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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重生之与君绝-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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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谬的感觉真实到可怕。
  慕阳压下心头巨震,试探着叫:“云泉?”
  云泉立即仰起脸看着她,忙不迭应道:“奴婢在,奴婢在,奴婢一直在。”
  “我……告诉本宫现下是什么日子?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现已是八月初五,公主已经昏迷了七八日了。”
  “年份是?”
  云泉略带不解的答:“天祭十五年啊。”
  竟然回到了她前一世死去之后。
  这又何止七八日,分明已经是七八年。
  云泉见她面色不虞,眼圈顿时红了:“都是驸马、不对,那个姓萧的错!公主对他那么好,他不止不领情,还想要刺杀公主,简直……简直……”
  驸马?萧腾?
  回想起当日所见,她顿了顿问:“那驸马现在在哪?有没有事?我记得他的胸口也……”
  现在回想起曾经对萧腾的迷恋,已经淡到简直无法追溯,她早已经不恨萧腾,被逼至此,萧腾做的又有什么错……是她一意孤行才造成这样的结果……
  如今,也是该放了萧腾了。
  更何况,还有更令她挂心的人……
  “公主、公主您不能再被他迷惑了。萧腾,萧腾他不值得啊……”
  “别吵,回答我!”
  慕阳的声音依旧平缓,却又笃定。
  云泉摸了摸眼泪,却仍是不敢违背慕阳的命令,无奈点点头,“他也没醒,还在他的院子里。”
  “带我去。”
  “公主……”
  拗不过慕阳,云泉只得搀扶着她朝外走去,她的院子里围满了侍候的宫女内监,反观萧腾的院子却是安安静静,慕阳的心涩了涩。
  砰!
  还未到门口,一个玉枕摔在了门槛上,登时四分五裂。
  接着是萧腾的声音,尾音绵长略显慵懒:“嗯哼,你说我是谁?萧腾那个废物?”
  这
  个口吻,这个语气。
  简直……
  慕阳愣在当场。
  清晰过来的瞬间,用力猛然推开门,大步走进去:“季……”
  床上的“萧腾”轻喘着气,转眸看来,萧腾的眉眼,季昀承的神情。
  他的眼睛慢慢睁大,犹豫中带着欣喜道:“慕阳?”
  四目交接,都有着完全的不可置信和劫后余生的轻松。
  慕阳已经顾不得别的,身形晃了晃便跑过去紧紧抱住他,“萧腾”只顿了顿,就反手更紧的抱住慕阳,唇角的弧度一直上扬,抑制不住的喜悦。
  ……这还是那对被怀疑互相残杀的夫妻么。
  一时间,四周的声音都安静了下来。
  正在此时,有内侍一路小跑进来,跪倒在慕阳面前道:“长公主殿下,刚才收到的消息,南安侯、南安侯被刺杀身亡了。”
  两人几乎同时转过视线。
  “什么,死……”
  慕阳的话还未说完,顶着萧腾外表的季昀承已经深深垂头吻住她。
  历尽死亡沉淀,浓烈到几乎无法承受的感情,一点一滴顺着他的吻蔓延过来。
  慕阳一愣之后,也不由自主回吻过去。
  缠绵悱恻,恍若时光无尽。
  韶华须臾染过岁月容颜,爱恨都逐渐淡去。
  彼时,我们只是相识。
  彼时,我们不曾相知不曾相熟,更不曾相爱。
  而今,我却只想握着你的手。
  天荒地老。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光棍节发这个,我真的是报复社会 
啊TT
  好了,让大家久等了的结局~


☆、重夜番外

  重又重;夜又夜,重夜即是永夜。
  这是我名字的由来,也是我自小时看见最多的事物。
  一晚一晚漫长的黑夜,好像永远没有尽头。
  听见她死去的那个消息时;我似乎又看见那些漫长的黑夜;在我的记忆里反复回溯。
  她死了;为了那个人而死。
  我莫名觉得有些悲哀;因为她曾经答应过不会让我孤单;可她食言了;在她的心里我其实是比不过那个人的罢。
  毕竟过去的时光里我们只相处了短短几日;而他们有几年的时间互相熟悉陪伴。
  我终究是被抛弃的那个人。
  其实;她可以不死的。
  我独自去了南阳;在那里找到了可以长期克制灵魂不稳的办法,很简单,就是用更加强大的灵魂之力去禁锢。
  这样的人别人或许很难做到,但对我来说并没有那么困难。
  我翻阅了很多典籍,找到了分割灵魂之力的方法。
  很难受……也许还会对寿命和体质有影响,可我暂时顾不了那么多了。
  在江岸边见到她的时候,她的灵魂已经几乎枯竭到了极致。
  她不在乎,不在乎死亡也不在乎其他一切,她大概也从没想过要和我一起离开。
  可惜,我在乎。
  瞬息的功夫,我的灵魂之力附着在了她的身上。
  就这么孕养着,我以为她应该至少能多活些年,可是未料……
  我闭了一下眼睛,耳边有声音遥遥传来。
  “祭司大人,今年的祭祀大典都准备好了,只等您了……”
  “我知道了。”
  玄武石簇拥着的火焰边缓缓显出一个妙曼的身影,一袭火焰皎娆的红衣紧紧包裹住女子完美的身躯,宽大的水袖轻轻舞动,扯出一片旖旎,举手投足都是风华流转,宛如一簇炽热的火苗。
  数十红衣女子自各处显身,随着鼓声踢踏出动人心魄的节奏。
  无声的舞蹈中渐渐混进了一道道幽远深邃的笛音,那笛音带着浓浓的宗教和诡异色彩,似呜咽似低喃,奇异非常。
  火焰的两边走出了数十个手持玉笛的祭徒,纯白祭服上绘着各种怪异的图腾。
  笛越快,舞越疾。
  笛音也随舞动攀升到了一个近乎不可能的高度,如一层声罩将众人围住,彻响千里,震天动地。
  我单手捧书,缓步走了出去,吟诵着新的祭文。
  那个人死去,形成的震动不可估量。
  他所造成的优势顿时散去,原本的大势已定已变得岌岌可危,其余藩王蠢蠢欲动,但到底再无那般的实力,虽已成乱世,但玄王朝的地位尚不可撼动。
  我可以为玄王朝抵挡天罚,却无法替它稳固统治。
  说到底,我也只是个祭司。
  族中来人,我的任性让凤氏一族必须提前培养新的继任者。
  因为,我的寿命不长了。
  我仍旧一个人走过漫长的回廊。
  长公主殿下同驸马在逃亡的路上遇到劫匪,长公主殿下替驸马挡了一刀,昏睡了五日,驸马衣带不解的照顾了她五日,两人芥蒂渐消。
  她的前身如今很幸福,若她在天之灵应该很开心罢。
  走出宫城,寻常街巷里阡陌纵横,孩童玩笑乐的声音传入耳中。
  我不禁勾了勾唇。
  我童年里并没有这样的记忆,心里骤然生出了一些类似于羡慕的心情,但稍纵即逝。
  一个羊肠做的皮球滚落到我的脚下,我弯腰拾起,孩子蹦跳到我的面前,我弯腰把球递给他,他正想感谢,对上我的眼睛,惊的倒退了一步,抱住球就跑。
  我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
  已经是习惯了的事情。
  我的眼睛吓跑过不少人,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唯一的例外……她已经不在了。
  “重夜。”
  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我微微愕然,回头。
  实在是已经太久没有人叫过我的名字了,不,或许说是我潜意识觉得……不会再有人叫这个名字了。
  站在不远处是个青衣女子,长发束起,背后一个小包袱,看起来很干练。
  我略一怔,才试探问:“青琳姑娘?”
  “你还记得我?”她的声音似乎很雀跃。
  我点头。
  她快步跑到我面前:“喂喂,你还好么?”
  我继续点头,轻声道:“你不该在这。”
  青琳不以为然的笑:“为什么?反正南安侯已经死了,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的确。
  那个人已经死了。
  她也已经……
  如今天下大乱,青琳根本没什么可担心的。
  青琳似乎很感兴趣的问:“那你呢,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站在哪边?”
  我顿了顿:“青姑娘……既然你的仇怨已报,那还是离开罢。”
  青琳突然跨前一步:“跟我一起走好不好!?”
  她看着我,眼睛很大很漂亮,里面掺杂了或许叫做期待的情绪。
  我的记忆却无法抑制的穿越回到很多年前。
  在那个有些寒冷却星光璀璨的夜晚,也曾有一个女子这么问过我。
  “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离开?”
  愿不愿意离开……
  如果当时他选择了跟着她离开,那么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从再次相遇的时候,她和季昀承之间的联系就已经无法切割开,就算我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插入他们之间。
  “重夜!”
  青琳拉住我的衣袖,我抬手甩开她:“不用了,我不会离开的。”
  说完,我转身朝宫墙内走去。
  青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隐约带着几分并不清晰的哭腔:“重夜,为什么我不行?你明明想要人陪着的……那个人为什么我不行?就一定要是林大人么?可他不是已经死了么?你……”
  我头也不回:“不,我并不需要人陪。”
  青琳:“自欺欺人!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她的声音有些控制不住,“明明已经难过的好像要哭出来,干嘛还要忍着?你知不知道你整个人好像都在说,我很寂寞,我很孤独……”
  我走得越来越快,她的声音被甩在身后,渐渐听不见。
  她说的没错。
  我很寂寞很孤独。
  但有哪一任的凤族祭司不寂寞?
  寂寞,已经习惯了,就不觉得如何了。
  新任的祭司很快被选定下来,由族里的长老亲自教导。
  我去见过一次,是个很冷漠的孩子,对一切都不假辞色,那双眼睛里寂静而没有波澜。
  他才不过十几岁,想来以后肯定比我更加适合凤族祭司的位置,不出几年族里就不再需要我了。
  撑过了最艰难的一段日子,玄王朝渐渐又恢复了稳定。
  不断有大臣上书让玄帝收回帝都,又是几年的仗打下来,叛乱平定了,玄王朝的国力也消耗的差不多。
  我不知道玄王朝还能支撑多久,这点天神从来不曾告诉我。
  我所能做的只有陪伴,等待。
  皇位上的少年已经蜕变成了真正的帝王。
  过去权势滔天无礼任性的长公主殿下也变成了辅国之臣。
  我渐渐深入简出,避开了长公主殿下。
  随着她的气质越发沉稳,我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另外一个人,和我们并不长久的相处。
  一点一滴。
  但……即使再相似,我也不承认她们是同一个人。
  我越来越懒得开口,成日泡在书阁里翻阅那些陈旧的典籍。
  它们枯燥乏味,但能打发时间。
  仅仅看那些话本已经不够了。
  祭徒们安静的从宫殿一头步入另外一头,他们很少打扰我,最后一次似乎已经是好几年前,一个年轻的祭徒用有些忐忑的声音问:祭司大人,您在思念谁吗?
  我愣了一下才合上书反问,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他说,因为您总是望着一处久久出神,好像在想着什么。
  书页中夹着的书签掉落,我弯腰拾起。
  也许……我真的在思念。
  思念那个人。
  下一任的祭司已经过了冠礼。
  我无意继续再做祭司,提前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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