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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长了翅膀的良知-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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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一直到了上学时候,他才回到了县城。

    每年学校放假的时间,舒朗几乎都耗在了,慈爱的奶奶身边。在农村,他学会了背着粪筐满山里拾粪,回来后倒在生产队里的牛圈里。他还学会了锄花生、刨玉米、把玉米皮编成小辫、晒咸菜、乎大饼、搋面、挑水、推独轮车、打尜、搐猴、趴猫、打火柴枪、弯弹弓、打王八瓦等等的农活和游戏。一度还被隐居在乡村的原国民*术馆的拳师收为关门弟子,以至于学得一身的好武艺,尤其是“少林十三抓”的功底最为拿手。拳师说他手背如弯刀,手指似钢针,练武准成才。

    “老农”水生生长在农村,就在县城周围不远的公社某个大队,离着上学的地方最多十里地。可是,那年代,十里地赶上了现今的五十里,走着要费好长的时间哩。水生考不上大专、中专,就只好回家,面朝黄土背朝天,汗珠子摔八瓣,土里刨食。

    需要指出的是,在他们上初中前的那个年代的农村,非常的农村化,农民除了漫不经心的种地,其他的事情几乎不做。农闲时,满县城的大街上,一眼就看到了一伙、一伙的年轻人,都是农村人,横着膀子逛街。他们对“老非”非常不满,竭尽全能嫉妒、排挤非农业户口的人。他们泄这种不满的方式就是,把所有的路灯全砸毁,或是对着“老非”们的家属院扔石头,或是不时长呼短叫地怪叫声吓唬“老非”们一个心惊肉跳,或是说几句离谱的流氓话,看看“老非”漂亮的女人躲得远远,哎,基本上样样“坏事”都干。他们就是当时社会的唯一不安定因素。水生天然的应该成为他们中间的一份子,然而,水生硬是没有参与到帮伙里面去。

    尤其幸运的是,当二人升初中时,教育走向了正规化,恢复了高考制度。水生就更没有时间去参与帮伙了,他被报纸上刊载的学科学少年宁波的事迹感动了,更为有了机会摘掉“草帽子”振奋,他开始订立一个从没有想过的目标:有一份按月拿工资的工作,有一辆自行车(因为他看到舒朗曾经骑过一辆足够馋得全班人流口水的飞鸽自行车,而且还是大链盒的,还是都产的。他还试着骑了一回,付出的代价是,将带到学校的煎饼卷狗肉,给舒朗吃了一卷),脱掉母亲缝制的布鞋,穿上一双能反光的皮鞋(说明:他也没有见过舒朗穿皮鞋,舒朗的鞋和他的没有多大的差别,最好的,依旧是令“老农”们气愤的是冠以“篮网”、“压边”之类名称,从商店里买的鞋子,而且舒朗穿的鞋子经常是在大母脚趾的突出部位打个补丁,也算作是“老非”的特殊待遇)。――这就是水生咬牙切齿确立的的人生“三个一”的奋斗目标,至于那个梦,是个遥望不可及的目标。

    舒朗对水生有种不用沟通的亲切感,水生对舒朗有种天然的差距感。对此舒朗说,这是城乡差别,可是水生认为这样不公平。

    令水生认为不公平的事情,有一些连水生自己都认为是无法说出口的。阳刚、活力四射的舒朗,很有人缘,很多同学愿意跟着他,主要是因为关键时候他能奋不顾身的冲上前去“堵抢眼”,抱打不平,仗义执言,带头与临班的人打架。校长、教导处主任来听课,别的同学双手背起来那叫笔直一个板,极富认真地听课,他却依然如故,我行我素,双手放在课桌上,脑袋还敢左右张望。结果是,被听课老师记入在案,校长公然在全校大会上,指名道姓的怒斥舒朗。一向对舒朗比较给面子的班主任不可忍受羞辱,在班上狠狠地批了舒朗三天,让他写了三份检讨,擦了三天黑板,看他有些悔过,才没有把家长叫来。

    说也怪,舒朗被校长在全校大会上点名批评,对于一个学生来说是很严厉的。但是人家舒朗不久后还因为学习成绩突飞猛进,被推为学生尖子,在全校大会上作了典型言,要知道上台做典型言的五个人中,有一个高考成绩列全省理科头名,除了舒朗外,那三个走的可都是比南开大学还要名气大的名校啊。

    更多的女同学喜欢他――自内心的喜欢――只是自内心而已,她们都觉得舒朗有些高不可攀,更因为他从不和女同学先说话。水生做不到,因为自卑,心里怎么想的?羡慕是有的,只是一刹那的功夫出现过。

    舒朗很率真,还有比较典型的事例:有一次,还没有到最后一节自习课下课时间,窗外有其他班的人已经放学了,舒朗拎起书包喊了声“走啦。”很多人呼隆隆的跟着出了课堂门,走不多远,看到班主任迎面走来,其他的同学争着抢着往回跑,其中就有水生。舒朗却高声说:“一帮两面三刀的家伙。”照走自己的。

    事后舒朗埋怨水生不率真,水生说要尊重老师,舒朗说应该尊重真实。水生说你们“老非”可以什么都不顾及,我是“老农”,起跑本身就迟了,瞪大了眼睛,增强戒备心才对。

    这件小事里最让舒朗不舒服的是,水生的一句貌似谶语的话:你敢这样做,因为你是强者,将来,舒朗,你注定是失败者。为此舒朗好长时间没有理会水生。



………【第三回:就这样分手】………

    蟋蟀依然不敢欢唱,因为它们觉得这两个不之客,太不可理喻,不懂好歹,说话声音高到肆无忌惮。昆虫怎么会理解呢。两个好友,只能说是好友,因为同学时代已经成为过去。一个即将推开社会大门,满怀热情的走上工作岗位,秉持学生般固执的热情,迎接不变的光明。一个迈动希望的步伐,带着不太长远的理想,思索着实现“三个一”的愿望,拉开向往已久的人生舞台的帷幕。

    舒朗这时依旧还在寻找两人的共同语言。学生的天真浪漫,到了这个时候,已经转化为对未来的憧憬,一种天降大任的豪情。

    一个百米、几个百米从此都过去了,现在站在新的起跑线。

    过去的争论是多么的幼稚,没有什么伤害,当听到令枪响起跑后,所有的一切真的都甩在脑后,过去了。过去了的是活生生的生活,不等于没有,有的人彻底的忘掉了,有的人带入了将来。

    夜风吹过来,凉爽了身体,同时也凉爽了心情。

    “你抽烟不?”舒朗掏出一包“泉城”烟。

    “不会,会了也不抽这样的。”水生吐口气说,好像是把刚才憋得那股气都喷出来。

    “我也不会。小的时候学过大人的样子,抽丝瓜杆。”

    “你应该抽烟,有这个条件。”

    “好啦,说什么说。”舒朗不耐烦。然后露出笑容,舒朗的笑容很甜,还有两个酒窝不太大,显得天真腼腆。每到这时,他一双大刀眉下,一双明亮的眼睛忧郁而又多情。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听到此话,水生笑了,他一笑,就好露出两颗小虎牙,蛮天真的一对小虎牙啊,推了舒朗一把,“你呀不是陈胜,我也不当吴广这样的角色。”

    “咱俩在一起,你就是吴广。”

    “那么说,我就得让你给你这个陈胜给整死阿。”

    “要不你当周文。周文我很欣赏,没有太多的记载,给我的感觉是忠诚敢为,活生生的一条汉子。”

    “陈胜还被一个马夫害死了呢。”

    “那么我就是宋江,你就是……卢俊义?不行!我就是林冲,你就是……双枪董平?也不是,干脆你就是陆虞候吧。”

    水生将一阵胖捶落在了舒朗身上。

    “好好,别打了,再打我就还手了。你那点三角猫的功夫,都是跟我学的。这样,我是刘备,你是曹操……也不太合适。要么我是孙悟空,你是猪八戒。”

    水生没有因这句话再捶打舒朗,极为成熟的说:“一代枭雄曹操,不对,一代豪杰曹操,文治武功,世人谁比得上。乱世靠的是智谋,智谋必须有本领。无论你多大的能耐,宋江也好、陈胜也罢,吕布怎样?枭雄,自有成为英雄的理由和途径。”说到这里,水生脸上露出的笑容是由衷的:“在一个起跑线上,回到那个历史年代,你,就可能成为吴广、猪八戒,或者华雄。”说到华雄一词,水生脸上没有了流露出一点的不安分。

    舒朗依旧笑了,浅浅的两个酒窝,又露出来,“小生(这是舒朗对水生的昵称),男人一杆大枪耍天下,靠的就是仗义、良心、公德。有了这些,就有了勇气。”

    “勇气,你说的勇气可不要像猛张飞有勇无谋。”

    “屁话。我给你说,我一直都坚信,不管怎么样,人是善良的,社会到处都充满了光明,掏出心来对所有的人,人们就会真心待你,就可以实现人生的价值,实现自己的理想。”

    水生紧接着舒朗的话说:“社会是极其复杂的,人心难测,需要处处提防,有时还要主动算计别人才可以立足,才可以实现自己的价值。就像潘晓说的‘人生的路怎么越走越窄’,现在我俩争论没有必要,都是空洞的争论,打赌,二十年后再在这里相聚,看看谁是成功者。”

    都是学生般幼稚的、空洞的理想,碰撞到了现实的生活。对与错,成功与失败,生存与灭亡,谁能说得清,究竟谁站在了都不愿意占领的阴暗面,谁能说得清。

    “舒朗,你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一般的凡人,能做出不平凡的事来。常自豪的说,世上只有自己左手和右手的掌纹指纹完全一样,恐怕也只有你自己做梦能梦到日月星宿,梦到遥远的浩瀚的夜空星团的冲突,梦到闪着耀眼蓝光的星河坠落下来,形成离地千尺的大河,梦到火山爆。有这样的先天素质,像你这样做事,也会被挥霍掉了。”

    “有本事你也做梦啊。”舒朗没好气地回应他。

    话不投机,只是因为这个话题太沉重了,在即将推开社会这个大门时,是阳光迎面,还是凝重的迎击,两个人有着不同的理念,争论变得毫无意义,不如就像水生说的,让二十年的实践去证明吧。

    “人生的路怎么越走越窄?”那个时代人生价值争论的焦点,如果这是一个现实问题,那么舒朗会说,出这声感叹的潘晓走路时,心里没有装着阳光,水生会说同一条路要看怎么走,潘晓不会走。

    两人无语,都不愿意让这个话题划伤两人的友谊。

    蛐蛐们不甘寂寞的高唱起来,遥远的蛙鸣也听得格外清楚。忽然一声长长的口哨传来,要知道,这种声音在那个时代,每时每刻都会挑动人们的神经,长头、蛤蟆镜、花条纹喇叭裤、一嘴脏字的形象立即就会浮现出来。

    两个这样形象的人来到舒朗、水生面前。

    “嗨嗨!你,还有你,知道吗,知道赵琳、张山吗?”

    这两个名字在当地叫得很响,因为这两个名字代替的是结伙打架、劳改判刑。

    “身上有钱吗?哥要抽烟。”

    不能说不害怕这两个名字,只是舒朗和水生心里正不痛快着呢,谁也没在乎来人是谁。

    “吆——还没吓尿裤子。”

    “吓得沃下了。”

    说着一人推一个。

    舒朗和水生都被推了一个趔趄。

    舒朗的火气遏制不住了,当对方的手再次伸过来时,舒朗一个侧身,反架住来拳,手臂反转朝对方面门抓去,一晃过后,手肘回击对方软肋,脚下使绊。那人瞬间摔出两米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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