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策-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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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王明恺的心里却没那么轻松,二弟那时候怎么就说这银子还会回来。
孩子们又陪着高氏说了几句话,高氏就催他们,“赶紧回去换衣服吧,快是晚饭时候了,抓紧歇歇,不然仔细晚上不克化。”
孩子们就跟高氏告辞,可是王雅琴没走,雅容看她一眼,看见她示威似的看自己,于是笃定,这姑娘又要在高氏面前给她上眼药,你说她过两天好日子容易吗她?
回到屋里,雅容掏出一瓶玫瑰露递给雅熙,看见雅熙吃惊的表情,就笑:“别看了,拿去送给你娘吧,就说是我姨娘给的,顺便告诉你娘,今晚老太太怕是要罚我呢。”
“祖母为什么要罚你呢,三姐,你做错事了吗?”雅熙不解。
“没有,只是今日我们去吃东西没拉上大姐姐一起,大姐姐恼了,给祖母高我的状呢,你说给你娘听,你娘就明白了。”
雅熙撇撇嘴,道:“大姐姐真是的,我们又不是没叫她,是她自己不吃的,现在又来生气!”
雅容当做没听到,去推她,“好了,赶紧去吧,不然赶不上吃晚饭了。”
自己随后也去了林姨娘那里,将另一瓶玫瑰露送给了林姨娘,林姨娘虽然惊讶,却并不奇怪,“三小姐怎么买到了这个?这倒是好东西,就那么一小口整个人都是想的,三小姐不如留着自己用吧。”
雅容摇头,“我不喜欢这个味道,是特意给姨娘买的,姨娘留着用吧。”
又将今天买的东西给林姨娘看,因为要去上房吃饭,雅容没有多待,很快就离开了。
不出意外,吃过晚饭后,高氏又把雅容叫了过去,沉声问雅容今日做了什么,雅容老老实实的说了都吃了什么,做了什么,高氏把那些规矩重新拿出来说了雅容一遍,然后老规矩,去小佛堂罚跪。
雅容垂头丧气的去了,她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不过才跪了一会儿罗氏的丫鬟就来找雅容,说是要问问这几日雅熙的状况,高氏瞟了一眼雅容,道:“今日暂且记下,你好生想想祖母跟你说的话,若是还不知悔改,可不就是罚跪这么简单了。”
丫鬟带着雅容走到半路,就离开了,“三太太说,三小姐今日相比是累了,就不要来回折腾了,还有,三太太让奴婢请三小姐给林姨娘道个谢。”
雅容乐得回屋休息,这求情可真不便宜,二十两银子呢,不过高氏也真狠,几个月相处下来,一点面子情都没有,说罚就罚,也不讲讲情面。
过年几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陆先生从家乡回来,课程恢复,雅容的平静生活也恢复了,只是近几日天气又出现反常,雅容摸了摸脖子上那块鱼形的玉坠,想到去年那人说的话,心止不住的往下沉,若是被他说中了的话,王家又会是个什么样子呢?
连续两年的租子都收不上来,家里吃的米面都是靠从外面买,古代的小农经济,基本没有几家是能这样维持下去的,即使得了那三百两黄金,也只能是救一时的急,再说了,水患不光影响作为,对人的影响也是极大的。
这里没有宽阔的马路,下水道,水流积聚,人住的地方都会受到侵害,大灾之后的疾病什么的,都是需要担心的问题。
想起那人说这话的时候,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还有诡异的笑容,雅容不禁打了个寒战,他那表情怎么会是带着兴奋的?难道他很乐意见到这种情况?或者说,这天灾是人为的人?雅容摇摇头,不可能,他只是一个古代人,怎么可能操控气候变化呢?
“小姐,你怎么有站在窗子口吹风?仔细生病了,如今大夫可不好请,听说好些医馆都站满了人呢?”
雅容诧异,怎么医院到哪里生意都这么好啊,“哦,医馆忙得连出诊的时间都没有了?”
樱草王炭盆里添了两块木炭,“是啊,还不是怪这贼老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从这立春开始就一直下雨,原本还以为今年怕是不会跟去年一样闹了灾,可是这雨老不停,这也不是个事儿啊,庄稼没法子种,连人都生病了,哎也不知道这老天是要做什么。”
樱草的话很像那些过年半百的人说出来的,可是没有半点沧桑,而是带着浓浓的怨气,“你是从哪里学来的话,到我这里卖弄,你才多大,就敢去猜老天爷在想什么?”
樱草吐了吐舌头,“我也是听管事苏妈妈说的。”
雅容自己想了想,点头道:“不过你的话也提醒了我,我们虽然弄不懂老天爷在想什么,可是必须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你去叫薛嬷嬷来,我有事吩咐她。”(未完待续)
七十 沈家
上京城中,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虽不是很大,可是连着两日的暴雨,路上已经有了积水,街上更是寥寥几个行人,俱都形色匆匆。
正阳街上,一辆单匹的青帐马车在街中最气派的宅子前停了,门口守着的小厮立刻撑了伞过来,马车上走下一位穿着厚底官靴,身着朝服的中年男子,看着身上的雨水,男子不禁低声说了句什么,小厮不敢答话,男子像是想起什么一样,问他。
“老太爷和四爷可回来了?”
小厮低着头,飞快的回答,“回来了,前脚刚到。”
男子点了头,在小厮的撑伞护送下进了宅子,径直朝着前厅的书房走去,书房门大开着,才走到门口就能闻见里面一屋子书的霉味,男子轻轻蹙了眉头,随口吩咐身边的随从。
“等日头晴了,也要把书拿出来晒晒,这味道太浓了。”随从没有打伞,而是穿着斗笠,宽大的帽檐下露出一截光滑的下巴。
“是,老爷。”
书房里已经坐了一个满脸皱纹和胡须的老者,和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男子,见有人走进来,老者没有正眼,那年轻的男子却站了起来,对这人喊了一声:“大哥。”
被称作大哥的人向他摆摆手,示意他坐下,自己则在另一边坐了,老者这才睁开了眼睛,看了看身边的两个儿子,叹出一口气。道:“今日皇上又没上朝,你们怎么看这事?”
这位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在上京无人不知的沈阁老。一门三品,外加一个皇妃和一个九皇子,可算是上京城中的清贵加权贵了。
“哎,都说是龙体违和,但若是违和,昨日怎么又精神去御花园游湖呢?外面阴雨不断,想必是御花园里的景色实在勾人吧。”
沈家大爷越说越愤慨。手不禁握成了拳头,沈四爷看了眼父亲的脸色。喊了一声:“大哥,不可妄言。”
沈家大爷无奈的吐了口气,脸色却是好看多了,老者垂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半响才开口,“如今各处灾祸频发,西南山体滑坡,当地知府上奏,说是一个寨子都给埋了,请求朝廷拨款,长江下游泛滥,大坝决堤。请朝廷拨款重修,北方今年又出现洪涝连连,三州知府上奏请朝廷赈灾。可是如今皇上不理事,这银子是如何拿啊。”
沈四爷思量的看着沈阁老,“就是皇上上朝,这银子怕是也拿不出,如今国库空虚,外人不知道。咱们可是一清二楚的,北疆战事吃紧。银子是断不能少半分的,要紧着北疆来,这赈灾的银子一时半伙是凑不出了。”
这一席话让沈家是三个男子皆都无奈的叹了口气,没银子是小,主要的是皇帝还要修什么飞仙台,仿照仙宫一般,供他享受神仙般的日子。
“自我开祖皇帝至今,不过才短短六十年,何至于就到了这般地步啊。”当年开祖皇帝建立大周的时候,沈阁老只是沈家的一个小辈,当年的盛景还跟昨日一般在他眼前,如今他都到了古稀之年,没几年的苟且日子好活了,也不知道沈家的子孙以后该何去何从。
“娘,妹妹昨日就传了口讯出来?”
沈阁老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听见‘妹妹’这两个字不由的皱了眉头,“她又说那件事?你叫她安分些,如今皇上正值鼎盛,你又是太子太傅,若是依她所言,我们沈家成了什么?”
沈大老爷不同意,争辩道:“爹,儿子是太子太傅,对太子最是明白不过,说句大不敬的话,太子就应该是新朝的逍遥王,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偏对正式提不起半点心,您叫儿子要如何做这帝师?”
沈阁老沉默以对,沈大爷继续:“再观九皇子,自小聪敏非常,遇事举一反三,谦虚有礼,这才是我大周需要的明君啊,不是我沈家有私心,而是太子实不是堪托付江山之人,爹,就算一时会有人骂我沈家,但是只要我们问心无愧,后人一定会明白我们沈家的苦心的。”
沈阁老就仿佛一尊入了定的神像,一动也不动,沈大爷知道自己的这番话是白说了,全身泄气的垂着头,就在他要请求告退的时候,沈阁老开口了。
“若是你能帮暄哥儿求取到庞家独女,这事就可依了你们。”
沈大爷大喜,立刻站了起来,“爹,儿子定不负所望。”然后兴匆匆的走了,提亲一时还需要跟他的夫人商量。
沈四爷看着哥哥离开的背影,迟疑道:“爹,您怎么……”
沈阁老慈爱的看着他的幼子,道:“我若是一直不松口,你大哥和大姐又岂会罢休,若是真能求娶到镇国将军家的独女,这事或有一线希望。若是不能求娶到,也好叫他们死了心。”
沈四爷点点头,眉头却没松开过,“可是爹,您也看好九皇子?”
沈阁老摇摇头,一双浑浊的眼睛霎时透出精光,“九皇子生性温和不假,但也只能做盛世之君,而非治世之主,如今大周千穿百孔,九皇子能不能将大周治理好还得两说,不过是咱们沈家有威望,所以九皇子才有这么一挣的机会。”
“那爹要让大哥和大姐去试试?”
沈阁老的眼神软了下来,看着沈四道:“倘若能拉拢庞家,那就算是没有治国的本事,只要有你们这些舅舅帮着他,想必也出不了什么大错,能保得一世的尊荣也是好的,你大哥为人太过刚正,二哥和三哥性子又太软绵,以后这个家还要你多操心的。”
沈四连忙站起来,躬身道:“儿子不敢,爹,您言重了,大哥就是极好的,不过爹放心,我一定会全力辅助大哥。”
沈阁老老怀安慰的点了点头,果然当年他的直觉是对的,不管如何,一定要生这第四个儿子,想到这个,他又想到另一人,就是长房的长孙。
“还有暄哥儿,以后你也多看顾点,你大哥性子粗,难免看不过来,暄哥儿又自小没了娘,那个徐氏哼一肚子的心眼,打量我不知道呢。”
说起暄哥儿沈四来了气,“爹,这两年暄哥儿的是越发的歪了,去年我让他参加府试,无论如何都不参加,还整日的出去流连不归家,我看,那孩子都被惯坏了,您说,哪里有半点我们沈家子弟的样子,我看,庞家必定看不上这小子。”
沈阁老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意味深长的笑了,“那孩子是心里明白的,你不用管他做什么,我都知道,只要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