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草食用攻略-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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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知禾觉得自己在这个事儿上折腾也没什么意思,不喜欢的话总有办法让对方退缩,犯不着和严父闹不过去。
“知道了,爸。”她应道。
结果第一个见的人,是陈姓总裁的儿子,严知禾甫一见对方,就看出了这是那天那位“诺贝尔数学奖”。
她穿的简洁大方,只是一条淡蓝色连衣裙。
“严小姐来的真准时,”对方笑眯眯的为她拉开椅子,“我一直以为像严小姐这样的名媛都会姗姗来迟以显得自己大方矜贵。”
严知禾瞥了他一眼,实在不懂严父为什么要选这么个人。
对方一坐上饭桌,就开始叽里呱啦说话。他大约也是上次在舞会吃了鳖,这次也学乖了,不再不懂装懂说些学术的事情,而是说起东家西家,无非就是A市商圈里那点小事儿。
“对了,严小姐,”对方开口问道,“上一次和您在一起的那位裴少爷,你们很熟吗?”他问起裴铮言。
严知禾笑了一下,“我们是中学同学。”
“原来如此,”对方点头,“这位裴少爷现在可是A市炙手可热的单身汉,可他本人却对女人没什么兴趣的样子。”
严知禾端茶的手顿了顿。
第二个见的,居然是宁晨。
严知禾看见宁晨优哉游哉在自己面前坐下,拿出手机看了看严父给自己的名单,分明是个姓赵的某少东家。
“别看了,”宁晨兴致冲冲召来服务生点了很多道菜,“我是来帮朋友凑数的。”
严知禾追问之下,才知道这位赵先生原来是和自己一样,被家里逼着来相亲的。而奈何赵先生有自己的知心人,只是家里不怎么同意,所以拜托了宁晨来给相亲对象说清楚自己没什么意思。宁晨本来不想管闲事,结果一看到对方发来的资料,就笑着应了。
“怎么自古以来相亲都干的事棒打鸳鸯的事。”严知禾听了这位赵先生和意中人的故事,不慎唏嘘,只是希望他们能最终在一起。
“这么一想我爸我妈真是很开明,对晚晚的存在一直心里有数,也从来没说过什么。”
林晚家里不是商人不是官员,进宁家应该也算是麻雀变凤凰的经典案例。
“你俩挺好,真是让人羡慕。”严知禾用调羹捞起碗里的海参,皱眉道,“你喜欢吃这个?”
宁晨笑道,“禾姐,这家餐馆是私人订制的会馆,每道菜都不一样的。你尝尝,就知道好不好了。”
她进门的时候就知道这家会馆档次不低了,但实在是对海鲜没什么好感。奈何宁晨睁着大眼睛望着她,那眼神就像是街边毛茸茸的小狗,她只好尝了一口。
海鲜不管做的多么好,她无敌的味蕾都能尝出海腥味。
“挺好挺好,你多吃点。”严知禾敷衍着说。
“晚晚就喜欢吃海鲜,你俩口味不同怎么当闺蜜?”宁晨苛责。
严知禾被问的目瞪口呆,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个奇葩言论,所以只好转移话题。
“你俩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晚晚不想这么早被婚姻束缚住,我给她提了很多次,她说不急。”宁晨表情显得很惋惜。
“她就是爱玩儿,所以才这样。反正你俩也就凑合着过了,你就等着吧。”严知禾有点幸灾乐祸。
“再晚也不会比你晚,”宁晨犀利的指出,“说不定等我俩的孩子都会上街打酱油了,你还是个老姑娘。”
她和宁晨上学的时候就经常互相攻击,到了现在还是一样。宁晨和林晚两个人都是一副朝气蓬勃的样子,总让她想起青春年少。所以她喜欢他们两个人。
“又不是人人都像你俩一样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能从中学一路走到现在——”严知禾看着宁晨站起来给她倒酒。红酒流动在酒杯里,就像是鲜血一样。
“谁说你没有?”宁晨坐下之后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只是你不愿意面对一直都在逃避。”
严知禾不置可否。
“我有些事情一直想给你说,”宁晨结完账之后送她上车,“但我猜你现在并不想知道。所以,等你想知道的那天,尽管来找我。”
“看你那神神叨叨的样子,我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事情本身来讲确实不是好事,但站在你的角度,它就是一件好事。”宁晨笑的神秘,继续卖官司。
“那就等我想清楚了再去问你。”
第三个见的人一到来,严知禾简直笑容都有点僵。这个人是严父临时让她去见的,她来之前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
“严老师,真是巧啊。”叶欢在她面前坐下,笑的跟偷了油的狐狸似的。
她这才知道,叶家也是A市这几年的高新产业巨头。叶欢家里肯定条件很好这她是早知道的,可没往这方面想。
“真没想到,你我是同道中人。”严知禾揶揄道。
学的东西一样,工作一样,甚至也被家里逼来相亲。
“我最近被逼婚,对象大概就是严家小姐。”叶欢言简意赅的总结。
“你早就知道?”严知禾眯起眼睛。
“我发誓,我是真的对你有好感,而逼婚这件事我是这一周才知道。”叶欢举起手掌信誓旦旦的样子。
他对自己有好感严知禾当然知道,可从来没往男女朋友方面想。
“可是我不喜欢你怎么办?”她笑着说。
“知禾,我觉得你喜不喜欢我不要紧,只要不讨厌我就好了。我俩要是真的在一起,可以各取所需。”
的确是各取所需。她要是真的选了叶欢,两个人结婚,不仅能堵住父母的嘴,还能过的舒心。叶欢长得俊美,性格也好,和他在一起肯定不会委屈了自己。
只是她心里一直有个疙瘩解不开。
“结婚不一定得要两个人多么相爱,”叶欢在英国待得时间长了也有些惊世骇俗的思想,“一辈子的事情,哪里有那么多轰轰烈烈刻骨铭心的感情?安稳的过日子,夫妻之间相濡以沫,才不容易出现婚姻危机。”
“没想到叶老师信奉道家。”话是这么说,叶欢说的话却直入她的心思。她并不是个喜欢大起大落寻求刺激感的人,平淡的就是最适合她的。
“整天看惯了灯红酒绿,偶尔无为一把,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叶欢总结道。
他认真的对严知禾说,“知禾,我觉得你心里一直有事。这么明显人人都能看出来。我不知道你的心事和我的提议有没有冲突,但是我请求你认真的考虑一下,”他勾起嘴角微微一笑,“还有,有时候,有些事情拿不定主意的时候,最好决绝一点,一刀砍下去,长痛不如短痛。”
长痛不如短痛,叶欢说的很对。她和裴铮言之间纠葛无数,爱恨很多年,却从来都没有剪短过。她现在的若即若离的模样,对两个人都是一种折磨。
深思熟虑之后,她发了一条微博,“我决定还是和过去一刀两断。”
有人回复,“抽刀断水水更流。”
她用胳膊支着头,侧卧在床上,想了整整一晚上,脑海里全部都是裴铮言那张讨厌的脸。他笑,他生气,他专心的样子……严知禾这次没流眼泪,只是干干的坐在那里望着窗外,努力把脑子这台复杂的机器运转顺利。终于等到东方出现白线,她还痴痴的看了一会儿日出,这才给评论回复了。
“我想道别的也许不是过去,而是过去的某个人。藕断丝连的感情对谁来说都是不公平的。我想放过自己,也想放过他。我不知道过去是一种怎样的历练,但如今我明白了,我还是喜欢他的,只是我觉得因为自己的犹豫而这样拖着他对他来说并不是好事。他很优秀,值得更好的人,而我和他可能从来都不合适。”
她思考一晚上的结果就是要和裴铮言一刀两断。这个决定实在不怎么正人君子,但她也自诩不是好人。
她还没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严父严母,只是简单的给严知秋说了说。严知秋听完只说“知禾,不管怎么样我只希望你过得开心”。她之后又给林晚打了个电话,话没说完,林晚就把电话给挂了。
她握着手机觉得莫名其妙。
结果她当天上完课的下午宁晨就穿着整齐的西装怒气冲冲跑到她学校里来,二话不说把人给拽走了。
“宁晨你疯了?”她努力挣扎,终于把自己的手腕解救出来了。
宁晨转身走到校园里比较偏僻的转角处,深深吸了一口气,回头对严知禾喊道,“严知禾,裴铮言爱了你这么多年,你现在却说你准备嫁给一个你才认识几个月的人?”
严知禾愣了一下,没想到他是因为这事儿。
“晚晚给你说的?”她皱眉,“我觉得叶欢还不错,家世也合适。”
“合适?怎么能合适?我没看出来哪里合适!”宁晨那样子像是个马上就要爆炸的气球,给人的感觉是在几秒钟之内就要把她炸成碎片。
“这事儿你给裴铮言说了?”她赶紧问。
宁晨鄙视的看了她一眼,看样子是气稍微消了点,“看你还有良心知道问问他。我怎么能说?我还不想看见我的哥们儿二十年活的好好的因为你去跳河。上次我给你说过有些事情得告诉你,你说等你想好了再说。现在你做了个这么个可笑又不负责任的决定,我觉得是时候给你说清楚了。”
宁晨把她拉到墙角,“我说着,你听着就行了。要是听完之后你还是决定维持你原本的想法不变,那我也无话可说。只能说你严知禾的心是铁做的,他裴铮言算是自讨苦吃。”
作者有话要说:
☆、当初
严知禾觉得,这个世界上最奇妙的东西,可能就是缘分;而这个世界上最狗血的东西,可能也是缘分。
比如缘分让她和裴铮言相遇,之后又让她和裴铮言错过。
他们当年是错过了。
宁晨说,裴家在他们高考前,出了一件大事。
裴铮言的母亲一直身体虚弱,常年卧病在床,这一点是大家都知道的。可大家只觉得,裴母的病一拖再拖,只是身子虚点,并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大家都没想到,裴母在他们那年高考前一个月的某个夜晚,忽然间去世。
而裴母去世的消息,裴父却一手压了下来,不让裴铮言声张。严知禾回忆起高考前的样子,裴铮言那时候精神状态确实不太好,但他们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以为他是累的。
严知禾问宁晨,为什么要压住消息?
宁晨苦涩的笑了笑,说自己也是很久之后才知道原因的。原来裴母是因为和裴父剧烈争吵了一下,心脏负荷过重,心肌梗塞而亡。裴铮言眼睁睁的看着母亲去世,从家里到医院的短短距离,竟然成了她看自己儿子的最后一眼。
严知禾愣愣的,木然的问道,然后呢。
然后啊……宁晨说的讽刺,然后裴父在裴母尸骨未寒的时候,就要迎娶另一个女人进门。裴铮言那时候才十七岁,抱着母亲的骨灰站在父亲面前,想让父亲回心转意,但裴父一声不吭,在自己亲生儿子面前摔上了门。
严知禾问,那铮言怎么不告诉我们?
宁晨说,禾姐你真傻,铮言那种性子的人,会把家里这种事情随便说出来吗?
裴铮言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父亲的薄情,坚决不让步;而他那时候又没有任何经济基础,所以只能用那么短短几天的时间,做了个决定。
他会净身出户,从此和裴家再无关联。
宁晨说,裴母的骨灰盒,是裴铮言亲手埋进去的,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