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杀-第9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砩稀�
“聘礼?你们苏家人当真是好样的,将我妹妹逼死不算,还在我妹妹尸骨未寒之时,转手就将长公主送于她的嫁妆拿去做聘礼。你们怎么做得出来?你们怎么做得出来?”韩秀丽见余氏的神情便明白了邹桐艳所言不假,顿时气怒更甚,一下扑到余氏面前,却被她的仆婢挡着,只能远远地指着她哭喊。
见韩秀丽被苏芝母女成功转移了注意力,明珠长公主不由得深深看了一眼苏芝,不由得为她的手段所折服。
她还不及及笄之龄,便隐藏如此之深,手段如此高明。这样的人,便是放到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之中,也是能踩着他人肩膀和尸骨往上爬的。也难怪不过几面之缘,便能将她骗住,不动声色地便让她差点为之所用。
第一百三十五章 撕破脸皮
信中并未指名道姓,但众人都不约而同地将之与方才苏雪遇袭之事联系在了一起。方才正是巳时初,而斩草除根一词,实在让人背脊生凉。苏二娘子,被萧家郎君救了一命啊。
所有人看到信纸后同样没有说出那个到了嘴边的名字,但那眼神和神情,却足以指证一切。
便连被众人看得心头一颤的邹桐艳和苏芝在看到信上字迹后,也忍不住瞪大了双眼,眸中同时升起不可置信之色:这字迹,为何竟与她的一模一样?
然而,这样的神色,在其他人看来,却只是她们的伪装和掩饰。
一向奉承巴结着她们母女的余氏和徐氏二人,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再次看向她们身上的目光中,明显带了惊骇与提防,心里快速地翻涌着:这些年来,她们有没有得罪过这母女俩?
只凭着几句不会说话的死尸和一封无称呼无落款的信,自然无法证明事情就是苏芝干的,也没有人敢当面说出是她害了苏雪。
但,怀疑的种子却找到了合适的土壤,在场诸人,再不会有人认为苏芝是纯善的小白羊了。若是苏雪再遇到伤害,这些人,定然第一反应便是将她苏芝指为杀人凶手。
苏芝设好了局一劳永逸就此将苏雪置于死地,却不想,事情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到头来,她不仅折了费尽心机藏好的两件首饰和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与明珠长公主的关系,还让她在日思夜想千万遍的男子面前丢尽颜面。
而最令她不曾想到的是,她设局害苏雪的同时,自己却不知不觉间陷入了更深的陷阱之中。而比起苏雪只是被血染了衣衫,她的代价明显要重得多。
可就像苏雪明知被她刻意放进来的乞丐暗害了而不能明言一样,她除了哭泣否认。又何曾能当着众人的面说是苏雪在背后阴她?那岂不是要将她伪装的娴雅纯善的面具扯个稀烂?
别有所图而来的苏家人,又带着各自或惶恐或愤怒的心思匆匆回到了苏府。一到自己的寝屋,苏芝便又将满腹怒火发在了桌上的茶具上。满地碎瓷,尚无法解除她心中气怒。
“这贱人。倒是比韩氏那个蠢货有头脑多了。上回闹得满城风雨,逼得你爹不得不将她接回府来,这一回又悄无声息地在背后捅了你一刀。倒让咱们一时不敢对她下手了。”知道信件真相的邹桐艳重重地拍着身下的木扶手,神色阴暗沉冷,“不过,她以为,这样就有好日子过了?芝娘,你不必忧心。一时不得,咱们可以徐徐图之。难不成咱们娘俩联手还摆平不了一个小贱人?”
徐徐图之?
苏芝眸光微凝,眸底缓缓凝聚起忧急与惊恐,旋即又悄然消散,最终变成了一丝冷笑。
是的,邹家隐患将除,只要邹家不倒,她们母女有的是时间与时机将她置于死地!以前大意自负又如何?她苏芝两世为人,若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改变,那还不如现在就以死谢罪。
只是。那封信……
若不是她可以肯定自己从未写过那信上的内容,初见信件的那一刻,她都要脱口而出就是自己写的了。她的身边。除了那两个神出鬼没的高手外,竟然有如此精通模仿他人笔迹之人?
高手,奇人,大唐第一制酒世家,这些不可忽略的助力,为什么都是前世所没有的?
难道,因为自己意外重生,她这一世又获得了更好的助力?那她的身边,可还有其他高人?或者。她是不是又会用另外的法子和途径来对付伤害她们母女,对付邹家?
不。她不能徐徐图之!即便一时不能除了她,也必定要斩尽她的助力。让她断手失臂,再没有对付她们的能力!
苏芝的神情猛然一震,眸中的冷笑立时又转为决然,与邹桐艳共商起了对策。
苏府最偏僻寒冷的小院里,此时却是暖意融融。
看着对自己没有丝毫责怪反而亲自动手替自己包扎的主子,青林和青松都忍不住眸中星光闪闪,侧了侧头隐去眼底的湿意,感激地冲苏雪一笑。
“主子,今日怎么没有人对奴婢和绿茵姐姐出手?”想到自己严阵以待却跑了空,绿萝松了口气的同时,心中又略有些失望。
“还没这么快,不过也快了。”苏雪替青松包扎的动作不停,抬头看了她一眼,笑呵呵的话语让绿萝有些摸不着头脑,有些茫然地看着她。既没这么快?又为什么说快了?
苏雪但笑不语,青松却是对那封信更感兴趣,不由疑惑地问道:“娘子那封信到底是怎么弄来的?难不成那苏三娘当真写过这样的信?”
可这种查人取物高难度的事,一般都是交由他和青林完成的。这封信只是经他们的手放在了那人身上,却并不是由他们取来的。难不成,娘子身边还有其他高手?
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苏雪笑着摇了摇头,动作娴熟地替他包扎好伤口后拍了拍手,指着一旁静立不动似乎甚为享受屋中轻松气氛的秋黎,神秘地道:“这事啊,可都是秋黎办得好,要不是她时常出入苏芝的院落,每次都顺手将她废弃扔掉的纸张顺手捎带些回来,我也无法将那些所需要用的字剪下来又重新粘连到一块啊。”
也亏得苏芝心中对她忌讳颇深,似乎不置她于死地不罢休,她才能收集到那些锋芒毕露的字,也才能用上从前世电视剧里学到的法子将它们粘连到一块。
不过,那些字一遇水便会原形毕露,所以,在离开前,她以不想追究此事为由,将信要了回来。而早在回来之时,她便将之投入炉中一燃而尽了。
原来如此!
屋中几人同时了然,却又有些好奇,苏雪到底是用什么方法将之粘连成那般让人无法识别的程度的。然而,不等他们再听苏雪细解,院外已传来了秋扬提醒般的声音:“奴婢见过老夫人!三夫人!”
老太婆亲自上门来了?蒋玉琴也来了?
绿茵几人脸上升起讶然之色的同时,苏雪却是抿了抿唇,冷冷一笑。
苏晗被丫环带着平安归来,苏芬受惊得到安抚后也平复了心情,此时随着余氏走进屋来的蒋玉琴脸上早没有先前的担忧之情,反而噙着几许冷然高贵之态。仿若踏进这荒凉的院子,是她对苏雪的一种施舍似的。
双方都极为冷淡的寒暄过后,余氏和蒋玉琴毫不客气地占了屋中仅有的两张椅子。绿茵绿萝不动声色地递上了她们小院的特产——凉白开。
习惯性地接过茶盏凑到唇边时,蒋玉琴才看清里面所盛何物,眉宇间闪过嫌弃之色,随手将它搁在了茶几上,回头看着余氏笑道:“老夫人,雪娘果然是个胆大心慧的,经历了那么大的事,咱们都吓得心内惶惶,她倒跟个没事人似的,可见啊,什么事都吓不倒她。”
这话,明显话里有话。苏雪只当没听见,动了动身子,将重心移到两条腿上,好让自己站得不那么累。
“嗯。”余氏抬了抬眉,淡淡地瞥了苏雪一眼,脸上努力想升起几许和善亲切的神情来,却在半途又僵住了。
许是一直以来已经养成了习惯,她对眼前这个嫡孙女,实在是好不起来,本能地便会生出轻视厌恶之情来。
怕自己的尴尬被瞧出,她正了正身子,轻咳一声,干脆开门见山地道:“我这会儿随你婶婶过来,一是来看看你在这儿住得习不习惯,二来呢,也是来告诉你一声,你那块玉佩,其实原本是我给你叔叔的。不管你以前是怎么得到它的,我都希望你能把它拿出来交给你婶婶。其实真要论起来,那玉佩也不值几个钱。”
那玉佩是苏家传家宝的话,她自然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如今除了她之外,再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了。而她之所以不将之传于居长的苏文昌,不传于身份地位最高的苏家的顶梁柱苏文成,反而传给幼子。一是因为老大不成气候,老二又无子嗣,唯有这老三是她自小看重又有子嗣的。
果然是来追回玉佩的!
苏雪眸底渐冷,抬头状似讶然地看了余氏一眼,随后抿了抿唇:“那玉佩是当年雪儿离府时叔叔送与我傍身的,如今我既回来,自然该将它还与婶婶。”一面说着,她一面将已经擦拭干净藏在袖中的玉佩取出,深深地看了一眼后,才缓缓地递到蒋玉琴的面前。
蒋玉琴一见,立时眉眼飞扬,一伸手便将玉佩握在了手上,生怕苏雪会出言反悔似的。
看着她受不释手地将玉佩捧在手里左右翻看,时不时地还侧头冲余氏笑一笑。苏雪眸中不由露出几许怅然与讥诮来:如今连小叔叔给的这一丝念想也被他们夺回了,她在苏家,算是真成的独身一人了吧?
而这,还只是开始。
不知是因为苏芝被撕破了脸皮不再有所顾忌,还是因着邹承志又受到当今圣上嘉奖,苏家为巴结邹桐艳母女,从次日开始,苏雪终于开始了真正的水深火热的生活。(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六章 除夕之夜
自皇城寺回来后,短短十天时间,苏雪的院落,便几乎成了苏府中被遗忘的角落。
一应的用物再没人送过,便连那潮湿得一燃烧便冒出呛人口鼻的木炭都再没有人往这里送,更不要说各院里都欢喜领到的过冬和过年的衣服首饰等。
一年将过,大年三十除夕之夜,乃是全家团圆的日子。苏家人一直等着苏文成自宫中赴完宴归来后,月上中天,才正式开席。
大大小小的苏家人,足足坐了两桌。桌上菜食飘香,丰盛无比,屋内暖气融融,欢声笑语,与屋外森森的寒气形成鲜明的对比。
“啪!”一直闷闷喝着酒的苏文超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积压已久的怒火,将手中的酒盏重重搁在桌上,在满屋子的欢笑声嘎然而止,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他时,他端起桌子正中间摆着的两盘菜转身往外走,“我去陪着雪儿一起过年!”
苏文成的眉头跳了跳,眸光不由自主地往身旁的邹桐艳脸上瞟了一眼,却见她只是将酒凑到唇边的动作稍稍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轻啜了一口气,眸光微垂,看不到脸上的神情变化。
原本正往儿子碗里夹菜的蒋玉琴立时慌了,连忙放下手中的筷子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