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姐如母-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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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姐儿今日穿了女装,都是绣坊新制的衣衫浅绿的衣裙穿在身上衬得眉宇间的英气有股生机勃勃的感觉。
蕙姐儿穿了身鹅黄色拖地长裙,外面罩一件白兔毛缠枝绣花掐腰小袄,一头青丝挽起梳了个俏皮的双螺髻,斜斜的插了一支玛瑙攒花簪,脸上虽稚气未脱,但又有股成熟的风韵这种矛盾的气质让小小的人儿看上去奇异的吸引人的目光。
恩哥儿本来就生的唇红齿白,这一年又是好汤好水的将养着,如今看上去更是宛如仙童一般,,穿了一身福字团花靛蓝锦袍,墨色蝠纹带毛皮袄,目如点漆很是机灵。
小宝儿还是一团稚气,这会趴在大姐腿上娇声娇气的撒着娇,穿了一身浅蓝色绣百碟穿花裙,月白色绣花兔毛小袄,巴掌大的圆脸陷在一圈嫩白的毛毛里,看上去真真是个娇宝宝,让人的心都化了。
釉姐儿看看这个瞅瞅那个,不只是这甜汤的味道太浓还是此时气氛太好,只觉得一颗心都是软软的,颇有点岁月静好的感觉,连同这几日因四郎一直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只是静静的享受着这会的满室温馨。
等到了午夜一家子都聚到绣坊前的空地上,李军护着几个孩子燃起了烟花炮竹,十几个妙龄的姑娘这会也不分主仆,站在院子口,望着满天的火焰不时发出一番惊叹。
刚一出门紫萝就机灵的取了披风给几位小姐裹上,所以这会虽飘飘扬扬的下起了雪花,釉姐儿也并不觉得冷,牵着想和男孩子一起去凑热闹的小宝儿立在雪地里。
四郎远远的看去就是这样一副场景,漫天的烟花将半方世界染得通亮,雪地上是热闹的人群,少女着一席月白绣银纹兔毛滚边的披风葳蕤曳地,微微扬这头,嘴角噙着一丝微笑静静的仰望的天空,云鬓高寰,翠钗金作股,钗上蝶双武,整个人在月光和雪色里竟似发出光华一般,让人移不开眼,仿佛天地间万物都失了颜色,听不见喧闹,看不进人群,眼眸中只剩下她一人。
圆滚滚的小宝儿受不住热闹的吸引,在大姐望着天发呆时挣脱了小手,欢呼着朝前跑去,这时入了画的釉姐儿才醒过神来,急急的朝前唤了一声。
四郎见此也忙移开了眼睛,一把上前捉了小宝儿,抱在怀中,掂了掂,小宝儿认出四郎,抱着脖子一个劲的娇笑。
釉姐儿望着那个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身影,心不由的砰砰直跳,红着脸立在那,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呆呆的望着眼前的人,他依旧高大,看上去成熟了许多,勾着嘴角还是那副坏坏的模样,眼神一错不错的盯着自己,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一般,那火热的眼神包含太多的感情,灼的人心口疼。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谁也没有开口,万千的话都哽在了嗓子里,颇有点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的感觉。
“大姐你和帅哥哥在做游戏吗,小宝儿也要玩。”四郎看着怀里这煞风景的小人,嘟着粉粉的嘴巴抱怨的样子,很是后悔自己刚才干嘛要把她抱起来,所有的气氛都被你弄光了你知不知道啊,内心化作咆哮帝的四郎,这会子很是尴尬,说也说不得,骂也骂不得,抱着这小魔星,四郎欲哭无泪。
釉姐儿被小宝儿一打岔反而回过神来,见四郎那微红的耳朵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还是珊姐儿她们看不过眼,忙上前抱了小宝儿过来,一群人很是自觉地给两个小情侣腾了地方,四郎忙朝珊姐儿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珊姐儿很不客气的回了一个你懂得,好处不要少的眼神,就回了院子里。
两人虽是一年未见,但每月都是要通信的,彼此发生的事情都是事无巨细的写在信里的,所以这会见面并没有感到生疏,自然的就像不曾离开一般。
可如今两人订了亲,在就不好像当初那般毫无顾忌的见面了,再加上如今已经迟了自是不好将人请到家中,不然明天张先生定是会罚釉姐儿去抄女戒。
四郎也是今日才来,一家人守夜自是不好离开,这会还是假托赶路太累先去休息的借口才偷偷溜出来见见这个让他朝思暮想的小人儿。
两人订婚虽然解决了很多问题,可这不能见面这一条确是让四郎恨得挠心挠肺的。
天气太冷,四郎也舍不得冻着釉姐儿,诉了诉衷肠,,将釉姐儿逗弄的满脸通婚,好歹算是解了解相思之苦,才将人放回去,言道明日再来找她,釉姐儿对越来越恶趣味的四郎很是无奈,恨恨的啐了一口,便转身朝家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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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见面啦
大年初一要走亲访友,可釉姐儿家还没有出孝,所以一大早李妈妈便将供桌摆好,只等着一会相熟的人家前来祭拜。
四郎昨夜睡得很是香甜,一大早便精气十足的往正屋走去,吃够早饭后就随着沈老大一起往赵家走去,朝堂上的事沈老大也不太懂,所以他也不多问,只是让四郎需要银钱的话就开口。
四郎自然也知道父亲为自己付出良多,但也没有矫情的说什么,只是沉声应是,父子两相互看了一眼,便心照不宣的点点头,朝前走去。
如今沈家和赵家是正经的亲家,理应早早的前来祭拜,一路上有人见了四郎都是敛气屏声的行礼问好,四郎也不摆官架子,一言一行进退有度,不会让人小瞧,也不会让人反感,沈老大看着儿子的样子颇感自豪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
因为时间早所以当沈家父子到赵家时,除了赵二叔家的毅哥儿外并没有别人,四郎虽然很想和釉姐儿说会话,可也知道现在不可以,自己的父亲还在不能太孟浪了,所以四郎明知道釉姐儿就在隔壁可也只能靠自己强大的意志力忍耐着。
好不容易挨到沈父起身告辞,四郎忙找了个借口留了下来,沈老大如何不知道自己儿子的心思,当下暗笑一声也不拆穿,只叮嘱他早点回家就转身离开了。
四郎应付了毅哥儿和泽哥儿几句就想寻釉姐儿,泽哥儿对四郎很是尊敬,知道自己姐夫是想见姐姐当下也不阻难,派了丫鬟领了四郎出去,自己还要在正屋守着。
四郎看着近在咫尺的闺房嘴角都咧到了后脑勺,可还没来得及笑出声就看见张先生淡定的从釉姐儿的房中走了出来,四郎忙上前行礼问好。张先生本就是朝廷册封的诰命夫人自然受得起四郎的一礼,所以这会也不推辞老老实实的受了四郎的礼后开口问道“沈大人来此有何贵干?”四郎这会才察觉情况有点不妙忙开口道“想必先生也知道,这赵小姐是在下的未婚妻,我们青梅竹马感情很是要好如同亲兄妹一般,所以沈某此次归家自是要前来探望一二,还望先生通融。”
这些事情张先生自是清楚的,她虽是这沈大人请来的女先生可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对赵家几个孩子是真心喜爱的,如今虽然釉姐儿有皇上亲自指婚,本身也是人品才学出众,可却没有一个好的家世。
现在这沈大人念着旧情,可等以后呢,男子建功立业的心比起这虚无的情情爱爱来孰重孰轻,一朝青云直上抛弃妻子的人并不是少数,张先生就怕到时候四郎后悔娶釉姐儿,如今见面坏了名声,到了京城可就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了。
不得不说从这点看张先生的的确确是真心疼爱釉姐儿的。其实张先生这样做还是有自己的私心的,想到小宝儿的那副画,还有恩哥儿几人的容貌,张先生忍不住内心有丝激动,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但到底心里存了一丝念头。
四郎在京城的人精堆里历练了一年,别的不说这看脸色的本事可谓是一流,这会看到张先生的表情和态度,几句话下来就将张先生的想法猜了个七七八八。
不过知道张先生的心思后他虽觉得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郁闷感,但却并不生气。看着张先生认真的表情四郎也知道今天要是不把她搞定的话,以后估计见一次釉姐儿就会更难。
这会四郎也不着急了,跟着张先生到后院的亭子里坐下,两人足足谈了半个时辰的话,虽然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反正自那日之后张先生对四郎的举动只要不是太过分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釉姐儿本在房子等着四郎可是听他在门外和张先生说了几句话后就不见人了,想到刚才张先生对她说的话,釉姐儿虽是不相信四郎会是那种人,但也怕张先生真的阻止自己和四郎见面。
知道两人在厅子里谈话时,釉姐儿心里又七上八下,不知道张先生和四郎说些什么,就在釉姐儿发呆的时候,听到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道“小傻瓜,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釉姐儿看到四郎时嗔骂道“四郎哥哥如今越发讨厌了,进女子的闺房竟也不知道通报,真真是个登徒子的行径,那里是什么状元郎。”
对于釉姐儿的揶揄四郎也不放在心上,两人本就一年没见,虽时常写信但如何能同此刻这样面对面交谈相比。
四郎看着釉姐儿娇小妩媚的模样不禁失了神,釉姐儿五官本就生的精致,一张巴掌大的脸,眼睛圆鼓鼓的似猫眼般明亮,一颦一笑间烟波流转媚人心神,因着今日过年釉姐儿的一头青丝挽成随云髻,行动间钗钏闪闪,端的是动人心弦。
釉姐儿看着四郎呆呆的眼神也不禁红了脸,自己的长相随了母亲,不像北方女子反倒有股江南佳丽的感觉,身量娇小,五官柔媚。前世因着自己的这长相釉姐儿很是吃了几次亏,所以她一直刻意板着脸,十分的娇柔被一年四季木着的脸生生折成了三分,后来毁了容貌后,釉姐儿更是没有了表情,死气沉沉的样子谁见了都躲着。
虽然这世釉姐儿的日子好过了很多,再加上老天赐了她这一手绝佳的绣技,让釉姐儿整个人自信了很多,可习惯使然,釉姐儿在外面还是一副端庄的样子,时常一本正经的,像这会娇娇柔柔的小女儿作态可是万万没有的。
如今见四郎这样釉姐儿也很不好意思,以前还小自己脸上稚气未脱倒也不显,如今脸上张开了,整个人就像那出水芙蓉一般娇艳的不像话,釉姐儿在外面怕人笑话自己不庄重,连笑都不常笑了,这会直接羞红了脸,生怕四郎觉得看轻自己,呐呐的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板起了脸。
四郎本是被釉姐儿一时的风姿迷了眼这才孟浪的盯着人家姑娘的脸发起了呆,可看到釉姐儿板着面孔,一脸严肃的样子,还以为釉姐儿生气了,立时收了目光轻声哄道“釉儿生气了啊,别气,别气,是哥哥的错,我给你道歉,哥哥这么久没见你,猛地一看我的小丫头也长大了,竟是越发好看,我一时看呆了,你看,这也不能全怪我,谁叫我们的小釉儿如此好看,一笑竟摄了哥哥的心魄。”
釉姐儿听到四郎不着调的话,脸更红了,不过这次是气的,但想到四郎并没有不喜自己的样貌,反而看呆了去,心下又有些暗喜。
两人这么久未见,要说的话自然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