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草食用攻略-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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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边上几个女孩子本来都本着炯炯有神的八卦视线看着她,不小心看见她看向自己,连忙低头,一个比一个撇的干净。
“小陈,你看,看这个鱼,我觉得特别好。”
“是啊是啊,你看这鱼肉劲道鲜嫩,一看就是鱼中豪杰。”
她平时虽然不怎么凌厉,眼神却比较犀利,一眼射过去,想必是挂着“生人勿扰”的牌子。
她慢悠悠的说,“我很好。”
裴铮言弯起嘴角,“那自然最好。我正在请我公司秘书处的员工吃饭。她们说要吃鱼片,我就来这里了。”
严知禾目光浅浅的扫在他身上,又像是空茫的,事不关己的说,“裴少真是体谅员工的世纪好老板。”
她就这么一副敷衍的态度,连多一句的话都懒得说。
裴铮言嘴角的笑意一直不曾褪去,“你这次毕业回来就再不回去了吧?挺好。”在严知禾还没接话前,他又当机立断的说,“知禾,你回国之后用的号码我还不知道。”
严知禾闻言抬起眼皮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好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但对方神情几乎没什么破绽,她实在当不了神探包青天,只能抿了抿唇,报出了一串数字。
裴铮言没有拿任何记录工具记下,但严知禾知道他一定能记住。因为他记性比自己还要好,以前就是这样。
他一上来就要电话搞的严知禾心里有点晕,她不想纠缠于此,只能礼貌的说,“裴少既然和员工吃饭,这么一桌子佳人有约,那我就不打扰了。”
她笑了笑,转身就走。裴铮言送了她出了雅间的门,就被她顺手非常不淑女的把门直接一拉直接关在了里面。她也不管身后如何,提着包就往电梯口走。按了按钮,才看见林晚小心翼翼的从拐角出来,脸上带着“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毅然之色。
“来吧,你要干什么我都认了。”林晚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好像等待凌迟一样。
严知禾哼了一声,什么暴力动作都没做,只是贴近她的耳朵,细语道,“要是再有下一次,林晚,我会让你成为你自己的病人。”
这话说的有点纠结,但林晚懂了。她俩至交好友多年,谁没点对方的秘密。她年轻时候干的那些糗事,要是说出来,肯定第一个逼疯的就是自己。到时候报纸头条可能就是“心理医生走火入魔被送入精神病院”了。
林晚哆嗦了一下,又示好一样的抱住了严知禾的胳膊,转移话题,“知禾,我想去唱歌,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吧。”
严知禾冷着脸,看了她一眼,顿了一下,说“好。”
林晚立马欢欣鼓舞。
周五下午KTV人不少也不是爆满。严知禾要了个大包厢,和风风火火的林晚走进去。林晚立马坐在点歌台边上开始一顿狂点,她把包放在沙发上,细心的给话筒套上了一次性的海绵罩,又皱眉说,“我感觉这个东西很脏……”
可是林晚顾不上理她。
她皱眉看了半天,最终妥协。她这种“严肃又古板”的人,几乎很少来这种地方。她觉得幽闭空间里,昏暗的环境伴以神魔鬼怪似的灯光,容易让人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电视上歌已经开始放,林晚大声对着她喊,“知禾,第一首给你点的,你来唱!”
严知禾没拒绝,拿起话筒盯着屏幕,一丝不苟的样子像是在解一个一元八次方程。
包厢里清澈又简单的鼓点和音乐响起,严知禾知道这首歌,拿起话筒,和着音乐唱到——
There I was again tonight
Forcing laughter; faking smiles
Same old tired; lonely place
Walls of insincerity
Shifting eyes and vacancy
Vanished when I saw your face
All I can say is it was enchanted to meet you
……
And it was enchanted to meet you
……
这首歌的高潮本来需要用点力气,她却突然没声响了。
林晚扭头看她,“知禾,唱的挺好的,怎么不唱了?”
她接着黑暗很好的掩饰了自己的神情,咳嗽了两声,“人老了,高音唱不上去。”
林晚坐到她身边来,拿起另一个话筒,把下半部分唱完了。这首歌从一开始到结束,她就处于迷蒙的神游太虚的状态,脑子里满满都是回忆。这样的状态她当然不愿意看到,即使是表现在林晚面前也不可以。
所以她站起身来,走到点歌台前面,点了一堆动画片歌曲,又点了优先。
林晚唱完这首意犹未尽,看向屏幕,被吓了一跳。
屏幕上黑猫警长和那熟悉的旋律一起,林晚就有点梦回幼儿园时代。
“知禾,你脑子抽了,要唱黑猫警长?”
“我这是怀旧。”严知禾端正坐好,清脆的开始唱“眼睛瞪的象铜铃,射出闪电般的机灵……”
林晚往边上坐了点,好像害怕被她突如其来的童真传染。
接下来的时间里,除了严知禾云淡风轻的唱了一系列动画片歌曲之外,林晚点了一大堆自己喜欢的情歌,无外乎都是失恋了小三了背叛了苦情了之类的主题。她把那么悲情的歌曲唱的那么开心,严知禾也比较佩服她。林晚从小就是个乐天派,心里不怎么装事儿,这点严知禾羡慕她到现在。
唱完歌之后林晚和她又来了一出长亭送别,依依不舍的被她送到家的楼底下,这才走了。走的时候还给她抛了个飞吻。
她笑着摇摇头,开车回到严家别墅。严父严母今天没怎么难为她,问了几句话就放行了。她踩着楼梯飞快回到自己屋子里,脑子里空荡荡什么都没有,迅速的洗漱,关了手机,就闷在被子里准备睡了。
用林晚的话来说,“唱KTV很消耗卡路里所以回家会睡得很好”,但她却不是这样子。她这一夜,梦回高中时代,回到自己最青涩最美好的三年。记忆尘封许久又打开,带着一点点酸涩。
她和裴铮言、林晚、宁晨三个人,都是高中的同班同学。
严家、裴家和宁家虽然是A市商业的三巨头,但他们的父母很有远见,丝毫没有坐吃山空的想法,从小就教育自己的子女要好好读书。但凡是脑子好使又懂事的孩子,没什么学习学不进去的道理。他们三个所在的班级是A市最好高中的尖子班,被老师和家长富与厚望。生源优秀,派来的老师也是最好的,大概就是那种高考不考出个状元都说不过去的情况。
严知禾从小心里想法就比较多,思维也很缜密。她被同学们称之为“禾姐”,又称“学霸禾”。她不是那种某一科特别拔尖一高高出别人三十分的人,但是贵在平均。她的几门课可能都不是第一名,但加起来的总和,一直出不了年级前三。
裴铮言学习也很好,而且天赋秉异,脑子特别好使。他总是看起来没下什么功夫就把每门课考的特别好,尤其是数学。裴铮言一直是个儒雅俊逸的形象,对谁都是风度翩翩佳公子,在男生女生里面都混的很好,大家心目中他基本上就是个大神一样的存在。“裴铮言”这个名字,挂在他们学校第一的榜单上,三年都很少下来。仅有的几次掉下来到第二,那也是被同样学霸的严知禾挤下来的。
宁晨是聪明,但总有点玩世不恭的意思。老师对这类聪明又不服管教的学生一向都比较无语,何况宁晨成绩也基本上是牢牢追在严知禾和裴铮言后面的。所以那时候上课,宁晨和裴铮言不管老师讲课而是两个人自己讨论题目,老师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宁晨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挑衅林晚。林晚没有他们三个人这么耀眼的家室,没有出色的成绩,但是也不差,常年处于中间偏上水平。重点班的中间偏上水平,考个很好的国家重点,也完全没有问题。宁晨总是在课件那短短又可贵的十分钟拿着一道很难的综合题得意洋洋的走到林晚桌子前面,说“林晚,这道题你一定做不出来。”
高中的课业累,他们功课又重,晚上睡不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林晚本来在桌子上趴的好好的,非得被宁晨给摇醒,顶着一对黑眼圈,心情当然不佳。
“宁晨你个杀猪!你给我滚!”整个教室里经常就魔音灌耳,绕梁三日不绝。
宁晨笑嘻嘻的要往严知禾这边躲,严知禾事不关己的站起来,嘴里嘟哝着“冤有头债有主”默默走远。没隔多久就听见背后拿书打人发出的清脆声响和宁晨杀猪一样的叫声。
严知禾无语,这么个游戏两个人玩儿了这么久都玩儿不腻,她心里真是替林晚默哀。自己的位置已经一片狼藉,她只能坐到裴铮言的旁边去。
裴铮言笑眯眯的看着她,“知禾,又逃难来了。”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她叹气道。
她和裴铮言拜两家父母所赐,从小就认识。严家和裴家一直是商业合作伙伴,两家多年来关系一直融洽。所以要是论起故事,他们两个还算青梅竹马。有了这么个感情基础在,两个人即使在学业上是你死我活的竞争关系,私下里也处的很好。
“上次月考你比我考得高,按照我俩的赌约,我输了,你想要什么?”裴铮言问道,语气很温柔。
他从小在大家出生,受的教育恐怕就是要当温柔绝代的美男子,所以那份雅气和矜贵一直都是骨子里带出来的。严知禾从小就对儒雅的男人颇具好感,所以笑着对裴铮言伸出手掌,“你今晚骑车送我回家。”
两个人有约定,每次考试,谁考的低,谁就答应对方一个条件。严知禾和裴铮言都不会提很莫名其妙或者做不到的要求,所以她总是会要求裴铮言干点帮她搬点书或者修一下计算器这种小事;而裴铮言一般提出的要求都是她去他家陪他做作业。
所以他俩互相都是家里的常客,父母也见惯了,什么都不说。
“好。”裴铮言很快就答应了。
裴铮言那时候和每一个高中男生一样,热爱骑自行车,大概是觉得能表现出男子汉气概吧。所以那天晚上放学之后严知禾就坐着裴铮言的自行车回家了。她侧身坐在后座,向左边靠着裴铮言的后背。他的后背已经像一个真正男人一样宽阔又舒服,散发着衬衣上的清香,严知禾一直很喜欢。而他穿白衬衣的样子又显得特别俊朗,所以她不止一次的夸过他穿白衬衣好看。
裴铮言骑车到了严家底下,严知禾就冲进家门从冰箱里给他取一瓶冰镇饮料。大夏天,他脖子后面出了一层细细的汗,拿着饮料和她道别就骑着车又走了。严知禾站在门口笑眯眯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仿佛衣角见风翻飞就在自己眼前。
后来林晚和宁晨天天打架,她的座位基本上就不能得到安宁。所以她直接就逼着宁晨和她换了座位,让宁晨和林晚坐在一起天天打天天闹,自己就干脆和裴铮言坐一起。反正他俩不打架也比较和谐,又都属于高智商群体,对学的东西和做的题有什么想法也可以随时交流。两个人反正距离已经很近,那再近一点也没什么关系。
她有一次正在拿着冰水往肚子里灌,天气实在太热,害得她看不进去书。
结果前座一声惊叫,“知禾!你救救我!”吓得她一个没留神把水呛进了嗓子里。她坐在那儿使劲咳嗽,觉得气管都要给咳裂了。
始作俑者林晚趴在她面前看似眼泪汪汪的说,“知禾,宁晨他欺人太甚!”
她咳的脸都红了,哪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