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姑娘的刀-第3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谴蛲肆耍强隙ɑ够崂吹摹N遥遥笫Ω缃形依凑夷悖的阆衷谑欠缏サ穆ブ鳎灰竽悖娜送范寄苣玫玫健憬悖摇�
“阿瑾。”幺六截住她的话,捧起她的脸来,低声道:“不用求我。”
舒锦抬起朦胧的泪眼来看她。
幺六一字一顿道:“你要我杀谁,我一定会帮你做到。”
她才从江南出来的时候,心机单纯,以为只是大哥担心她夺位,把她赶出来这样而已。可是越到后来,参加武林盟主换选大会,叙轻帘被害死,盟主诡诈难测,还有霍小玉拿着传唤令在中作梗想要得到整个江湖……事情太多太复杂,远远不是她想想的那般简单,她本想着这次开春再去扬州,将盟主的位置交到东林手中,再回去找霍小玉算账就行了,谁知千机门也出现了这样的事。
她犹然记得舒锦那时生着一张圆圆的脸,十分可爱,可如今怎么变得这般消瘦憔悴?
“姐姐……”舒锦呜咽。
“好了,不哭了。”幺六擦掉她脸上的泪珠,道:“你看,你的眼泪怎么掉都掉不完,要是再哭,我可得跟着你一起哭了。”
舒锦吸了吸鼻子,道:“姐姐,我要杀掉他们。”她哭了许久,声音都变得沙哑起来。
“你放心。”幺六轻声道:“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这样做的。”
“嗯。”舒锦将头埋在她的怀中,低声道:“我知道姐姐可以的。大师哥说,姐姐能当上风满楼的楼主,那定然有过人之处……如今除了姐姐,也没有人能够帮我了。”
幺六摸了摸她的头发,安慰道:“今天可是元宵,开心些,这些事情等今天过了再想,好不好?”她拉着她站了起来,看向湖边一盏盏飘荡着的河灯,又道:“幸好这水还没有结冰,不然这些愿望都放不了了。”幺六扭头看她,微笑道:“阿瑾,你也许个愿吧。”
舒锦揉了揉眼,看向湖边,只见一盏盏柔和的烛光在水面上轻轻的飘荡着,她一路走来奔波疲惫的心,在这温暖的烛火中也渐渐安定下来。
幺六折身从风满楼中拿了一盏还没有燃上的河灯出来,交到舒锦手上,舒锦亲手将她点燃,柔和的灯光登时照出她雪白的小脸来。。。。。。幺六这才发现原来这一年来,她还没有长大,还是那个小孩子的模样。她不由得心中感动,这么久了,总是会有没有变化的东西的。
“姐姐。”舒锦捧着灯,轻声道:“你有什么愿望吗?”
“我……”幺六说到一半,沉默了下来。她的愿望简单,却又太难,她只是想再看一眼那个少年的笑容,看他笑起来弯成月牙的眸子和干净的眉毛。只是她怕,这辈子都难以如愿。
“姐姐,不要担心。”舒锦蹲下身将灯放在了水面上,烛火就随着水流慢慢的飘远,只听得她低声道:“他会回来的。”
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似乎还带着欢快,这莫名其妙欢喜的语气让幺六暗暗吃惊,不由得低下头去看舒锦的脸,只见舒锦抬起头来,唇边荡漾着微笑,然后朝着她身后努了努嘴巴。
幺六心里一震,这才发现自己身后不知道何时站了个人,她下意识想跑,却被那人一下子抓住了手腕,被紧紧的拥到怀中,感觉那少年在耳边轻轻的呼气和低低的声音:“你别动,让我抱一会,一会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 答应过你们四十章就会甜了吧。哼唧~~
☆、千山万水来相见
舒锦退回到楼边,只见风满楼的门轻轻的掩上,里面依旧热闹升平,一群刀客聚在桌边喝酒划拳;楼外是安安静静的夜晚,悬挂在树上的花灯将雪映成温暖的橘色,李青衣推着轮椅,将薛子衿慢慢的推到楼边,道:“少主见到六姑娘了吗?”
舒锦笑道:“自然是见到啦!”
李青衣微微颔首,扭头去看风满楼,一时之间有些失神,听得薛子衿道:“进去看看吧。”
李青衣摇头道:“如今他们承认了六姑娘做楼主,若我再回去,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他说着弯下腰将薛子衿腿上的毛毯掖了掖,问道:“膝盖还冷吗?既然见到六姑娘了,我们先回山雨城吧。”
薛子衿点头道:“舒锦小姐,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嗯,那姐姐她……”舒锦扭头看了看湖边,只见两个人的身影在微弱的烛光下显得暧昧不清,恍恍惚惚似乎还能看到幺六那张苍白的脸,“少主能照顾好姐姐吗?”
薛子衿道:“你大可放心。”她说着将舒锦的手拉起来,舒锦的小手在风中冻得通红,但薛子衿的手十分的温暖,舒锦感觉到她手心的温度,顿时宽心不少,回过头来,随着两人一起慢慢的往另一面走去。
幺六的心头微微颤抖着。
叙木南的身子滚烫,紧紧的抱住他不肯放开,他说了只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可是这一会儿却像是亘古那样长。幺六微微的合上眼,脸上慢慢的落满了细细的泪痕,许久,她颤抖着开口:“石头……”
半晌,叙木南将她松开,扳过她的肩膀让她回过头看着自己,低声问道:“为什么不肯见我?”他长长的睫毛上铺满了细碎的烛光,眼眶红红的,像是个犯了错被责罚的孩子,看起来十分可怜,幺六顿时心软下来……他每次都是这番可怜的模样,他每次都能让她毫无办法。
“我知道你许多事情不想告诉我,我不问,可是你见见我好不好?”叙木南低头揉了揉眼,吸了吸鼻子道:“我在扬州,好不容易知道你回山雨城的消息,就立马赶过来了,六姑娘……”他顿了顿,一字字道:“我很想你。”
幺六微微一震,这是他头一次这样认真的唤她,他从前总是笑着叫她“六姑娘”、“六姑娘”,他说“六姑娘你我告诉你我闯了什么祸,不过你可别骂我”,他还说“六姑娘你今天身上好香,你靠我这么近我就忍不住要亲你啦”,最后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将她抱住,在她耳边低声道:“六姑娘,我不要叫你六姑娘了。”
那为什么还要这样叫她?
叙木南握住她的手,低声道:“我问过姑姑啦,我问她如果我不叫你六姑娘,那我叫你什么好?她说那就直接叫你的名字吧,可是我不想直接叫你的名字,那样会显得很生疏,可是姑姑只是看着我微笑,我忽然就明白她的意思了。六姑娘,六姑娘……”
他反复叫着她的名字,道:“我要将我的姓加在你的名前面,这样我就可以叫你的名字啦……”他抬眸,认真的问道:“你愿意吗?”
幺六怔了怔,她一时间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为什么要在自己的名字前面加上他的姓?自她被大哥从江南霹雳堂赶出来之后,她就没有了姓氏,如今叙木南说要在自己的名字前面加自己的姓,那……
她陡然明白过来,猛地抬头,颤声道:“石头,你,你可当真?”
他要娶她?他说他要娶她!
“当真。”叙木南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复问道:“你愿意吗?”
幺六想说些什么,但忽然哽咽起来,她脑中一片混沌,什么东西都想不清楚。她明明,她明明害怕见到他的,他害怕他质问自己为什么要擅自做主代替他的琉璃影壁,害怕他生自己的气再也不理会自己,害怕他一见到自己就要问自己许许多多的问题,问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可是他没有。
他只问:你愿意吗?
“我知道你害怕。”叙木南低头吻住她眸间的泪痕,低声道:“将一切交给我好不好?扬州的事情你不要管,霍小玉你也不要管。你只需要信我,幺六。”
他捧起她的脸,幺六在朦胧的泪水中看到叙木南的眸子。她从来没有认认真真的看过他的眸子,从来不知道他的眼睛是这样好看的,笑起来的时候会弯成漂亮的月牙,但是认真的时候也会闪动着璀璨的光……她信他,她一直都相信他。
“我信。”幺六呜咽道。
叙木南垂眸,在她的唇上轻轻的落下一个吻,她的唇上还沾着泪珠,就像是清晨沾着露珠的花瓣。这个吻悠远而漫长,不知道过了多久,叙木南才将轻轻的松开,握住了她的手,低声道:“那你答应我了,以后就不许抵赖啦。”
幺六轻轻的“嗯”了一声,低着眉没有说话。叙木南知道她心里仍旧有担忧,摸了摸她的头发,道:“我知道,你这么久以来都在琉璃影壁,对不对?你怕霍小玉杀掉我,所以你才不敢见我……可是你不用担心,你把这些事情交给我,以前我是对付不了她,可不代表现在不可以。”
幺六抬眸看他,只见他微微一笑,道:“你知道这些天我除了呆在扬州,还去了什么地方吗?”
他笑得很开心,接着道:“我想把你救出来,我就去找了我爹,我爹带我去找了他的一个朋友。嗯,我才知道原来东海有那么一个地方,这些事情我以后慢慢给你说,你只要听我的就好。”
叙木南说着,将幺六的手心摊开,伸出手在她掌心轻轻的写着字,笑道:“六姑娘,以后只许我叫你的名字,要是还有其他人这样叫你,我可要生气了,我要揍他。”
幺六看着他一笔一画,知道他在掌心写的是他的名字,心中慢慢变得柔软起来,轻声道:“好。”
叙木南写完,在她的掌心中郑重的落下一个吻,仿佛他自己是来自地狱的恶鬼,要和这个善良单纯的人间少女签订契约,那一个名字写完,她便和他捆绑在了一起,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分开。
“走。”叙木南拉起她的手,道:“我带你去看花灯。今天是元宵,山雨城可热闹了,我来的时候就在想,如果能和你一起去打灯谜就好啦。六姑娘,六姑娘,今天晚上你其他的事情就不要想了,认认真真陪我一次,好不好?”
他笑得欢快,幺六也微笑起来,道:“好。”
叙木南走到水边拉来了小舟,扶着幺六坐了上去,然后自己拿起竹篙撑起船来,一面道:“六姑娘,你知道为什么舒锦小姐会出现在这里吗?”
幺六怔了一下,方才她一心一意都在叙木南的身上,此时经他一提才想起这个事情来,问道:“阿瑾?她……”
“千机门的事情她都告诉你了吧?”叙木南道:“她从千机门出来,径直去了扬州,她以为你还在东林,但是在扬州没有找到你,却碰到了盟主和夏冰蝉,那位大小姐脾气大得很,一个人单挑这两位,差点死在扬州,还好碰到了青衣先生,将她救了回来。”
叙木南顿了顿,看幺六有些怅然,扔了竹篙坐在她的身边,拿起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庞,安慰道:“六姑娘,你不必担心,她没事。青衣先生将她救回来之后,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我,我曾经去千机门找过你,她便问我你在哪里,我和她说了你的事情,她就非要来风满楼找你……那时候我也一心一意想要见到你,就让她跟我们一起来啦。”
幺六听到此处不由得笑了:“阿瑾她的脾气是有些不好,但千机门变成这样,她心中焦急也是难免。”
叙木南瞅瞅她,道:“你猜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怕你不肯见我,就让她先去找你,趁着你们讲话的时候我再上的岛,还好把你捉住啦,不然若是让你走了,还不知道怎么才能找到你……”
“石头……”幺六心头微微一痛,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她自从进了琉璃影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