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策-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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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星巴尽�
巧珍看着雅容不想说笑的样子,咬了咬嘴,道:“长幼有序,太太不管如何都会将二小姐的婚事摆在前头。再者上面还有老太太和老太爷呢,就算两位长辈不管事了。婚事总是要先问一声的。”
雅容深觉得有理,示意她继续说:“就咱们老爷现在在锦州的官位,想来是不会将小姐嫁给人家做妾的,不过却也没有更好的家世的正头妻,到底会是个什么样子,就得看太太是如何考量的了。”
雅容点头,补充道:“还要看爹爹是如何考量的,可惜,我不知道家里的出产,不然也可早为自己打算。”
巧珍没有接话,她以前在刘氏那里倒是听到过一些,不过她并不打算说给雅容听,雅容了然一笑,拉着巧珍的手坐在绣墩上。
“其实你是个什么心思我至今也不知道,原先我是想着我年纪小,总会有母亲为你打算,可是这人啊就是这样,近在眼前的呢就会多想着些,一旦远了,什么情谊都会跟着变淡,你好歹照顾过我,我虽没什么本事,心里却也是想着你能好好的,最好是得偿所愿,不如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也叫我心里有个底?”
巧珍始终低着头,只一句,“奴婢没什么想头,一切都听小姐和太太的。”
雅容没有继续问,也是,若是什么事都能说出来,又怎么会误会呢?
“也罢,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你,只一点你记住了,咱们才是一个屋子里的人,只有我好了才有你的好,你跟着母亲多年,想来这个道理你是明白的,空话我也不多说,但凡有天你有要我出手的,我总不会袖手旁观就是了。”
次日雅容将心中的担忧跟宋念桐说了,宋念桐同情的看她一眼,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出来同情,宋念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放学后雅容前脚才下马车,后脚就被刘氏叫去了。
“你看看,这是照着你画的那些花样子打的,真真想不到做出来的样子这般好看,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有本事的,平日也不跟我说,早些说了,咱们也不必花着大价钱去别家买首饰,自己打就是了。”
刘氏手里拿着的是支鎏金掐丝龙须菊,长长的花瓣轻轻颤动,若是别在发髻上,随着步子走动有种动态的美感,看得出来刘氏十分喜欢。
雅容像是被夸得不好意思,低着头谦虚道:“以前也没画过,这次也是头次,画得不好,还请母亲别笑我。”
王雅琳将首饰一一拿在手里把玩,又或放在发髻上试戴,旁边的丫鬟上前一步说道:“奴婢去取首饰的时候,掌柜的还说能不能照着咱们的花样子跟着做几个出来放在铺子里卖呢。奴婢不敢做主,只说要回来请示太太。”
刘氏眼睛都没抬,“我知道了,这事我会去跟掌柜的说的。”
接着刘氏让雅容去选一个她喜欢的,其实雅容早给自己选好了,只等着王雅琳选好了就挑,正说着话,外面的丫鬟忽然道:“太太,黄妈妈来了,说是有要紧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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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八 寻来
刘氏微微皱眉,不过还是让丫鬟放了黄妈妈进来,黄妈妈进来先给刘氏行了礼,然后又给两位小姐行了礼,对着雅容的时候微微抬了下巴,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了眼雅容。
“黄妈妈有何事?”
“太太,门上的传话来说,说三小姐的奶兄来了,老奴吓了一跳,就跟着去看了一眼,果然是薛望,于是做主先将人带进了府,此时正在倒座房里等着呢。”
薛望?雅容一听也吓了一跳,登州现在虽说限制出入没那么紧了,但是还是比较严,薛望是如何出得来的?又是如何一路来到锦州的?这样想着就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
刘氏也十分意外,想了想道:“既然是容丫头的奶兄,又找上了门,想来当初也是遭了罪的,你将他带来我问问话,若是不行就让他在府里住下,赏他口饭吃就是。”
黄妈妈应了急急的下去带人,刘氏转过头看雅容心事重重的样子,喊了她一声。
“虽说是你奶兄,不过他不是府里人,你们也不认得,可是看到薛嬷嬷的份儿上,少不得要关注一二,等他来了正好听听薛嬷嬷在登州如何了。”
然后叫人拿了屏风出来隔着,雅容和王雅琳就坐在后面,薛望低着头走了进来,穿着半旧的藏蓝袍子,袖子上带着麻布,刘氏问他话的时候恭恭敬敬的,倒是没显得惊慌。说话也有礼有据的。
雅容发现他似乎长高了不少,不过却瘦得厉害,脸上看不见半点肉。眉间隐隐有背痛之色,再看看他袖子上的麻布,忽然一下子明白了,顿时愣住,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难过,愧疚。自责恍然,似有重重。
“这么说来。你娘也是不甚染上了时疫,这才没了?”
薛望低声道:“是,老太太和老太爷走后,我娘就带着三小姐屋子里的姐姐们搬回了原来的院子。原本还好好的,只是不知从哪日起就开始发热,熬了药下去也不管用,跟着就迷糊了,最后没熬过半个月就去了。”
刘氏也有些唏嘘,薛嬷嬷在王家也是十几年了,没想到就这么去了,又问起薛嬷嬷的身后事,因着是得了时疫。所以不准用席子裹了,须得去化人场烧了,说到这里薛望的声音似乎带了一丝呜咽。
刘氏也跟着难受了一阵子。古人都讲究入土为安,这样的下场算是一辈子中被凄惨的下场,死骨无存,他们都没有雅容能接受。
“哎,这都是命,你还是孩子。要走的路还长了,别光看着眼前了。对了,我记得你好像还有一个弟弟,他现在可是跟着你?”
薛望摇头,“小人的弟弟遇见一位贵人,得了贵人的眼,被贵人带着去了上京,小人想着弟弟跟着小人也无什么出息,连顿饱饭也吃不得,就让他跟着贵人走了。”
刘氏又说了一番造化的话,然后才道:“如今你既然都找到这里了,我们也不会放着你不管,从今日起你就留在府里头吧,我让杜管事给你份儿活计,安心住下吧。”
薛望谢了一番刘氏,然后犹豫的开口道:“太太,小的想求见三小姐,我娘临去的时候嘴里念叨的都是三小姐,小的想给三小姐磕个头。”
刘氏心里不喜,不过也没怎么在意,道:“容丫头就在屏风后头,你就对着屏风磕个头,她晓得你娘的情的。”
望望这才注意到旁边立了一块木雕的小屏风,雅容从缝隙里看到他对着屏风磕了头,雅容心里更是难受。
“你赶紧起来吧,薛嬷嬷对我的好我一辈子都不会忘的,以后你就好好留在府里吧,薛嬷嬷奶了我一场,你就是我半个兄长。”
“我娘说了,让我以后就跟着小姐,听小姐的吩咐。”
刘氏打断他们道:“好了,想来你一路上也吃了不少苦,我让管事给你安排屋子,你先好好休息两日再去上工不迟。”
然后喊了黄妈妈来,领着薛望下去。
“慢着,母亲。”
刘氏侧过头来看她,询问道:“怎么,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母亲,这些首饰我都不要了,只求母亲先给我院子里的人发了月例,自从我到了府里就领过月例银子,平日连个抹脸的香膏都没有,雅容也知道府里不容易,就将赏给我的首饰折成银子发给她们就是了。”
黄妈妈一惊,没想到雅容在这个时候发作起来,下一眼朝着刘氏看去,只见刘氏眉毛皱起,一脸的不悦,王雅琳更是在后面大声道:“你说你自到了府里就没领过月例?那我每月拨下去的银子去了哪里?”
雅容每月三两银子,加上身边的丫鬟,她的屋子屋子每个月要五六两银子,三个月的时候也有近二十两,对于刘氏来说是小数目,但是对于下人来说却是不少了,首饰都能买几件了。
刘氏盯着黄妈妈,“黄妈妈,这是怎么回事?你是如何办事的?”
黄妈妈立刻跪在地上,她身后的薛望就有些尴尬,站不是跪不是的,不过还带着疑惑的眼神打量刘氏,这让刘氏越加感觉丢脸
“这每月的银子都是按时送了下去的,老奴也不知道这事儿,每日管着上下,老奴是一点空闲的眼睛都没有的啊。”
这话明摆着是在逃避,雅容更是对她张口就来的本事,当初还是她跑到自己院子来说的呢,刘氏也知道黄妈妈这话不尽不实的,不过作为她的心腹,她不想当着外人的面为难黄妈妈。
“起来吧,我也知道你成日管着府里的事,一时疏忽是难免的,怕是下面的人见容丫头不吱声,贪墨了这银子呢,你下去好生问问,是谁拿了三小姐的银子,叫她翻倍还给三小姐,主子的银钱也敢贪墨,吃了豹子胆了,抓到人一顿板子撵出去吧。”
黄妈妈连声应是,见刘氏挥挥手,这才拉着薛望灰溜溜的走了,雅容心里叹气,这下怕是得罪狠了黄妈妈了,不过也是趁着薛望在的缘故,她才想起这事儿来。
接下来大家都没有了挑首饰的兴致,雅容拿着自己原本就看中的那对耳花回了屋子,那些首饰金灿灿的,实在不适合她这个小姑娘的身份,不过倒是十分可惜了那些金子。
想到薛嬷嬷,雅容心情低落,坐在榻上发呆,觅荷听巧珍说雅容给他们讨回了银子,笑得跟朵花儿一样,殷勤的断了茶来给雅容,可是见雅容脸色不好,奉承的话就没说出来。
雅容一回头就看见了觅荷纠结的小脸,心情微微明朗了一些,想起外院的薛望,叫过觅荷。
“你在外院可有认识的婆子或是小厮?”
觅荷摇摇头,雅容不争气的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教导道:“你说说你怎么就是个榆木疙瘩脑袋呢,人家丫鬟哪个不是八面玲珑,口舌伶俐,你一天就知道在我面前装狠,有什么用?”
觅荷垮着脸,显然不是很满意的说词,但是雅容没觉得自己哪里说错,叹了口气道:“咱们不能做聋子,做瞎子,我碍于身份很多事情不能做,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你不给我做耳朵,做眼睛,我还能指望谁?”
觅荷这才扯了扯嘴,嗫嗫的道:“奴婢知道了,以后会学着该如何的。”
“不过也别太明显,做事说话得聪明,多在脑子里转个圈儿,你就能明白很多东西,你拿五十个钱给二门守门的婆子,去问问今日来的薛望被派到了哪里。”
觅荷瞪着眼睛看雅容,“小姐,薛望是谁,你怎么知道今日来了新小厮?”
雅容就将薛望的身份给她说了,觅荷拿着银子去了,这银子还是雅容刚到锦州的时候剩的那几两碎银子呢,她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从不会让自己身无分文,所以这钱也没被她打赏出去。
觅荷去了好一会儿才回来,气得跺脚,说:“那婆子长了一双三角眼不说,还长到了头顶,小姐,你都不知道,五十个大钱她还嫌少,嘴里说着算话,什么大家小姐却这般小气,奴婢好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