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块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天娇 >

第60章

天娇-第60章

小说: 天娇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若在平时,守卫和家里的姑娘挨得这么近,说起来压根就是丢颜面的事儿。



  可放在今时今日,行事无非是个事急从权——这恰巧给了长亭便宜。



  满秀手袖得紧紧的,先是小碎步走,背手走过长廊后,便撒开脚丫子往出跑。



  姑娘细细碎碎的脚步声踏在隔空木板地上,一下比一下来得急,“咚咚咚”地跑过长廊再下楼梯,夜已经很深了,大家伙都闭门歇下了,故而整间长廊就只能听见满秀小跑的声音。



  长亭边喝了口热水,边乐呵呵地支着耳朵听。



  空荡荡的驿馆,长亭细细地听竟然还能听出几声回响来。



  “。。。阿娇。。。”



  玉娘已是睡了一趟了,迷迷糊糊见外间还有光,眯眼嗫嚅,“你咋还不睡咧。。。”



  长亭轻搁下茶盏,起身朝胡玉娘做了个手势,哑下声儿来低低道,“睡不着!你快睡!”



  偌大一个幽州城,今夜无眠的,可不只长亭。



  东城静谧。



  “啪啪啪——”



  三声叩门无端端地打破了此间寂静。



  有四、五个黑衣人警觉地立于石狮大宅朱门之前,拍过三声里面仍无人相应,为首那人再次屏气凝神“啪啪啪”又是三下,男人力道大且行事无顾忌,又是三下重拍在朱门上。



  “来了。。。哎呀!别敲了!来了!”



  老门头佝偻腰提着灯笼,将门闩放下,打开一小道缝儿,借着光将脑袋从那小缝儿支了出去,一见是四、五个气势彪悍的男人,再一瞅,衣衫穿戴得倒还算齐整,可就是来者不善的模样。



  外城有流匪,这些时日闹得个人心惶惶的,可千万别是窜到内城来打家劫舍了吧!?



  也不能吧!



  这地儿,劫匪也敢来!?这不是瞎耗子撞到猫嘴里头了吗!



  等等,若是他们不知道这府里住的谁,倒也有可能起个贼心亮出贼胆来!



  老门头心里咯噔一惊,埋下头紧跟着就发问,“谁呢谁呢!知道这谁的府邸吗!”灯笼朝上一抬,幺指向上一狠戳,“瞅瞅!周宅!刺史大人的府邸呢!”



  “老子知道!”



  来人蛮横出声截断,下颌一抬,“去里头告诉你家主子,就说我是平成陆家的人!”为首出言那人语气一顿,再道,“二老爷的人!论是火烧屁股还是掉进茅坑里头,你主子衣裳怕是都来不及穿上,也得出来见我!”



  老门头肩头一缩,又不敢把门打开,又不敢完完全全把门给关上,门闩挡了挡,躬手一鞠,“壮士待老汉一刻钟!老汉且到里头去通传一声!”



  为首那人冷哼一声,“且去吧!”



  老门头弓着腰杆,提溜灯笼,跑得上气儿不接下气儿,又把那人的话急急慌慌地托付给了二门的婆子,老门头来来回回说不清楚,又是啥“二老爷”,又是“茅坑”,又是“提不上裤腿儿”,二门的婆子被人扰了清梦本已十分不耐烦了,手头一摆,紧跟着就要把那老头赶回去。老门头慌里慌张地急得不得了,手上灯笼上颠儿下晃地终于蹦出了一句。



  “平成陆家来人嘞!”



  二门那婆子的觉一下子就醒了,赶忙推着老门头朝里去。



  周府书斋的灯还没灭,管事问了原委,心里头念叨一声阿弥陀佛,便躬身扣下门板。



  隔了良久,里间方传来男人极为低沉的声音,“怎么了?”



  管事躬身回禀,“陆家来人叩门了。”默了片刻待里头人听清了,方沉声战战兢兢补充后话,“。。。四、五个黑衣打扮的男子将才来叩门,说是平成陆家二老爷的人,如今正候在门口呢。。。”



  话音刚落,里间忽闻人踏地之声。



  脚步声愈发急促,管事躬身向后,“嘎吱”一声门扉大开,周通令神情晦涩看不出情绪来,语气平缓,“陆纷的人手?”



  管事躬身颔首。



  “四五个人?夜半来敲门?”



  管事再毕恭毕敬一颔首。



  周通令其实没指望过那管事给他答案,陆纷的人手混在真定大长公主的人手里也不是不可能,母子血缘,着意想安插个人跟着过来,容易得很——这在理论上是可以成立的。



  那有没有可能是真定大长公主冒名遣人过来探底儿的?



  周通令眉间微蹙。



  这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他不知道陆纷都给真定大长公主坦白了些什么。。。甚至他不知道真定大长公主是否对陆家兄弟阋墙一事心知肚明。



  约莫是知道。



  否则照姜氏的说法,若不知道,真定大长公主一没好脸色给周家看,二是不可能平白无故一直提及陆纷来套近乎或是平铺路,真定大长公主既然知道了此事,若要冒名来试探,又能试探些什么鬼出来啊?



  是骡子是马,都得拉出来溜溜。



  这人从何处来,又向何处,总要说上一两句后才能摸清底细。



  “把人带进来。”



  周通令吩咐下去。



  管事连忙躬身应是,拉扯住那老门头便往外走。



  周通令双臂交叠立在门廊处,面色发沉不知在想些什么,没隔一会儿,管事身后跟着老门头又过来了,周通令往这两人身后一看,空无一人,面色陡沉,“人呢?可是走了!?废物!”



  管事连忙将身子躬下,一边瞅周通令的眼色,一边语带哭腔,“外头。。。外头那几个人让您出去见他们!说无亲无故,他们可不敢进咱们周家的府邸里来——怕招了黑手,最后谁都说不清楚!”



  是陆纷的人!



  他娘的只有陆纷的人才这么婆婆妈妈磨叽个没完!



  周通令恨得牙痒痒,抬头看了看迷迷蒙蒙的月光,口上骂了句娘,咬牙切齿,“陆纷休要欺人太甚!老子又不是他陆纷养的狗!陆纷不给戴恒颜面,已是让我极为不可容忍了,如今他底下的人作威作福到老子头上来了!”



  管事飞快抬头再低头。



  老门头倒听得模模糊糊,瞌睡都还没伞过去劲儿,半跪在地上不晓得想到哪处去了。



  只闻周通令深吸两口粗气,稳住心绪后,方上齿咬下唇,一句一顿,“出去,告诉来人,就算陆纷来也没得这种道理,更何况是陆纷手下的人来。若要进来就进来,他娘的不进来就滚,别忘了陆纷老娘还在老子地界上呢!”



  这下管事没拉着老门头一块儿往外走了,伸手把老门头赶到后罩房睡觉,发了善心提醒一番,“。。。今夜之事,谁都不许说!连一个炕上的老娘们儿也不许透漏半个字!否则老爷要你狗命!”



  老门头一惊惶,险些膝头一软磕在青砖地上!



  来来回回两躺,又吹冷风又着冷气,管事手操在袖口里头,嘴里骂骂嚷嚷着没个完,临近了听无非是些啥,“老爷不敢开罪陆家人...那受罪的就只有自个儿和下头这群奴才...”,“主人家不硬气,下头的奴才都没法子活得爽快”...



  嘴里头闹嚷着到了门口。



  门闩已经倒到一半儿了,外头那几个混世魔王还叉着腰杆候在门口儿。



  “我们家大人着实是出不来啊...里头也暖和些,要不几位爷就跟着奴进去喝杯热茶可好?暖屋暖茶,也好静下心来琢磨事儿不是?”那管事把话儿放得客客气气的。



  为首之人闷声笑了几下,“哥儿几个在寒风里头等着都还没说啥话,周大人倒好觉着不舒坦了?”



  管事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那门闩“啪嗒”一声倒完在地,门嘎嘎吱吱地敞开了,管事想了想索性将门大开了,愁眉愁眼地恭维,“爷是在陆家享福享惯了的,着实...大人着实也是一州之长吧?您且进来,陆家甭做出卸磨杀驴的事儿,我们家就阿弥陀佛万事大吉了,周家怎么还敢给几位爷暗刀吃呢?您当真是多虑...”



  “行了!废话莫说!”



  为首那人从兜里掏啊掏,掏了一只牛皮信封出来,伸手递到那管事眼前,“周大人不出来是要面子,我哥儿几个把话儿都撂下来了,若这时候再进去更是没了脸面。士家人靠啥活?不就是脸上这层皮吗?既然咋都周转不开,那干脆就各退一步呗!你们咋就这么蠢咧!还非得今儿个啊?!”



  管事手上接过,信封里沉甸甸的。



  不像是信,好像还有别的啥。



  管事再暗暗拿手摸了一整圈儿来,是圆的...



  “后日午晌,城头丁香楼见!到时候,刺史大人一定得来,刺史大人不来,咱们两家的生意就没法子继续谈下去。”



  为首那人眼风一抬,嘴角向上一挑,趁着暗色,再开口言道,“这牛皮信封就是我们的诚意,我们二老爷既然先给了诚意,把诚意装在信封里递个把柄给周大人拿,周大人要不接,我们二爷可是要生气的呀。二爷一生气,周大人手里头拿到的还有没拿到的好处,还想不想要了啊?”



  管事忙佝首,快声奉承。



  为首之人再轻哧一声,吆喝着另外几人躬身窜墙角飞快远去。



  月色浓稠,管事目瞪口呆地看着几人飞檐走壁好不快活,心里暗叹一声,天下才人皆为利去,天下好汉皆为利往,这般好功夫在公侯士家之中就他娘的是个跑腿的...



  大红灯笼一晃,管事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将信封兜子揣在怀里头,小跑向里头去。



  周通令接过牛皮信封,“喀啦”一声把信封口撕开。



  里头有三页纸。



  周通令再反手一倒,有东西“咣咣当当”从信封里滚落出来,周通令赶紧佝身去拾。



  是个白玉扳指,圈儿大,玉厚,一看就是男人戴的货。



  周通令指腹向里一摸。



  分明是个“陆”字儿。



  这确实算是陆纷的诚意了。RS
2014。09。05
删删减减写到现在才写好几百字,恰好下一章又非常重要。。。所以可能会在明天补齐了,对不起TATC
第九十四章 再探(上)
  第九十四章再探



  一夜未能好眠。



  东边将泛起鱼肚白,长亭这才靠在暖榻上晕晕沉沉地枕在手臂上歇了歇,衣襟胸膛处缺了个东西,觉着凉呼呼的——那只古玉扳指是长亭唯一能拿来将周通令骗出来的东西。



  同时也是陆绰唯一留给她的东西。



  长亭很舍不得。



  可做事应当十拿九稳,而非心存侥幸。



  心存侥幸者,乃赌徒也,如今的她既然没有筹码,那么就是赌不起,她更不是当赌徒的料。



  长亭摸了摸胸口,迷迷糊糊中怅然若失。



  暖榻小窄,正好搁在长巷暖阁的纸糊窗棂下,驿馆小院里的那棵松树长得很好,树杈枝梢就这么几下摇曳地晃动在三楼客窗之外,黑影幢幢,长亭裹了裹毡毯往里边缩,身形蜷缩在将头抵在墙上,好像刚闭眼就听见自个儿耳畔边有“嗡嗡”的声响,人来来回回走动的声音,�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