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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花山-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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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帆三人设宴,以谢他们的救命之恩。其实说起来,云帆三人对于周复,同样有这种恩情,他感激,心里希望能有机会去报答,这是人之常情。毕竟,人情债是最难还的。

    冯盼盼所带回来的麒麟,对于冯丁山的病情没什么帮助,她却没有因之而轻视或者看低这个动物。不仅是人与人之间的交流讲究缘分,人与动物的相处,同样存有这种看不清的情愫在里面。冯盼盼将麒麟养在自己的屋子内,这家伙似乎不大爱吃东西,不大爱吃世俗中的食物,一开始她以为是不饥饿的缘故,回程这么多天,麒麟保持着这个样子,冯盼盼有些急了,她向云帆等人求助,得到几枚丹药之后,才勉强撬开麒麟的嘴巴。按照田鹏飞的说法,这是非凡之物,自有其修炼之道,其不愿吃世俗中的食物,只因为麒麟没有这种需求罢。

    而这是云帆第一次见到的,怎么说花山上的白狐,同样是一种灵物,它却喜好吃千年灵芝,吃金丹。大概是由于两种不同的动物之迥异之处罢。云帆心里想道。

    晚饭很早就开始了,人不多,主客加起来不到十人的样子。气氛却很是热烈,冯丁山始终没能劝服自己的女儿,让自己能在这样的宴会上喝上一杯酒。他只能以汤水代之,以此劝着云帆三人,在明rì的离开之前的这个晚上,得多喝几杯。他的管家和周复两人自然作陪在一边,这是生力军,是劝酒的主力。

    云帆酒量一般,他的两位师兄同样如此。所以干下几杯酒之后,酒就转为慢慢地喝了。在这种氛围之中,云帆多少能感受得到些许家的味道,一如他的对文县之具有好感。

    冯盼盼陪喝了一小杯,脸sè已是酡红,耐看的那张脸,看上去更是娇艳。有爽快之人,有亲近之人,更有美sè在身边,这大抵是难得而常见的江湖人之酒桌一景。云帆偷偷的看了冯盼盼一眼,便没有继续下去了。偷看,怎么说都是不礼貌的,而光明正大的看,云帆暂时还做不到,他的脸皮比起以前要厚,可在脸皮比城墙还厚的人面前,尚显得嫩薄。

    眼前没有脸皮厚的人。晚饭开始得早,结束之时,亥时已过半。这一顿饭,冯丁山虽然没能喝上酒,却算得上是宾主尽欢。男人之间的感情,在酒桌之上时,能得到加速,这是很可肯定的。酒是一种拉近双方关系的媒介,于无防备之时,更是如此。

    云帆三人没有放开口去喝,因明rì仍需赶路。歇了几天,从赶路的状态中转为游逛,无聊赖的时光却不多,人在走动,有事情可做,就不会生出无聊的感觉来。带着满意,一肚子的满意,云帆三人回到了他们的房间。接下来的吐纳,或者是打坐,自不在话下。习惯的力量就是如此,人会在不经意之间,受了习惯的支配。若一下子将这种习惯丢掉,整个人之不适应,会让这个人沉不下来,就如一个劳作了大半辈子的农人,若突然转入城市,要让其过起享清福的rì子,无事可做,这种集聚了几十年的习惯,跟闲着的rì子,会发生强烈冲突,新来的rì子总往往要被击败,倘非如此,人就要病倒。

    云帆等三人的习惯,便是接近于农人之劳作,需以进步来应对之。如此看来,很有几分瘾xìng了。但是,这个世间上,能有多少的物事,多少的工作,没多少存有几分瘾xìng的呢?习惯,那就是习惯,其力量不小。
第一百七十二章 莫名之烦躁
    麒麟入了文县,到了冯盼盼的家。虽然不死心,中山狼却感到无能为力了。它做不到在人烟稠密处,硬生生将那只麒麟扯出来。对于人类,虽然中山狼很有几分不屑,但它也知道,人类之中,比它强大得多,能构成威胁的人,并不少的。就拿那个道士来说,每一次刻意的靠近他,中山狼便抑制不住心跳加快些,这是对于危险的本能反应。其实不止是那个道士,这么些年,中山狼同样在别的强大的人类身上感受过这种无力感。

    眼睁睁看着猎物就这样消失?不是中山狼的作风,那还能怎么样?中山狼掉头离开,是在云帆等人进入文县之rì,它暂时想不出办法来,暂时的离开,追逐另外一个较容易得到的猎物,是明智的选择罢。

    云帆的出门,不过是十来天的样子,家中的李瑱以及韩氏等人,并不感觉到如何的漫长。因老头子就在家中,师弟刘方肇亦在。家中的孩子出门了,用老头子的话讲,有他的两位师兄在,是不会有安全上的问题的。

    一个人要长大,要成熟,断不能仅仅是待在家中,靠书本上前人的经验,靠从别人处得来的经验见闻来提升自己。一切都需要走出去,通过自己的经历,去接触形形sèsè的人,做力所能及之事,这样此人才会慢慢成长,健康成长。

    云帆的家,是老头子可用来颐养天年之地,他生平只收了云帆一个徒弟,虽然形式上没有进行过正儿八经的拜师礼,知道的人皆知道,师徒就是师徒,无可否认,也不会去否认。对于云帆这小子,大体上老头子是满意的,他天赋一般,这仅仅决定了他的进步不会太快。而有了三枚金丹,这反而是好事。待得云帆这小子历经一番人事,有步骤的吞下第二第三枚金丹,那么,可以预期,他的成就不会比现时的老头子低。

    老头子的这一生取得过什么成就,云帆暂不知道,因此时的他,没有将心思放在老头子身上。

    这是天大亮了,又是新的一天。于院子中打了一通拳,热身过后,云帆返回屋子,他的两位师兄也刚刚进来。找凳子坐下之后,云帆笑道:“两位师兄,今rì就离开了,呵呵,前面是一团未知,不过,有你们在,做师弟的,很感轻松。”他说完话就哼了几句歌词,可惜他的师兄们都听不大懂。

    “师弟,你唱的是什么歌?”田鹏飞笑问。

    对于他的前一个世界,云帆没有像刚开始那样,花十分力捂着,轻易不示人,但还没有到随口就说,让身边人知晓的程度。无论怎么说,这都是他一个人的秘密,他还没有找到可供诉说之人。而这同样不影响,他的偶尔迸出一两句前一个世界的流行歌词,特别是在自己亲近人的面前。

    “在乡下时,听小孩子唱过的。”此时云帆只能给出这样的解释。

    田鹏飞点点头,“哦”了一声,就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云帆的这个解释,也是说得过去,因田鹏飞接触过的人,见过的山下物事,比起流浪在外十多年的小师弟,显然差了很多。

    二师兄打个呵欠,然后擦擦眼睛,道:“昨晚喝得多了,下次定不能如此。”

    云帆和田鹏飞哈哈一笑,“师兄(弟),你的酒量没这么差?”

    胡铨看了云帆一眼,不好意思地道:“师弟,还有师兄,幸亏昨晚你们懂得节制,要不然,我真的要醉。”在山上时,胡铨负责老道士三人rì常饮食居多,可就酒量而言,一如他的憨厚,实在是三人中最差的。这似乎是天生的,天生的酒量浅,而拿来参照的,是老道士和田鹏飞。

    说是酒量一般,只是因为他们的没使用技巧,将体内的酒jīng排出体外。若非如此,他们很算得上是千杯不醉。

    “二师兄,有这么严重吗?我看在山上时,你酒量就很不错。”云帆认真地道。

    “对嘛,二师弟。”田鹏飞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

    “嗯。”胡铨脸上一红,使出了他的招牌手势,便是搔后脑勺。

    哈哈,屋子内的笑声,是清醒睡意的最好药剂。三人早起,三人在笑声中出门,收拾行装,他们就要离开此地了。

    朝晨的离别,冯盼盼很是不舍。田鹏飞和胡铨将自己看作是妹妹,同样的,她亦将他们视作大哥,这对于没有兄弟姊妹的冯盼盼而言,是难得的宝贵的。她的母亲很早就离开人世,在单亲家庭中长大,尽管冯丁山将她视作掌上明珠,尽了做父亲的责任,对她疼爱有加,却没有溺爱之。

    而在冯盼盼,缺乏母爱,以及弟兄间的亲情,缺失或者说不足的地方实在不少。如今遇到可作为兄长的人,一路帮助自己,且帮冯丁山解除了毒素,让他恢复过来,这种感情就在加厚,在沉淀。才三四天的时间,就要离别,在女孩子来说,总是显得有几分伤感,以及不舍。

    她早早起来,要为远行的云帆三人做些准备。实际上,对于三个男人来说,一路上的吃住要求不高,物质上的准备显得并不十分重要,而冯盼盼的这份情谊,他们却必须得领受。无论是作为朋友,或更亲近一步的好朋友,乃至于是兄妹。

    临出门了,冯盼盼塞给云帆一只包裹,言里面的东西,可以留在路上吃。云帆笑着接过来,道了声感谢。

    这就是离别?云帆没怎么放在心上。他们三人出了冯家的大门,对着送出门口的冯丁山父女道:“冯叔叔,盼盼姐,你们不用送了,下次经过文县,我肯定会来找你们的。”这是云帆的话。

    “对,冯叔叔,冯妹妹,就这样,我们上路,相信不久之后,就能回转,再来冯叔叔你们家。到时候可以喝上几杯了。”田鹏飞笑言。

    本来冯丁山想将云帆三人送到十里外的那座亭子,以示对客人对恩人的重视。云帆三人刚才已经再三地推却,以为潇潇洒洒来,轻轻松松走,这就是江湖好汉的脾气,没必要太麻烦的。而且,冯丁山虽说经过几天调养,已恢复得七七八八,说到底,他还未算得上完全康复,必要的休息是少不了的。于是年轻的客人的离开,将冯丁山要送行十里的念头打消掉。

    “呵呵,那好。不过两位道长,还有云帆小兄弟,你们下次路过文县,可不能不到这里来,我冯家的门随时为你们打开的。”说完这话冯丁山哈哈一笑。

    “一定,一定。”大师兄答应着道。

    “时候不早,我们该走了。”云帆拱一拱手,便要转身牵着马离开,在转身之时,云帆却无来由的心底有些烦躁了,这莫名的烦躁,来得突然,却不能去的迅捷。当他的出了文县,在马背之上时,犹带着几分烦躁,挥之不去。

    冯盼盼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却忍住了,没讲出来。这是云帆所不知道的,因随着他的那句话,他们三人便转身过去,各自牵着马,挥一挥手,告别了冯丁山父女。

    大街之上,前面三人即将消失在街角那边,这是他们的客人,更是他们的恩人。所谓的恩情,怕是很难还得清的呀。冯丁山暗叹一句,与那三个年轻人相处的三天里,他感觉好像年轻了十多岁的样子,这是从中毒的状态中出来,身体正常之后,心态回转才具备的鲜亮之sè。

    冯丁山不经意间目光落到了自己女儿脸上,发现冯盼盼好像有几分不舍,以及闷闷不乐,便笑着问道:“女儿,怎么了,是不是有点舍不得?”

    “没有,爹。”冯盼盼不愿意承认。

    “你呀,呵呵。”冯丁山也不愿意去点破,他忽然想到了自己女儿年纪已经不小了,这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也可能还早了些罢。他将目光转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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