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策-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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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容和他没什么话说,一个十分守礼的孩子,没说两句就说不下去了,正好雅容心里也装着事,所以说了两次话就没了下文,倒是雅熙,好不容易来了个同龄的小玩伴,日日都要拉了陆玄去玩,不过雅容看大多时候都是雅熙在说,陆玄那小子心不在焉的听。
雅容一直在焦急的等着,想着要不要冒着被高氏罚的危险去提醒一下高氏,但是她还没来得及行动,王家就出了一件事,正是这件事让王家两个老人下了决心。
要说这事发生的时候真是一点预兆都没有,王家还跟往日一样,从地窖拿了米和菜来做,现在今非昔比,有的吃就已经是很不错的,没有谁再挑剔饭食不好,就连一向说话大喇喇的罗氏也只敢在家里抱怨。
大家吃了饭后,各自在房间里做自己的事,或看书,或发呆,个人都有个人的事,到时辰就上床睡觉,雅容也是一样,正梦到自己拉着林姨娘深一脚浅一脚的在地里跑呢,就听到一声尖锐的叫声,雅容本就睡得不踏实。
这一声尖叫让她腾的一下坐了起来,尖叫声还在继续,不过这次里面有了内容,“来人啊,偷,偷东西啦。”
听着声音像是从厨房那边的传来的,雅容赶紧下床穿衣服,正好秋纹和薛嬷嬷都进了屋来,薛嬷嬷见雅容正在穿衣服,以为雅容吓到了,忙过来哄她。
“小姐莫怕,莫怕,不过一个偷儿罢了,家里好些人都在呢。”
秋纹则是去找了水绿色的斗篷来给雅容披上,雅容也顾不得跟她们说自己不怕,只拢了拢头发,然后往外面走。
“走,我们去看看怎么回事。”
这么一会儿,各屋的灯已经亮了,雅容由雅容扶着往厨房那边走去,发现地窖那边围了许多人,全都衣衫不整的样子,一个个全都哭着一张脸,人群里站着王家大爷和汪氏。
雅容也跟着看过去,发现地窖的盖子已经打开了,地上散落着米粒,她的心跟着一沉,王家有米的事情看来还是传了出去,只是不知道有多少大米被偷了。
汪氏发现了雅容,有些不悦,道:“三丫头怎么来了,这不是你们小孩子该管的,你赶紧回去睡吧,本来身子就弱,别又折腾病了,又是事儿。”
雅容没有接汪氏的话,而是对着她大伯行了一礼,问道:“大伯,是粮食被偷了吗?被偷得多吗?”
王承勋皱了皱眉,十分不想回答雅容的话,但是这么多人看着,他还是说:“不多,一袋大米而已。”
一袋大米,这也是王家所有人一个星期的伙食呢,雅容皱了皱眉,道:“那贼背着米,想来应该不方便爬墙,肯定还没离开,大伯不如带人从里到外的搜一搜,一定能将人找出来。”
不过一袋大米,还找什么找,王承勋有些不乐意,正想教训雅容别多事,就听到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说的对,现在各处已经落了锁,老大你带人去找,定能找到那千杀的贼子。”
这中气十足的声音,不想猜也知道是老太爷,老太爷发了话,王承勋没法子,怏怏不乐的带了几个管事和小厮去找人。
老太爷来了,雅容想着他会做主的,也不再多话,就要回去继续睡觉,可是她才刚走出一步,就听见有人喊。
“谁在那里?”
王家不大,这一声听着并不十分响亮,应该不是在附近,老太爷带了人赶紧过去,汪氏把丫鬟们都赶回了回去,不许他们出来乱看乱说。
“三丫头,这不是你小孩子该待的地方,赶紧回去吧。”说罢也不管雅容,提着裙子急跟上去,雅容咬了咬牙,也跟着他们。
是二门的一个角落,原本是漆黑一片,不过现在已经被个人手中的灯笼给照了个透亮,就连躲在阴影里的人也暴露在众人眼中,还有他身后的一带大米。
“好你个不长眼的小贼,偷东西偷到大爷家里来了,看我不将你活活打死。”
雅容皱眉,想说,不是应该扭送官府吗?随即想到现在官府的状态,估计也没心思管这种小事,于是她也闭了嘴,只看着角落里的那人。(未完待续)
ps:那个最近还在找工作,各种不顺心,所以没来得及加更,下周一开始加更,大家不要说我。
八十一 决定
角落里的人所称一团,披散着头发让人看不清他的脸,一身衣服早已看出原来的样子,黑漆漆的,就是隔了老远也能闻到他身上的异味。
他听见承勋的话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抬起了头,对着王承勋呲牙咧嘴,一双眼睛里全是嗜血的阴狠,雅容活了两辈子都没看过这样的眼神,让她想起了野兽的眼神,一时间被吓得僵住了身子。
身边的秋纹也就是个在王家长大的小丫头,此时也被吓得紧紧抓着雅容的手,想拉着雅容走,却惊在原地挪不动步子。
其他人看见这人的脸也是倒吸一口凉气,这人脸色苍白不说,最关键的是他的脸上血迹模糊,一个个大血泡全都破了,流出红色的脓水,这幅样子简直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
“打我?好啊,你来啊,只要你不怕死,你就来,实话告诉你,我身上的这可是时疫,别说碰上,就是轻轻沾上我一点,你就逃不掉,来啊,我倒想看看你们这些官老爷沾上了是个什么样子。”
这话一出,站着的人不由自主的都后退了一步,秋纹更是在雅容耳边抖着声音说,“小姐,咱们,咱们回去吧,这人身上有时疫,谁要惹上,那就是死路一条。”
雅容拉了拉她,示意她别说话,周围的人一直在往后退,原来围着的圈子慢慢变得更大了,里面的人脸上露出得意的笑。不过这也让她原本阴狠的眼神软和了许多。
王承勋心里更狠,若就这么放了他岂不是便宜了他,但是抓他的话。这不是将时疫带到府里来吗?两边人一时间僵持了下来。
“你们拿衣服包了手,先将他抓起来,关到厨房,然后将衣服烧了。”
雅容在后面说道,大家有些意动,但事关小命,他们还有有些犹豫。老太爷跟着说:“对,包了手抓。将他绑了,老子我有赏。”
决不能把他放走,要是他将王家地窖里的米说出去的话,将会是一场大灾难。重金之下必有勇夫,几个管事脱了外衣包住手,上前三两下就将人抓了,那人其实已经饿了许久,根本反抗不了三四个人,只能像只困兽一般,死命的挣扎。
雅容见人抓着了就悄悄走了,免得大人们回过神来,她肯定免不了一顿训斥。那边四人只敢压着那人。那人见状朝着四人吐了口口水,四人受惊一般的跳了开,其中一个还连连大喊。“完了,我,我,他的口水。”
不用他将话说完整大家已经明白了,也躲着他站到一边,尤其似乎王承勋。跳开得更远,地上的人一下站了起来。发疯似的喊道:“来啊,来啊,还有谁不怕死的,尽管来,小爷死都有人作伴。”
人群一下子哄散得更远,老太爷看了看自己这边的人,又看看那个疯子,沉着脸道:“让开,让他走。”
疯子得意的哈哈大笑,一副癫狂的状态让众人看了心里生气一股子恐惧来,得了时疫的人都是这样的吗?
疯子转身背起那袋大米大摇大摆的从侧门出了王家,朝着西边走去,慢慢消失在黑夜里,王承勋喊了眼还在那边哭的小厮,不耐的挥挥手,道:“先将他关了起来,明日请了大夫来。”
没人敢去拉还在哭的小厮,王承勋一怒,一根棍子扔过去打在那小厮身上,吃痛之下小厮忘了哭泣,王承勋吼道:“还不滚,要是不听话,饭也不给你吃。”
小厮缩了下身子,乖乖跟着管事的去了厨房后面的废弃柴房里,大家胆战心惊的回了各自的屋子,心里都在想着明日该怎么办。
王承勋带着汪氏回了屋子,汪氏刚才害怕的躲在一边,连看都不敢看,老太爷满脸的心思的去了正房,此时高氏正披着一件衣服焦急的等着回信,老太爷进来一下子坐在高氏对面,还没等高氏问些什么就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高氏的话就在嗓子里,什么也问不出了。
“明日就把银子送去吧,看看你和儿媳妇们的嫁妆,有多少凑多少,只要人没事,银子有一天还能再赚回来的,再说了,还有老二一家,咱家不算倒。”
这话已经表明他们现在的情况了,高氏也不再多说,而是沉默的应了。
次日高氏叫来两个媳妇,两个媳妇看着高氏一脸的慎重,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里升起。
“昨日的事情想必你们都知道,看来咱们家是逃不过这一劫了。”
汪氏一下子脚软的靠坐在椅子上,先是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罗氏则先是一愣,然后扑到高氏的脚边哭喊道:“娘,这,这怎么行,我的显儿还那么小,娘,您想想法子,对了,将昨日那下人赶出府去,凡是昨日那疯子碰过的东西,都烧了,咱们关紧了门,不让别人进来。”
罗氏已经有些前言不搭后语,高氏心里也是十分的难受,不忍心的闭上了眼睛,却又不得不说出更残酷的事实。
“如今整个城里的人都没了吃的,就差人吃人了,那疯子搬了米出去,就是他不说,咱们家地窖的事情怕也是瞒不住的,更别说这封城不知要封到哪日,等粮食不够吃了,咱们就是紧闭大门待在家中也会被饿死。”
罗氏没了希望,用帕子捂着脸放声哭了出来,门口的丫鬟早被吴妈打发走了,就她一人守在外面,听见里面的哭声,她也是一阵心酸和弥漫,难道她就要这样死了,虽说她也没几年好活的了,但谁不想舒舒服服的死在高床软枕上。
高氏跟着他们默默流了一会儿眼泪,这才继续说道:“如今之计只有一个法子。”
这话一出,两个媳妇立时停住了声音,不可置信的看着高氏,想确定她说的是不是真的,高氏不管他们的脸色,接着说。
“你们爹去找过守门的城守,说若是大夫能确定咱们没有染上时疫,并每人教五百两银子,就放咱们出城,你们是怎么看的。”
一个人五百两,这简直是抢劫,家里光是孩子就七个,这就是三千五百两,还别说大人什么,丫鬟下人什么的肯定不带了,自己的命都顾不上了,谁还理他们这些人的死活啊。
两人都在算计着自己的身价,能带几个人走,汪氏以前是商户人家,嫁妆还算可观,加上这些年的经营,两千娘,四个人的明是能保出去的。
罗氏家是秀才人家,嫁妆根本没多少,不过好在高氏疼小儿子,这些年下来怎么也有个千八百两的,不过也只能够三个人的命,他们家可有四个人呢,当然,庶子庶女被罗氏被摒弃在外了。
“我的私房还有二千五百两,二房的三个孩子是要出去的,不然我没法子跟老二家交代。”要是连他们家的孩子都不救,他们以后又怎么有脸去投奔老二一家。
汪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