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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宋之汴京雨-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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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关于许王的死因,我只能告诉你一个人,切记不可声张,之毕竟是皇家事宜。许王是中断肠草毒而死,周身并无明显伤痕,毒药明显是他自己饮下的,至于这毒怎么下的,就是你的事了。如果你这次做得好,我会重重有赏。”
  “你下去吧。”说完,大人闭上了眼睛,像是在思考什么。
  我心下十分奇怪,这次大人怎会如此放心。不管怎样,还是要调查下去,出门之后,领了几个侍卫。
  许王既是中毒而死,那么就要从他的饮食起居入手了。我找到了管家,让他带我到陈氏的宅子,顺便在路上询问许王的起居。
  “赵管家,我有几件事要问你。”我边走边说道。
  “你家王爷饮食起居如何,平时由谁负责。”
  “王府里的用餐都是一起的,殿下吃什么,各位夫人也就吃什么。而且昨天是张氏的生辰,殿下便设了宴席,还取了美酒。我们这些下人平时也吃不到什么好东西,剩下的美酒珍馐都进了我们的肚子了,真是大饱口福。”
  听赵立的话,在饭菜里下毒的可能性就不大了。下人与姬妾都没事,许王也应该没事才对啊。
  我又问:“那许王之后可吃过什么点心之类的东西。”
  “李先生,你有所不知。殿下认为饮食应有节制,一贯反对点心茶水。所以,你看,这偌大的许王府却找不到茶叶。昨日许王很高兴,喝了不少,不久就醉倒了,我就扶他到书房里休息了一下。其实,殿下醒来之后已经觉的不舒服了,但他向来重规矩,还是上朝了。谁知事情竟会变成这样,先生为什么问这事,难道与殿下的死有关。”
  我斜眼看了赵立一眼,“赵管家,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有时候我能问你,你为不能问我,有些事即使猜到了也不能说什么,这样对你我都好。”
  赵立马上满脸堆笑,“我明白了。还请先生以后多指点一二。”
  赵立这个人也是个能见风使舵得主,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格外讨厌他,总觉得他藏着什么秘密。许王的毒如何而下,恐怕没有人能够知晓,若再询问也出不了什么结果,还是从动机调查吧。
  我又问:“赵管家可知许王与什么人结怨。”
  “我家殿下仁厚,怎么可能与人结怨,但要说怨气,恐怕倒是内院之中更厉害一些。”
  我心下疑虑,“此话怎讲。”
  “先生可知这府中有个张氏,殿下对他十分宠爱,不久之前还有了孩子,而王妃却迟迟没有动静。这倒还好说,,关键还有个陈氏,她可是市井出身,手段极多。幸亏胎儿不稳,小产了。要是真生下来,指不定出什么乱子呢。喏,你看,这陈氏的宅子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萧萧黄叶闭疏窗。 沉思往事立残阳。

  “许王元僖尹开封,又为判官。王薨,有发其阴事者,坐裨赞无状,遣御史武元颖、内侍王继恩就鞫于府。端方决事,徐起候之,二使曰:“有诏推君。”端神色自若,顾从者曰:“取帽来。”二使曰:“何遽至此?”端曰:“天子有制问,即罪人矣,安可在堂上对制使?”即下堂,随问而答。左迁卫尉少卿。
  《二十四史…宋史…吕端传》
  【许王赵元僖作为开封尹,又任判官。他死后,有人告发他不好的事情,因裨赞无礼而获罪,派遣御史元颖、太监王继恩在府问审。吕端正在处理事情,慢慢的站起来,两位大人说:“皇帝下诏询问你。”吕端神色自若,回头对随从说:“拿帽子来。”两位大人说:“不用这样。”吕端说:“天子有话要拷问我,就是罪人了,怎么可以在堂上和两位对质?”于是走下堂来,回答他们的问话。被贬为卫尉少卿】
  我走进园子,赵管家进了屋里通禀,不一会儿就有个小丫头将我迎了进去。屋中间站了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子,赵立则立在一旁。与王妃李氏未施脂粉不同,这女子虽身着孝服,但却浓妆艳抹,我不禁嫌恶的看了一眼。
  落了座,我还未询问,她便先说开了,“先生,可不是我啊,我哪里有这种胆子。再说我对王爷敬爱还来不及,怎么会害他呢,先生明察啊。”
  我听这话的意思,陈氏已经知道许王之死是他杀。我扫了一眼赵立,他讪讪的低下头。
  “我会仔细调查的,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许王殿下昨日饮酒之后去了哪里,你可知晓。”
  陈氏想了一会:“哎呦,我想起来了,是赵管家带王爷到书房休息的。要说平时啊,王爷肯定是要宿在张氏那里的,可张氏小产之后一直对人不冷不热的,也没人愿意见她。说起这来历不明的张氏,我倒觉得她的嫌疑很大。”
  听到这句,我忙说:“有何嫌疑?”
  “前日宴饮时候本是王妃先斟酒,但不小心洒了出来了,张氏那个女人便占了王妃的位置,把王爷给灌醉了。张氏啊,专宠很久了,愈加骄横,都不和院里的人来往。我听说啊,她怀孕的时候还捶打过王爷的贴身丫头。赵管家,这件事你也是知道的。”
  站在一旁的赵立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听到这句立刻满脸堆笑:“我倒是听说过,不过这妇人怀孕难免有气不顺的时候,不足为奇,不足为奇。”
  陈氏讨了个没趣,便静了下来。
  “你说她来历不明,此话怎讲?”
  “哼,我本是瓦市上的卖艺女子,那天晚上王爷对我一见钟情,就接我入了府。那个张氏仗着自己和我长得很像,又有些诗书之类的狐媚手段,把王爷给抢了去。我的身世大家都知道,可那个张氏出身不明,这府里的人都说她是狐狸精所化。。。。。。
  我听她越说越离谱,也没什么好问的,便告辞了。
  无论李氏和陈氏似乎都提到了张氏的来历,而且她在府中专宠已久,不知道是何等人物,我不禁产生了好奇,看来她才是此案的关键。
  “先生在想什么。”赵立突然打断了我的思考。我抬起头来对他笑了笑,发现他孝服下的里衣有着歪七扭八的针脚。我笑着调侃他道:“赵管家的里衣真是‘精致’啊。”
  他低头一看,说道:“我一个大男人向来讨厌针线,浑家也不会女红,于是一件好好的衣服就成这样了。”
  说着,便到了张氏的园子。
  “先生,这张氏的脾气有些古怪,恐怕要先生多担待了。”说完,便进去通禀了。
  张氏的园子里也种着许多栀子树,但叶子已经掉光了,徒留几分萧索之意。
  走进房中,张氏背对着我,呆呆的望着窗外。与陈氏不同,张氏的房间里有许多字画瓷器。她缓缓的转过头,木然的看了我一眼。我吓了一跳,这张氏与陈氏长得一摸一样。她披头簪白花,淡淡的画着长峨眉。
  “先生请坐,刚才赵管家告诉我了,您是来调查王爷的事情的。”我有些愣住了。她与陈氏面容虽像,但表情气度却完全不一样,陈氏行为粗鄙,但张氏有一种清冷的气质。
  “先生应该是惊诧于我与陈氏的相像。我刚入府时,也与先生一样。只不过后来玉意告诉我,王爷少年时在街上遇见一女子,从此念念不忘,还在园中种上了许多栀子树。我想我与陈氏大抵是王爷来怀念她的吧。”
  他这样没头没脑的一说,弄的我不知道该怎样接话,抬头看她,她正盯着墙上的字。左右各一幅,写的均是李商隐的《无题》,字体却不同,一幅气势十足、大开大合,明显出自男子之手,落款写着元僖,另一幅则字体娟秀,落款写着白蟾。想来是她和王爷在闲暇时的涂鸦之作,如今只能睹物思人。看来她也深爱着许王。
  “许王殿下写的一手好字啊,真是可惜。”
  张氏立刻收回了目光:“王爷生前极爱李义山的《无题》。”
  我不禁又想起了妻,她此时应该在缝补着什么,与王府这一众女子相比,我和她实在是太过幸福了。这次若破了案,领了赏钱,我一定得给她买个好点的簪子。
  “你是哪里人士啊。”
  张氏似是警觉地看了我一眼:“本地人。”
  “那你的父母家人呢,现在何处?”
  “民女自幼父母双亡,并不记得他们。”
  这个张氏明显在搪塞我,我又继续问:“你父母双亡,那你又是如何长大的。”
  “是四里巷的张婆婆,她丈夫早亡,把我当成了螟蛉女儿。”
  我心里暗暗记下,以作日后调查。“哦,那想必十分不易。我听说前日是你的生辰,许王还特地为你庆祝,你还在一旁斟酒。”
  “是。”
  “那我便实话实说了,许王是死于中毒,而饭菜美酒中均无毒物,你当晚离许王最近,最有可能下毒的人就是你。”
  张氏仿佛有些生气了,直盯着我说:“宴会本就人多手杂,陈氏也坐在王爷身旁,玉意就站在王爷身后,仆从中也有许多人经过王爷身旁。照你的话说是不是人人都该被怀疑。”
  张氏的话一下让我噎住了,我只能岔开话题,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笔洗。“这笔洗釉色格外鲜艳,器形也别致。”
  “我记得有人说过,瓷器用大蒜汁调金描画,然后用窑烧制,永不复脱。”接着她又顿了一顿,像是陷入了长久的回忆,“先生,应该是成家了吧,你可是深爱着你的妻子。”
  她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我与妻青梅竹马,二人虽然清贫,但也过得不错。”
  “你多么幸福啊,至少陪伴你的是真心相与之人。王爷也有真心相与之人,不过不是这宅子里的人,而是那个女子。我们这些府中女眷,每个都可悲极了。”说完就嘤嘤的哭了起来。
  我说了句节哀便走了,关于许王殿下的心爱之人,应该是有着与陈氏和张氏一样的面容吧。
  到了四里巷,我随便找了一户人家,敲了敲门。
  “谁啊。”宅子里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官府。”身边的差人答道。
  门开了,从里面出来了一个粗犷的汉子。
  “公差为何事来。”
  这种五大三粗的人最好套话。我问:“我们是来找张婆婆的,请问是哪一户。”
  汉子用手一指:“就是那家,最里面的那家。”
  我顺着一看,门庭破败不堪,像是很久没人来往了。
  “你觉得张婆婆为人如何,可听过她收养过一个女人。”
  汉子笑了一下,似是嘲讽的说道:“张婆子那么爱财,一毛不拔怎么可能会干养孩子那种亏钱的事情,而且我们这条巷子我熟悉得很,从来没听见张婆子有女儿。不过她倒是说过自己有个干女儿在当王妃,就是没人信。”
  别过了汉子,我便走到张婆婆门口敲了敲门,门开了,一个形容枯槁、蓬头垢面的老婆子,眼带精光看着我们:“谁啊。”
  我着实吓了一跳:“我们是官府的人,来问一些事情。”
  张婆子往身后一退,开了门,说道:“进来吧。”
  院子里也乱糟糟的,看来这个老婆子根本就不打扫。
  “张婆婆,你可有个女儿叫张白蟾。”
  那婆子狐疑的看了我一眼,说道:“我是有这么个女儿,怎么了。”
  “她父母是何人,你可知晓。”
  “我不知道。”
  “那你是怎么收养她的。”
  “我捡来的。”说完就朝屋里走去了。
  看来这老婆子不打算说实话了,我准备吓她一下。“张婆婆,你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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