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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如意春闺图-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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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如谨黑着脸,郑元驹冷冷对三治道:“大爷还没挨够揍,把大爷送回去!”

    三治提着郑元骅的衣领就往回走。

    郑元骅面孔狰狞,咬牙切齿:“你敢!你个狗杂种敢这么对爷!你个狗杂种怎么就没死在外头,你要是敢把爷弄回去挨揍,爷就到处说你娘是个粉头……”

    话音未落,一个拳头迎面而来,这才是真正的铁拳,直打得他门牙都掉了两颗,真是满地找呀。

    他哇哇大叫,扑上去也要回手,郑元驹一个转身,一伸手,再一扭,就把他的手反剪在背后,让他动弹不得,而后在他身后道:“爷?你是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称爷?一无是处的玩意儿……我是堂堂都指挥使,你是不是见了也得跪一跪?”

    郑元骅涨红了脸,技不如人,如今再添口齿不清,身份不如人,各方面一比,简直被甩了八条大马路,只有气的哇哇大叫的份儿。

    “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别说第三条腿,三条腿一起,我都给你打断,你信不信?”郑元驹最后的话带着久浸沙场的杀气来,郑元骅吓得哇哇声立马止住。

    郑元驹手一松,他就委顿在地,面色衰败,只能心里想着:“哼!回去老子就睡了你的奶奶,让你带绿帽子。想到如意俏生生的脸蛋儿,袅袅婷婷的身姿,他脸色露出淫、邪的猥琐笑意来,郑元驹见他如此,也猜到他想得是什么,几步上前自他身侧走过,恶狠狠的踩在他的小腿上,痛的他龇牙咧嘴,忍不住骂:“狗杂种……”还没骂完,就被一个回旋踢,踢歪了嘴,口水四下溅开,焦旺儿忙来抱住郑元驹的腿:“驹大爷,驹大爷,求你扰了咱们爷……”

    郑元骅半日起不了身,心里恨得不行。

    “我说过,骂一次,一条腿……”郑元驹面色不变,郑元骅半边脑子都是木木的。

    金正辰恰恰出来就瞧见郑元骅躺在地上,郑元驹面色不善,还有跪着的焦旺儿,他忙堆着笑:“驹表弟好,多日不见了,家母甚是挂念,还请表弟拨冗去府上坐坐。”他也是个吃喝嫖赌五毒俱全的,只是自小生在商家,惯会捧高踩低,查看眼色,是以虽然在寻常百姓眼里没得好名声,但是上头的人觉得他还好,看在金家的孝敬上,也都顺手替他遮掩着丑事。

    “多谢表姑妈挂念,只是我素来事情多……如今舅兄又来了,少不得要赶回荥阳去。”郑元驹说着这话,却一点都没有为他引荐赵如谨的意思。

    金正辰看着他旁边长身玉立的白面公子,郑元驹的舅兄,岂不就是安乐侯的公子?他舔着脸端着笑:“舅爷少来开封,也该瞧瞧……”

    赵如谨道:“凤雏兄,我饿了。”意思是,该走了,理都没理金正辰。

    郑元驹抱拳示意,转身就走。金正辰这才问郑元骅:“骅骝,你还好吧?”

    “呸!你也捧着那小杂种,打量着爷我没出息是不是,等我得了荥阳侯的爵位,到时候你别来找我。”就着焦旺儿的手他起来,对金正辰放着狠话。

    金正辰满脸都是笑:“骅骝,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都是亲戚……”

    郑元骅转身就走,金正辰毕竟是地主,少不得也跟着去了。

    赵绍荣的信和郑元驹的信前后到了如意手里。

    “哥哥来了!”如意高兴的很,忙起身吩咐玉环:“叫花间娘把静心阁也收拾好。家具都擦拭好,把库房的摆设摆出来……”

    “府里的院子,都是收拾好了的。这两天马嫂子正让马大叔带着小厮们翻整屋顶呢。”玉环笑着提醒。

    “瞧我这记性,可不是!”如意笑的,在屋子里团团转,她懵懵懂懂的到了荥阳,对东西府的事情一无所知,两眼一抹黑,郑元驹走了之后,一颗心更是飘飘浮浮没有归处,如今听得赵如谨要来,就沉稳安宁了许多。

    “世子爷爱吃桂花糕……奶奶不如请崔妈妈做些?”玉环提醒高兴得没边儿的如意。

    如意皱眉:“也是奇了怪了,这偌大的荥阳侯府,是一株桂花都没有的。”千樟林的樟树,寿春堂的梧桐,临江苑的松树……唯独没有富贵人家最爱的桂花。

    “听说那边二太太院子里有几株金桂。”金盏回道。

    “那咱们这就去要些来。大爷的信里说,也就这两日到家了。”

    任二旺家的去给罗氏请安,其实也是探听虚实的意思:任二旺催着让把冯冬梅接回去,可是她想着,若是能脱了奴籍,就给冯二重新娶一个,那冯大家的着实得罪她得狠了!

    罗氏正和她在说着话,让她低调些:“到时候你那奶奶发狠,把你卖了也是一句话的事儿。”

    双圆掀开帘子就进来:“东府驹大奶奶过来了。”

    任二旺家的忙起身,找地方藏着:“若是叫瞧见了,那小心眼的烈货怕又要趁机发作了!”

    罗氏看着她,也不管她,就问:“可知来做什么?”

    “说是找二太太的。”双圆道。接着四喜家的进来:“太太,驹大奶奶说先去二太太那儿。”

    任二旺家的松了一口气:“那太太,我就先回去了。”

    如意先去的贵盈门,给西府老太太请了安:“叔祖母上次没过去,可知是气得狠了!”

    西府老太太圆润慈祥的脸上带着笑意:“说哪里话,一家子骨肉,我生气做什么,你的身子可好些了?”

    如意点点头:“徐先生好脉息。”

    “哼,什么好脉息不好脉息,一个不贞的**罢了。这事儿还得找专门的大夫,我们府上开着的医馆,医馆里的姜大夫专治妇人毛病的,得了闲,让他来给你瞧瞧。”西府老太太一如既往的刻薄和刚愎。

    “多谢叔祖母挂念,如今吃着药调理着,怕换了大夫,中途改了方子,反而不好。”

    这也是婉拒的意思,西府老太太眉毛一竖:“既然知道不好,早些儿改了也就是了。”

    如意只是笑笑,西府老太太气闷,对这个滚刀肉一样的“侄孙媳妇”,她也不能过多发作,只恨东府老太太纵容得如意没半点小辈的恭谨。

    如意出了贵盈门,就听到芍药说:“刚才任二旺家的就在西府太太院子里呢。”

    如意这才想到,还落下了一个扎眼的漏网之鱼来。
第九十二章 恶人(二)
    第九十二章恶人(二)

    苗氏听如意说了来意,爽利的吩咐八角去摘桂花:“我不爱这些花儿粉儿的,你要,我让人明年早些给你摘来晒干,能香许久的。”

    “我娘家兄弟要来,爱吃桂花糕。这才忙忙求了二婶。”

    苗氏笑道:“你们富贵人家的孩子就是花样多,在外头买来也是一样的。”

    “我有一个妈妈惯会做的,到时候给二婶送来尝尝。”如意看着冠盖如云的桂花树,心中却思忖着任二旺家的这般大喇喇的来见罗氏,是按捺不住了,还是有所动作?

    “那感情好,我不过添了不值钱的桂花,还得了桂花糕!赚大发了!”苗氏笑道。

    “瞧二婶说的,就是你没添桂花,我做了也给你送来!”如意也笑道。两人看着窗外,屋子里萦绕着淡淡的药味。

    “去让拿个家伙来装桂花。”八角吩咐小丫头,小丫头去了许久也没来,八角在树上也不好下来,玉环道:“我去瞧瞧。”

    “咦?”玉环进了东边的小茶房里,小丫头正在帮着倒药渣。

    三七见了玉环:“你怎么进来了。”她在滤药:“这药得趁热了喝,多有慢待,玉环姑娘且谅解谅解。”

    玉环道:“我就是来找个东西,去装桂花的。”

    三七放了碗,从柜子上取下一个大肚子白瓷坛来:“咱们这儿的东西都是有数的,你先用这个装着,到时候我叫人来拿回来就是了。”

    玉环听了这话就道:“既然这样,不拘拿个包袱皮给我也就是了。”

    三七道:“包袱皮软哒哒的,没得揉坏了花儿,揉坏了,香味也没了。”

    玉环只得拿着白瓷坛出去了。

    除了苗氏的院子,玉环才对如意道:“不知是不是婢子眼花,婢子怎么瞧着二太太的药渣里有红花?”

    又是红花!如意细细问了玉环怎么发现的,听完之后站立良久。

    “你怎么认得是红花?”如意问她。

    她抿嘴一笑:“跟着徐先生学的,徐先生把常见的虎狼药,药性、药形、药味都给我们说了一遍,还给我们看了,这熬制后的药渣。”

    如意一愣,思前想后。转身又折回去了。

    “二婶!”如意沉着脸。

    苗氏诧异:“这是……”

    如意突然笑了,道:“突然想起几个私密的问题想问问二婶。”她环视左右,苗氏把人都打发了。

    “二婶。”如意斟酌着,咬咬牙:“当初西府二姨娘死了,两个妹妹都怪着我,我也算背了一个黑锅,就算后来查明了是二姨娘的丫头好心办了坏事,如今两个妹妹见了我都是黑着脸的……”

    她先说了一通,苗氏笑道:“芙丫头和蓉丫头都还小……”

    “今儿玉环进了二婶这边的小茶房。”如意突然转了话题。

    苗氏一愣:“进了就进了……”突然醒悟过来:“你是说药有问题!”

    “我和玉环是空着手过来的,什么都没带的。”如意把话说得很明。

    苗氏的脸上惊疑不定。如意道:“二婶,西府的子嗣,说实话和我没半分关系的。”

    “你这话是……”难道想挑拨着她和府里的罗氏们斗起来。

    如意道:“二婶吃的药都是自己去抓的?”

    “可不是,都是在铺子上……”她没了声音,都是在自家的铺子里。

    而自家的铺子,管事到伙计都是罗氏的人。

    “二婶,多的话我也不说了,若是有人闹起来,说我的丫头给你药里添了什么,你心里有数就是了,别向两个妹妹一样,到时候我可真没脸在西府走动了。”如意说完才带着玉环走了。

    苗氏沉着脸,一言不发,三七端了药来,她突然问:“我的药,还有几包?”

    “咱们一次拿三包,这就是第三包了。”三七道。

    “药渣子都是怎么处理的?”苗氏问道。

    “都是埋在院子里……”

    “把八角叫来。”三七领命而去。

    花间的爹叫马尚周,被混叫做了“马上走”,常年赶车,很是壮实。

    如今升了管事,不时有相熟的请酒吃饭。他三次里能去两次,花间娘让他无事多问,把任二旺兴的规矩,好的就接着用,不好的,该革了的就革了。

    这次他又酒气重重的回来,花间娘捂着鼻子:“这次又是谁!”

    “是冯大家的和……和任管事的女婿……”他大着舌头。

    “任管事的女婿?那个姓冷的后生?”花间娘问。

    “恩恩……你说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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