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山-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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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车速度同时慢了一拍,似乎商量好的一样。云帆yù将目光收回来时,后车窗口里伸出了一张脸,是赵子芋无聊之中想偷偷望望前面,不意见到云帆呆呆的眼光,他不自禁地笑了起来,云帆捕捉到了惊艳之彩,这叫他惊讶的同时也困惑。一张少年的笑脸,何至于会叫他生出这样的感觉来呢?费解。他急忙挤出手来,向着后面挥舞一下。他没有喊话,因喊一句话随风或能到达后方,却没有手势来的直接,来的快。
马匹拉车跑动会累,人也一样,所以需要停下来休息一阵。云帆一下车便往后面而去,到了马车门前时,赵子芋及其跟班也跳了下来。
“大哥,要不要喝水?”赵子芋从跟班小蛮手里接过水囊,要递过去给云帆,此时他脸蛋透红,应该是天气原因,云帆猜测。他摆摆手,道:“不用了,我刚喝过,你自己喝吧,兄弟。”刚才马车上的那一张笑脸似乎真的入了他的脑袋,直到此时还不愿散开,可能真的要生根了,云帆摇摇脑袋,他的往回望,被一支弓箭shè中了脑袋,想在短时间之内清空后遗影响,怕是办不到的,这让他更加怀疑眼前的这一位兄弟到底是不是女扮男装的,要不然怎么好几次都显露出一种yīn柔之美呢。
话说完云帆再次偷偷的打量着赵子芋,像或不像,却是一时难以判断。接着两人到了树荫之处,发现路旁有一个供旅人避雨的凉亭,便将脚步挪动,进了亭子。老头子也紧跟其后,大大咧咧地跨了进来,道:“小子,跑这么快干嘛?”
“热呀,老头。”云帆笑着回答,马车一停他便不顾钟老头自己先到了后方,根本不去想还要侯一侯他的问题。除去天气的原因,也有脑子里的那张脸的缘故,可以说脚步不大受控制,带着现在的困惑,未能挥去,接着到了凉亭,说起来很有点迷糊的sè彩。
赵子芋自是礼貌的跟钟老头打个招呼,他是长辈,昨rì也从云帆口里知道算是云帆的师傅。无论是爱屋及乌也好,或者纯粹的礼貌xìng也罢,基本上的礼貌都是需要做好的。说到昨rì与云帆的晚饭时候的聊天,他初步确认了云帆的呆xìng。两个人的交流,在赵子芋而言,云帆是一个听众,比起他这个出门算少,经历一般的人还不如,不过云帆认真听讲的表情近似于私塾学堂里正经听讲的小孩子,如此一来叫他有了授课的兴致,时不时要捉弄他一番,导致可怜的家伙因了兴奋,昨晚很晚才能睡着。今早看到他的黑眼圈,他大乐了,现在坐在凉亭里,有钟老头这个长辈在,云帆的子芋兄弟不敢太放肆,毕恭毕敬地坐着,安安静静乘凉。
云帆不知道自己在赵子芋的心里已被划到呆子的行列,要不然他必须得为自己平反。他确实是一个平凡的人,但聪明程度不低,不会是近于带着呆xìng的那个行列之一员。平庸不等于做不出不平凡的事情,就如老头子偶尔出彩一下,在他看来,自己也能办得到。
云帆在车动之前要拉着赵子芋到路的另一边半人高的绿绿的野草丛后方便,被对方笑着拒绝了,这一次他脸蛋更红,不过我们的当事人没去注意。云帆急匆匆的到了草丛后面再轻松地出来,在水沟里洗了把脸,然后跳上马车。走在大道上,云帆差不多要将其他的偶尔遇到的行人自动忽略,他的眼里只剩下两辆马车,其一是自己所坐,另一辆是后面的他的新相熟的兄弟所有。一把凉水可以冲洗汗水,冲走可见到的灰尘,但不能冲走他于无意之间发现的,现在藏了起来的疑惑。
上午阳光不错,却苦了行人,包括云帆在内,躲在马车内如果少去车行时吹进来的风,故作的潇洒便成不了真实的潇洒,天热之下,不谈风月,虽然他的马车一向都有雨篷。
中午时分云帆他们照例停下车来,要解决肚子问题。与赵子芋坐在一起,啃吃着干粮,这一次路过天堂并不像从三潭出来时那样,能搜索到特产,所以打开食盒,里面躺着些街上购买到的馒头包子。这些可能对于早餐而言是足够的,而这是午饭时候,将就着吃,云帆不得不重温了破庙里的rì子,需要喝一口水吃一口馒头方感觉顺畅一些。
“子芋,我们要去宁城,你们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到那个地方逛一逛吗?”云帆问道。
“云帆大哥,我也想跟着你们去呀。不过到了河口,还得过河,到对面的白县一趟,可能要花几天时间,你们要赶路,就等不及罗。”赵子芋也很想和云帆一道,到他未去过的地方走一走,路上有伴,而且还谈得来,这是难得的。
云帆一脸惋惜,他知道今rì到得河口,明rì就要分别。相识不到一天的朋友就匆匆离去,他很舍不得,心有留恋是很正常的。云帆想了想,问道:“那以后如果我要来找你玩,怎么才能见得到你?”
赵子芋取出一块令牌模样的小玉佩,递到云帆手里,笑着道:“大哥,到白县以后短时间之内我可能不会再下章州了,你拿着这一样东西,改rì到了京城,于小南门附近的沙溪巷找到南嘉茶行,便可以找到我的。”
云帆拿着玉佩,粗略地看了一下,便收了起来。他知道子芋兄弟家在金陵,也就是大越朝的都城,是为京城。云帆曾设想过很多遍自己rì后需往京城一趟,要趁着年少,好好见识一番,会是在怎样的情况之下出行的,虽然他觉得自己往彼不需要什么理由,得便了可行就去,没想到今rì得到这个信物,因相识子芋的缘故,倒是多了一个正式的理由,就是访一访赵子芋。情已系之,想来心里多了些期待,应该不错。
第五十五章 争夺水源
下午,准确的说是在将近河口,太阳低垂之时,云帆一行不得不停了下来。前方是一群人,正拦在大路中间,满满的人分作两方,将这条大道堵塞住,不让过路行人、马车过去。手里握着锄头铁叉扁担等物的村人对峙着,目光未往云帆这边或河口那边注意,显然应该不是行光天化rì之下的抢劫暴行。他们的武器皆对准对方,争执声中,似乎要在天黑之前将自己的愤怒释放出去,这时候的众人皆离理xìng远矣。在云帆他们看来,一时未能弄懂,这到底为了何事。
云帆钟老头还有赵子芋等人皆下了车,前面是一堆人,别说是马车,连行人亦不见得能挤得过去。他们近了几步,能清楚听到前方的争执,便停下脚步来。
“王一虎,有你们村这么霸道的吗?往年水旱,我们张村也让过步,山后那条水,让你们多用半个月。就你们不知足,今年该轮到我们用水了,故意作梗吵闹起来,是不是想比比谁的拳头硬,谁拳头硬就谁说了算?我们不怕!”说话的是一个矮胖的中年汉子,他打着赤膊,手里提着锄头,正愤愤的指着对面。这显然是张村之人,看样子刚才已很是对骂了一阵,不过此时张村众人jīng神亢奋,对面王庄那群家伙也不肯示弱。
矮胖汉子话音刚落,叫王一虎的领头之人便冷笑一声,呸了一口,喊道:“去你的,张昌。这条水自古就是我们村的,不过是十年前你们村的村长耍了些手段从我们手里租了一段时间的水路使用权,如今期满,咱们就各不相欠,我们要收回主权,天经地义!”
“无耻,连这条水都说成是你们的,你怎么不说我们张村离这条水最近,地域划分就是我们村所有的。你这样做就是捞过界!”叫张昌的痛骂了出来。
“就是,王一虎你说这条水是你们的,你能叫它回答,让它说话承认它属于你们的吗?”一个好事的家伙在人群中抛出这句话来,立马引起了己方阵营的呼应。嘻哈大笑声中,都是针对王一虎这个头目,要他拿出证据来。
田地有田契,屋子有屋契,可从来没听说过一条水有水契的。这与卖身契这类的有文书为凭证,有官方做保证,法理上承认其有效xìng不同,像空气河流这种共有的事物,人天生就有使用的权利,而无独占的可能。张村人抓住了王一虎的这个口误,要将其驳倒。
张昌听到身后的村人的这一句话,顿时将这个下午所受到的鸟气去除大半,他哈哈大笑,反问道:“是呀,王一虎,你说是你们的就是你们的?有契约吗?或者你能叫它答应,若它真能说话,而且承认是你们村的,那么从此以后我们张村就不跟你们王庄计较,如何?”
王一虎愤怒了,他喝道:“无理取闹,无耻之尤!这条水一直以来都是我们王庄的,历史可以见证,还需要什么文契,还需要它来答应吗?一句话,这条水,今rì我们是拿定了,你们若是不服,那咱们手低之下见真章,不将你们打到跪地求饶你们就不知道痛字怎么写!”
张村某人的那句话叫王一虎后面的同村众人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明知道是歪理,但没有说辞将之击穿。此时他们听到村长的这一句硬气的话,顿时将自己王庄一贯的传统取了出来,纷纷附和道:“就是呀,别这么多废话,要打就打,婆婆妈妈的像个娘们,真他妈蛋疼。”
听到这里云帆才算明白了,这一群吃饱了无事做的家伙原来在争一条水源。他们要闹腾,直接就到了大路之上,此时耍着嘴皮子,眼看要斗殴起来,像是吃过火药似的。云帆苦笑着对钟老头道:“老头,看来咱们运气不错呀,居然能遇上这种事情。要不你上前劝一劝,叫他们暂时让开一条路,好叫我们过去再说。”
老头子摊摊手,表示无奈,道:“你小子以为我是无所不能的吗?这种事情还是不要搀和进去为好,你没看到他们都闹了半天,官方的家伙都不敢过来?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种事情还得交由他们自己解决。”
“难道咱们就等在这里,等他们打完一架,这不天都黑了?”云帆不满意老头子这种消极的态度,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虽然,他也认同老头子所说的外人难以插手这样的看法。
“公子,你看?”叫小蛮的仆从对着赵子芋问了句,他也明白被动的等候是最浪费时间的,可是看他的身板,连云帆还不如,要过去劝架无异于羊入狼群,会被误伤。
赵子芋看了看云帆,嘻嘻笑道:“大哥,要不咱们俩过去看一看,能不能劝得动?好叫他们让出一条路来。”
这更使不得,云帆心里想道。他摇摇头,要制止子芋的冲动,道:“子芋,你看他们眼睛都红了,如果贸贸然过去,说不准会被误会。要知道锄头是不长眼的呀。”
“那总不能在这里呆呆等着吧。”赵子芋鼓着嘴巴道。
云帆也不能淡定,他恨不得自己武艺加身,内力深厚,遇到这样的情况使用暴力是最快的,如此一来他有了凭靠,先上前讲讲道理,如果能移开众人,有路可过最好,倘若不能如愿,少不得教训他们一番。不过这种事情想一想就好,严格来说,他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瘦小少年,凭着一时热血解决不了问题。他再次将求助的目光伸向老头子,希望他能给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