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缘-第2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七、八个衣着入时的女人不约而同朝她围拢过来,而刚刚叫她的女人,曹庆玲,就站在她正前方,惊讶地打量她。
「你……变了!」
正确的说法应该是,邝求安变漂亮了、迷人了,也不再那样畏畏缩缩地像只令人厌恶的小老鼠了,但曹庆玲不甘心说出口,更不愿增长「对手」的「气焰」,所以她把话简化了。
「当然会变,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幼稚的高中女生了。」邝求安莞尔道。「我结婚了,还有一个女儿,应该是变成家庭主妇兼职妈妈的模样了吧?」
「结婚了?」曹庆玲挑了一下精心描绘的眉毛。「韩颂奇?」
「不是,」邝求安淡淡道。「他退伍后,我们就分手了。」
不是韩颂奇?那么,应该就是坐在她身边那个一看就知道是黑道混混的男人啰?真是可悲,竟然嫁给黑道混混,不过,太好了,看来邝求安也只能在高中时代风光一时而已,之后,邝求安可比她预料中更惨呢!
「嗯嗯,你果然很适合做家庭主妇呢!」曹庆玲愉快地说。
「谢谢,我自己也很喜欢。」嫁给康桥那种男人,任何女人都会安于家庭主妇的身分吧!
「那么,请教这位先生贵姓?」邝求安不好意思介绍,她自己不会问吗?
康健有点困惑地瞥一下邝求安。「呃,康健。」
「原来是康先生。」曹庆玲转眸看向邝求安。「那你就是康太太啰?」
「嗯嗯。」邝求安颔首。
果然!
猜测证实了,曹庆玲简直是心旷神怡。「就你们两个来唱歌?」
「不,还有我老公的家人,他们上盥洗室去了。」邝求安指一下盥洗室方向。
喔喔,原来是一大票黑道混混一起来唱歌,真是同情她!「那我们先进去了,我们有预约。」
「好,Bye Bye!」原本事情应该就这么结束了,此后天南地北各一方,她们应该不会再有机会碰面了,但是,好死不死的,康桥就在这时候自盥洗室出来了,曹庆玲那一票女人的目光立刻被那个帅气迷人的年轻人所吸引,各个赞叹不已。
倘若他不是那么年轻,她们一定会倒追他!
可是下一刻,她们就被自他嘴里吐出的圈圈叉叉泼了一大盆冷水,整个人从最high点降到冰点以下。
「我操你× × × !」
七、八个女人张口结舌,继而面面相觎,不敢相信那样出色帅气的年轻人,竟会吐出那样不堪入耳的脏话来。
再下下一刻,她们更因为他的举动而傻了眼。
「康健,谁说你可以坐在她身边的?」
年轻人怒气冲冲的一把揪起康健的后衣领,往上一拎,再往旁一丢,然后自个儿坐到康健原先的位子,亲亲热热地揽臂搂住邝求安。
「她是我老婆,除了女人,只有我可以坐在她身边!」
邝求安是他老婆?! 七、八个女人难以置信地掉了下巴,怀疑她们是不是在作梦,还是刚刚有不小心撞到脑袋了?
「他妈的臭小子!」康健啼笑皆非的爬起来,「你到美国去念大学、念博士,就给我念出这种成果来吗?还是一样随时都满嘴脏话,心眼比老鼠屎还小!」他愤慨地臭骂。「我是你表哥,坐在你老婆旁边又是怎样了?」
「不怎样,就是不可以!」康桥吊儿郎当地说。
「你……」康健气结,直翻白眼。
「好了,好了,别故意气表哥了啦!」邝求安笑不可抑地推推康桥,然后指指一旁的服务生。「有空包厢了啦!」
「那我们走吧!」
于是,三对夫妻一对接一对跟在服务生后面,康桥和邝求安走在最后,在经过那一票呆若木鸡的女人时,邝求安笑着对她们挥挥手。
「我们也有包厢了,先进去了!」
「她们是谁啊,老婆?」
「高中同学。」
「干嘛?找你开同学会?除非是在一个月之内,不然不行喔!别忘了我们还要去日本见我老爸,开学前要赶回美国,你们旧金山大学应该比我们加大柏克莱分校先开学吧?」
「不是啦,我们只是偶然碰见而已啦!」
「嗯嗯,那就好。」
他们进包厢了,那票女人却还呆在那里。
旧金山大学?
第九章(2)
那个「永远的第一名」……还是第一名吗?
按照康桥的计划,他原是打算先在台北待个十天左右,再到南部去探望邝求安的养父母,结果,不到一个星期,他们就慌慌张张的逃离台湾了。
不是形容词的「逃」喔,而是真正的逃亡,因为……
「喂喂喂,你们听我说,别说我才国中毕业没知识,我也有那种高水平的笑话喔!」
无聊的某一天,大家很无聊的聚集在无聊的客厅里啃无聊的西瓜,小宝贝啃得最用心,满头满脸满身都是西瓜汁,连最疼爱她的康爷爷都不敢碰她,离她远远的又笑又摇头,突然,康健很无聊的这么说。
「什么笑话?」
「说说看,」胸脯挺得高高的,康健得意地提出很有水平的谜题。「世界上最矮的山是什么山?」
大家相对一眼,既然是很有水平的问题,就应该是很有水平的答案。
「李茂山?」康艳第一个举手喊答。
「错!」
「枕头山?」康健的老婆笑问。
「老婆真笨,又错了!」
「女人胸前那两座山?」康桥暧昧的眨眨眼,马上被好几只花拳绣腿K 到爆。
「还是错!」康健一本正经地猛摇头。「唉,真是,还说我没水平,你们才有水平,结果连一个最简单的谜题都猜不出来,真是令人失望啊,叫你们好好念书不听……喂喂喂,你们干什么?」所有的西瓜皮全飞到他身上来了。
然后,大家散场。
「喂喂喂,答案呢?」
继续散场。
「好好好,我说,我说!」散场暂停,大家回过头来,各个都一副「爱说不说随你,要说就赶快说」的表情。
「正确答案是……」康健故意停了一下。「富· 士· 山!」
一阵静默,然后,众人相顾茫然。富士山很矮吗?
「负四十三嘛,都是负数了,当然最矮了呀!」康健理所当然地说。
另一阵静默。
「真冷!」康桥喃喃道。「老婆,去泡杯热茶来让我驱寒!」
「北极的冰山又长高了!」康艳的老公咕哝。
只有邝求安在笑,而且她不是捧场的笑一笑而已,是真的笑到肚子痛。
「喂,老婆,你不是真的水平那么低吧?」康桥狐疑地问。
「不是啦,我是觉得……」邝求安擦着眼泪。「表哥有时候真的很搞笑。」
「是在耍白痴吧!」一拳头飞过来,康桥低头拉着老婆逃开,哈哈大笑,「表哥,承认吧,你是智障……咦?有什么事吗?」紧急煞车,望着门口的人,他问。
那人是大门守卫之一,会进来一定是有什么事要通知。「外头有人找,呃,应该是找你的吧!」
「应该?」
「是洋人,说英文,我们听不懂,不过既然是洋人,一定是找你的吧?」
康桥皱了皱眉。「好,我去看一下。」
他出去「见客」,屋里的人都好奇地从落地窗望出去,包括邝求安在内,也只有她一眼就确定来人的确是找康桥的,因为来人就是常常去找康桥的那两个人。
她心中突然浮现一股不安的预感。
「What?」康桥大吼,紧接着又暴跳如雷地骂了一句。
「他说什么?」康健问。
「呃,他叫他们统统下地狱去!」邝求安解释。
「……喔。」
片刻后,康桥转回屋里来了,脸色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小安安,回房去,待会儿我有事要和你说。」
「喔。」邝求安顺手要抱女儿一起回房,却被阻止了。
「宝贝交给表嫂,你自己回房就好了。」康桥拍拍她,催促她上楼。
「喔。」邝求安愈来愈不安了,但她还是温驯地顺从了康桥的命令。不知为何,她有种幸福生活即将结束的预感……
二楼的卧室里,邝求安不安地等待了半个多钟头后,康桥才出现,但是他并没有马上跟她说什么,而是一脸不知该如何开口的表情,眸中更是满满的歉意,就那样站在那里看着她。
他不要她了!
突然间,这个思绪闪过她脑际,使她不自觉地冲口而出,「你要跟我说什么,快说吧!」反正早在他们结婚那天起,她就有心理准备了。
迟早有一天,他也会抛弃她的!
就在这一瞬间,她恍然顿悟自己对他的爱为何会有所保留,因为在她心底深处的某个连她自己也没察觉到的角落里,隐藏着对他的不信任。
她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的信任他,但还是有百分之零点零零一是不相信的。
亲生妈妈抛弃了她,院长妈妈不要她,养父母也不要她,男友也抛弃她,有什么理由康桥会跟他们不一样?没有。所以,总有一天,康桥也会跟其它人一样抛弃她的!而现在,那个「总有一天」终于来临了,就如她所料想,不过没关系,她早已有心理准备了,所以,说吧,尽管说吧……
「我……」康桥迟疑一下。「呃,我想只要到学校上过课的人都知道,每所学校里至少都会有一个专门惹是生非的不良少年,我上小学的时候,学校里就有那么一个学生……」
有片刻间,邝求安脑袋里是一整片的空白,眼神茫然,满头雾水,雾水里淹着一拖拉库的问号。
他……说这个做什么?
「高我五年级的库克,」康桥一边说,一边拉着她的手到床畔并肩而坐。「他真的很坏,捣蛋、打架、欺负同学、考试作弊,每个老师都对他头痛得很,要不是他父亲是议员,他早就被退学了……」
邝求安依旧不解他为何要说这些,不过她还是静下心来认真聆听着。
「记得那年我小三,在校庆前夕,学校里闹了一件很大的事,大到连警察都跑来了……」康桥顿了顿。「由于要准备校庆活动,很多老师、学生都留校到很晚,结果有一位指导老师在校园里被抢劫,还被杀伤了……」
邝求安轻轻抽了口气,康桥笑笑。「因为是夜晚,受伤的老师也认不出是谁,但当时,大家一致认定就是那个库克,虽然他一再否认,说他一直在体育馆里的球具室里睡觉,还说他做的事他都会承认,不是他做的事,别想逼他承认,但是没有人肯听信他的辩解……」他又停了一下。「只有我……」
「咦?」
「只有我知道他没说谎,所以……」他耸耸肩。「我就骗警察说我跟妈妈吵架赌气,也躲在球具室里睡觉,和库克一起……」
「耶?」
「半个月后,警察抓到真正的抢劫犯了,之后库克问我,为什么要替他作假证?我告诉他,因为我知道他没有说谎……」
「你怎能确定?」邝求安脱口问。
康桥哈哈一笑。「你是第四个这么问我的人。从小,我常常跟人家说那个人在说谎,或者这个人没有说谎,但是从来没有人认真听进我的话!包括老妈在内,只有库克,他是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