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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盛开在奥地利的梅花-第104章

小说: 盛开在奥地利的梅花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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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犹太人?沃尔特,你居然想到要帮犹太人的后代?你不知道元首最讨厌这些人吗?你这么做要是被盖世太保知道了,可会惹上不少麻烦的啊!”听筒里传来冯?曼托菲尔少校惊讶的声音。
  “是的,海因茨,他虽然是犹太人的后代,也是我们奥地利的孩子不是吗?我不想看着那些孩子白白地成为元首种族主义之下的牺牲品,我帮不了那些犹太人,难道不能帮帮这些孩子吗?也许我的力量还不够大,无法全部帮助那些孩子,但是能帮一个是一个,总比眼睁睁地看着他才4岁就要受到那种非人的待遇啊!”沃尔特说着说着,语气开始有些激动起来。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有些意外,但过了一会,听筒里就传来了低低地笑声:“沃尔特,知道吗?刚才听你的那番话,我似乎又看到当年你扯着我的领子冷冷地瞪着我,骂我‘糊涂’的情景,还真有些怀念啊!你一点都没变,你骨子里的正义感一点都没变,真的没变啊!……好,既然你都不怕惹上麻烦了,我更没什么好怕的,否则岂不是要被你看扁了?你说的那件事情,我去想想办法,如果可能的话,最好能知道那个孩子的具体情况,还有检查的具体地点和时间,越详细越好!至于到底那个孩子能不能过得了关,一看他的运气,再来就是看我这里的具体情况了。”
  沃尔特听了他的话,不由得松了口气,语带感谢的道:“海因茨,稍候我和那边联系之后,再给你去电话,谢谢你的帮助!”
  “也许我们还能趁这个机会在柏林见面的,到时我们再好好地聊聊吧!……哦,对了,去年奥地利轰炸之后没多久,我在兹诺伊莫看到了你那位传说中的女朋友哦!看上去是个脾气火爆的东方姑娘啊,她似乎对我有意见,看见我就横眉怒目的,没给我好脸色,我知道她应该就是你的女朋友,所以好心用车送她去车站回奥地利。她下车的时候那么大力的甩车门,要不是咱们的奔驰车质量不错,我真怕她把车门给甩下来呢!哎,我很好奇你怎么受得了她的啊?你们怎么沟通啊?吵架吗?”电话那头的冯?曼托菲尔少校笑着问道。
  沃尔特听着他的描述,想像着云满脸不爽用力甩着车门的情景,也不由得笑了出来,道:“海因茨,你看到的她绝对不是平时的她,……让我想想,你送她的时候是不是穿着那身黑军服啊?”
  “对啊,对啊,我当时正在巡视啊,当然穿军服啦!怎么了?哪里不对吗?”电话里传来惊讶的疑问。
  “那你就别怪她不给你好脸色看了,她回奥地利前正好在华沙看到你们党卫军到处乱杀人,心里恨你们恨的咬牙切齿,所以见你穿那身‘魔鬼黑’自然想到那些惨事,迁怒于你也就不奇怪了!她是个非常具有正义感的女人哦,当年刚与她认识的时候,她见我穿国防军军服都不给我好脸色看,更何况是你们了!”话说到这里,沃尔特的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怀念般的微笑,随即又正色接着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不要说她见你们恨得牙痒,有时我见了你的那些同伴,都真想狠狠地揍他们一顿!海因茨,你在党卫军那么多年,难道你就受得了他们的所作所为吗?”沃尔特想到当初云寄自华沙的那封信上描述的语句,那种从字里行间流露出来的惊恐、憎恶和鄙夷,也曾经让他对那些冷血的党卫军们的所作所为愤恨不已。凡是有血性的人都会对这种暴行表现出震惊和痛恨,连云这样纤弱的女子都是如此,又何况是自己呢?
  “沃尔特,我知道党卫军这些年来干了不少坏事,对此我很无奈,我无力阻止这些事情的发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做出那些可怕的事情,但是我可以向你发誓,我从来没有向我手下的士兵下达过这种屠杀的命令,而且我也不允许他们这样做,因为我从来都没有忘记我们曾经在学校里学习过的普鲁士骑士精神,军事精神还有我们的贵族准则,我不是刽子手,我是军人,相信我,那种屠杀是我最不屑、最鄙视的行为!”冯?曼托菲尔少校坚定的语气中还带着浓浓地沉重感,在沃尔特听来颇为诚恳。
  “海因茨,也许我们真的应该好好的谈一谈,我发现很多地方我们的想法还是不谋而合的,也许……”沃尔特想到来前些日子去柏林述职时几位军中前辈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又想到了这位老友如今的立场和与自己类似的想法,脑海中不禁有了个主意,但他没有说下去,毕竟这件事事关重大,不得不小心处理,等有个合适的时间他们见面之后再详谈了。
  “沃尔特,你确定你不生我的气了吗?我记得你以前可是个很固执的家伙啊,生起气来几匹马都拉不回来的啊,这次怎么这么好说话啊?难道就因为要我帮那个忙吗?我还并不确定能不能帮得上你啊!”过了片刻,电话那头还是传来了有些不确定的声音,冯?曼托菲尔少校眼见话说到这个份上,突然发现自己的这个老朋友怎么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似乎变得感性不少啊,……可一时间也又不知道到底是哪里有了变化,因此心里倒有些不踏实起来。
  “也许你应该谢谢我的女朋友,没有她,我可能到现在还是那个非常固执、非常别扭、非常冷漠的沃尔特,今天也不可能和你这么心平气和的说话了。好了,时间不早了,等我电话吧,再见!”沃尔特微笑着首先挂上了电话,望了望墙上的时钟,已经快到子夜了,看来云托付自己办的事情也终于有些眉目了,这个认知让他心情好了不少。
  电话那头的冯?曼托菲尔少校望着已经“嘟嘟”叫着的电话,回想到刚才沃尔特的回答,又想到了沃尔特当年的誓言,终于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笑容,“怪不得他愿意先打电话给我,这个家伙!呵呵……”他摇了摇头,不禁笑出声来。
  这个曾经冷冰冰但却内心充满感情的家伙终究还是遇到属于他的爱人了啊,原来爱情的力量也是可以这样大的,能改变一个人的啊!可自己当年不也是体会过爱情力量之伟大的吗?不也是一头扎进了这虚无缥缈的爱情中了吗?但换来的却不是甜蜜的爱情之果,得到的只是身心疲累,万念俱灰啊!
  放下电话,他有些怅然,踱步到窗前,望着天上高挂的月亮,不由得想到:沃尔特已经找到了属于他的爱情,那么还会有真正属于他自己的爱情来到吗?
  窗外灿灿星空,沃尔特打开了窗户,一阵清凉的夜风扑面而来,吹走了一室的闷热,他伏在窗沿上,楼下值班室里似乎还有人象他一样没有入睡,正开着收音机听广播,他转了个方向,将手撑在窗棱上,背靠着窗户静静地思索着一些问题时,突然夜空中传来了一个他非常熟悉的音乐,熟悉的歌词,熟悉的声音,又是那个凄美哀怨的女声,就是这首曾经被元首点名禁播的歌,却总能准确地勾起他对爱人的无限思念:
  兵营的门前有一盏路灯,就在路灯下初次遇上(我的)意中人,
  (现在)我多么希望能再与她相见,亲密偎依在路灯下。
  我爱莉莉。玛莲,我爱莉莉。玛莲。
  我俩的人影重叠在一起,人人看得出我们相爱有多深,
  你看多少人羡慕我们,亲密偎依在路灯下。
  我爱莉莉。玛莲,我爱莉莉。玛莲。
  开拔的号声催得紧,我要赶回去归队了,又要(和你)分开,
  在临别的时候难分难舍,多么希望永远能在一起。
  和你;莉莉。玛莲,和你;莉莉。玛莲。
  路灯也熟悉你的脚步声,叫我怎能忘记你的笑容和倩影。
  假如有一天我遭到不幸,那么会有谁在路灯下,
  等待(我的)莉莉。玛莲,等待(我的)莉莉。玛莲?
  深沉的黑夜四处多么寂静,夜雾在弥漫,飘悠悠如梦境,
  我从梦境里来到这里,就想在往常一样(在路灯底下),
  等待你;莉莉。玛莲,等待你;莉莉。玛莲!”
  沃尔特闭上眼睛静静地仔细地听着,细细咀嚼着歌词中蕴藏的含义,每次听到这首歌的时候,心情都不一样,今天再听又是一番别样的滋味。“等待我的莉莉。玛莲”,是啊,我的“莉莉。玛莲”现在不正在维也纳等待着我吗?云她不就是我生命中的莉莉。玛莲吗?掏出皮夹里的照片,他低头吻上了照片中笑意盈盈地云,喃喃自语道:“也许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在柏林见面了,等我啊……”

  柏林之行

  终于在5月中旬,我们在焦急的等待中等来了沃尔特的电话,接到他的电话通知,我立刻向养老院请了一天的假,丽莎院长非常同情翠希母子的遭遇,因此非常爽快的就准了假。当天回到家,我们立刻收拾东西,第二天,我陪着翠希,带着还睡眼蒙胧的小威尔一早就往柏林赶。
  沃尔特一再在电话里叮嘱我,一定要带足所有的证件,尤其是翠希的,因此临行前我们都仔细地检查了要带去的证件,翠希的身份证,自1800年以来的家族历史证明,目前的工作证明等一切可能对确定小威尔身上雅利安人血统有利的证明我们都带上了,并且小心翼翼地收藏在皮箱里。
  坐上火车后,自出生以来第一次乘坐火车的小家伙对这个非常新奇的交通工具好奇地不得了,睁着他那双碧蓝的大眼睛不停的东张西望,先前的睡意似乎全部都消失地无影无踪了。他并不知道他的母亲此刻的心情却是异常的忐忑不安。
  “翠希,放松一点,你这么紧张,会让我也紧张起来的。放心吧,有沃尔特的帮忙,一切都会顺利的!”我眼看翠希心神不宁,生怕她激动的情绪会感染到孩子,于是接过翠希手里的孩子,轻轻地安慰她道。
  “云,你说少校真的能帮我的威尔过了这关吗?我好怕,万一……”翠希抹了把脸,紧紧地抓着头发急促地向我问道。
  “翠希,相信我。沃尔特如果没有十分的把握,是不会轻率地让我们去柏林的。他也是威尔的教父,他也爱这个孩子,所以放心,几天之后我们就会顺利地从柏林回来的。”我露出一个笑容,拉着翠希的手说道。但其实我心里却非常清楚,我的这个笑容并不是坚定的,甚至可以说有些僵硬,因为我的心里也没有底,我不知道我们将会面对的是个什么情况!
  火车在飞速地行驶着,时间也在一分一秒地走着,可在我们心里却感觉到时间象蜗牛一样走得极慢,终于当火车缓缓驶进柏林火车站的时候,如同等候了几个世纪的我们立刻快速地收拾起行装,迅速地跟着人流下了火车。
  “云,少校什么时候来与我们会合啊?”翠希抱着孩子焦急地四下张望着。我抬手看了看时间,然后边朝出站方向走边回答道:“翠希,我们要先去陆军医院,他会在那里等我们的。快走吧,我们乘出租车!”
  在火车站门口扬招了一辆破旧的出租车,坐上车后,终于缓了一口气的我突然发现,眼前这个城市还是我几年前看到的那个美丽的城市吗?它还是柏林吗?为什么它看起来比维也纳还要残破!约瑟夫就是在守卫一座这样的城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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