家族战俘,紫衣姑娘凭什么会对他产生这样的深仇大恨呢?而且他曾经舍弃过逃走的机会,救过她……他理不出事态的头绪来。
他无意中又摸出那个紫sè的小瓷瓶瓶……
凭手感的直觉,好象这倾间瓷瓶里多了点儿什么东西?
这简直太神奇而令人不解了:分明是个空瓶,而且一直揣在他的怀里,高神、巧鬼也无能在这种情况下往瓶里塞进什么东西去……
他的手都有些颤抖地打开了瓶塞。
………【第五章魅沟(中)】………
一个很小很小的纸卷。
他立即把纸卷倒了出来,展开──
一张卦单,仅有一个符号下经第五卦——晋。
欧冶子怎么会不知道。
晋是“进”,即前进的意思。
在这儿当作何解释?
一个被封死在洞墓中的活死人,有什么前进的路?这是不是有点儿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卦?
不!易卦微言大义,易经八八六十四卦,上经三十卦,论述“天道”,下经三十六卦指点“人事”。欧龙世家在人事中陷落;而自从他做了洞囚之后,连着卜过几卦,竟然现出的卦象都是下经人事的卦象。
更奇的是连着出现的卦象,是一,二.三地排下来,今天是“五”,也许第四卦大壮在已经逃出去的人中兑现了呢?
那么就不敢轻视这个第五卦的“晋”了。
这一下他拿起那个紫sè的小瓷瓶,仔细地研究起来了。
原来这个小瓷瓶的瓶塞是中空的。
瓶中药满之时,小纸卷就藏在瓶塞的中空处,药尽之后,反复动荡,小纸卷就有可能落进瓶中。
救他的人,是第一天给他服的药。
第五天在算准他服下的药力发透会醒过来时,再给他送来食品。然而,因为瓶塞中还藏有这个画着卦象的纸卷,所以把紫sè瓷瓶藏在烧鸭的胸膊肉之中……
如果救他的这个是紫衣的话──除了紫衣还会是别人吗?
然而,那个看起来掌有实权的三苑主,还会给紫衣这种zì yóu吗?
紫衣曾在最紧要的关头,给过他一个第三卦:遁,使他想出了欧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