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上位记-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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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晃晃悠悠的出来找那位莫闻师父,其实她这个人从来不相信什么天上掉馅饼,大晚上,能有人找到她,还让她留下了住,不是有事相求就是曾经见过,怎么想也是和苏安有关系的事。
大师父正站在院子里,她没有穿鞋,光着脚,纯粹的,只是站着,阳光虽然刺眼,可是已经是深秋,随随便便一阵凉风就能把积蓄了很久的温暖吹散,她就这样站在冰凉的地面上,也许是一种修行吧。
“师父,你找我?”白晓宇轻声的说,生怕打扰到这份安静。
“施主,可是要到汴城?”她的声音风轻云淡。
“是。”
“那里不适合你,不如留下,不如归去。”她忽然低下头,低眉垂首,白晓宇好像看见她眼中有一滴闪亮亮的东西,划出一条弧线。“你不必到不属于你的地方去。”
远山,满山的树叶都是红红黄黄,斑驳明艳,近处,静谧美好的小院子,有那么一瞬间,她也想不如归去,不如留下,可是白晓宇不想这样,只要她还是苏安一天,就不可以选择放弃,命运把她留下,一定是有原因的,不是让她像苏安一样,歇斯底里找不到方法,不是为了放弃,是为了让她做原来苏安做不到的事。
“师父,我从何处来?我到何处去?何为留下?何为归去?这世间总有些事情是不得不做了,所以才有烦恼,所以才有信仰,万事欢喜,则你我皆为佛,又何必要求求拜拜?”听完这些,尼姑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有些人,有些事,劝不得。
“也罢,你能来,我便知你不会轻易回去,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她淡淡的笑了。“施主,顾家有你,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白晓宇没有说什么,这样的安静不必打破,不必说哪里哪里,客气客气。听了师父的话,她已经猜到,这是顾云熙的安排,他还是不愿意让她跟随,可是,她只会把人生向前走。
梳头
“师父帮我拢拢头吧……”白晓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提这样的要求。
“也好。”她微微的点点头,心里还是难过的,再如画的面孔,再如花的生命,到了战场都是一样的脆弱,她担心,不仅仅是担心这个女人,也担心要保护这个女人的男人,一入佛门,万法皆空,可是唯一断不了的是情,是血脉相通,所以人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盛阴。
师父带着她到了正院的禅房,屋子里很冷,虽然有阳光照进来,也没办法祛除这里的寒气。白晓宇坐在椅子上,忽然想到尼姑庵里大约没有梳子镜子吧,发现自己很愚蠢,可是,没有想到那个女人真的拿着梳妆的东西来了。
“原想着这辈子都用不到了,却迟迟没有丢掉,想来佛也是有安排的。”白晓宇从未见过这样的梳妆盒,平日见的不过是黄花梨或者是紫檀,已经算是极品,可是,这盒子如果没有看错的话,用的是沉香木,还是那种一片万钱的海南沉香。白晓宇开始怀疑这个女人的真实身份,难道是宫里出来的。
“师父年轻时一定是绝世佳人,才配得上这样的东西。”这个梳妆盒一定是世界上所有女人的梦想,都说女为悦己者容,其实,女为自己而容。
“挣扎在世间,一度觉得这样的东西才是一生所求,脱离红尘,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为一具躯壳白白浪费了自己。”她轻轻地打开盒子,胭脂水粉,金玉首饰,白晓宇已经看傻了,还以为自己平日里穿戴的都是极品,还舍不得拿出去典当,今日见了,才发现自己的不过是俗物罢了。
“这……”她说不出话来,眼睛看到的都是宝贝。
“索性拿去吧……”师父为她松开了发髻,先用梳子仔细梳理。
“这怎么行?”白晓宇摇摇头。“我喜欢的东西,只会自己去争取,不会夺人所好,那样得来的,都脏了我对它的感情。”
师父笑了笑,又说道:“这是凡尘之物,留在我在便没了价值,赠与你,才算是找到了归宿,你又何必客气。”
她细细的梳理,又抹了桂花的头油,苏安的这张脸,苏安的这个身段,她确实配得上这样的东西,白晓宇也不愿推辞,这是一种尊重。
“师父,你说剪短三千烦恼丝,就真能断的干干净净?”白晓宇随口一问,却让师父无法回答。
“你认为呢?”
“许多人求佛保佑,从寺庙请回各种的佛像,送香火钱,他们求得是自己的平安,自己的幸福,可是,佛祖舍身喂虎,为的是天下苍生,佛不为一人降福泽,佛救的是天下苍生。”白晓宇顿了顿。“无情则无烦恼,对世间有情,就一定要为他们担忧,为他们愁苦,如何才能真的干净?”
师父没有说话,她点了点头,换了篦子,细细的把不顺的地方梳理好,好像这是一个工艺品。
“慈悲为怀,施主果然与我佛有缘……”
两个人没再说什么,忽然心照不宣的笑了,无论未来到底有什么,此刻,白晓宇觉得心里平静了,一直以来,她都认为自己是被逼着,逼着挣钱,逼着来这里,可是,明明有选择的时候,她还是坚持了要跟随顾云熙,虽然不肯承认,但是,她的内心确实舍不得让他就那么一个人扛着一切。
她挣钱,因为她不许自己的经济依靠在男人身上,她处处压制柳如烟,也不单单是为了给苏安报仇,她听了长公主的话,也不仅仅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她就算不愿承认,可是,她的行为证明了一切。
收拾好了一切,白晓宇不肯停留,她准备趁着天亮,回到他们走散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顾云熙。
“施主,这是一些干粮,这个是师父送你的,说是你的东西。”小尼姑送她到了山门,就没有再送下去。
“好,小师父快回去吧。”
白天的山林确实漂亮,姹紫嫣红的好一片良辰美景,包袱不太重,她几乎是一路小跑的下了山。
远远地,就看见路上停了一辆马车,好像和被蜘蛛包住的那一辆一模一样,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做了个梦。
忽然,马车里下来一个人,他冲她招了招手,白晓宇才认出,那人应该是顾云熙,不由得心情大好,原来心情是因人而异的。
“昨天……”白晓宇刚要发火,却看见顾云熙的满眼血丝,好像一夜没睡的样子。
“我去找马车,你这个样子,总不能走着去吧,结果你就跑没影了,还好你不算蠢,自己知道找回来,不然我就不等你了。”他懒懒的说着让人讨厌的话。
“呵,你走啊,你把我扔在深山老林里好了……”白晓宇自顾自的爬上马车,没看见顾云熙脸上的微微笑容。
“你这种脾气,狼都懒得吃你,嫌胀气。”顾云熙嘟囔了一句,随后也上了车。
“车夫呢?”白晓宇打开包袱,那个梳妆盒真的很漂亮,她舍不得放手。“你吃不吃饭,昨天晚上遇见了好心人,送了我干粮。”
“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说车夫呢。”顾云熙看着那个盒子,叹了口气,可是心里悬着的石头却好像落了地。
“那你还不快走?”白晓宇没好气的说着,可是她又觉得自己坐在车里不安全,万一出了事,顾云熙跑了,她这个样子,估计一点逃生的可能都没有。“我陪你赶车。”
一路上,马车吱吱呀呀,颠簸不算,马的味道也不好,臭臭的,根本没有古装片里的那种浪漫啊,果然,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顾云熙手中的那条红线又长了许多,他们需要赶紧到白城,和那些人汇合,然后好好疗伤,钻心的疼痛让他开始冒冷汗,身上忽冷忽热,那个毒夫人果然够狠,临死还不忘下手。不过,到底也是自己轻敌,才会让她有机会下毒,顾云熙看了看身边的那个女人,一脸的不开心,好像被谁欺负了一样,这样一张窘迫的脸,好像却又了止疼的功效。
请叫我贤妻
白晓宇今天看顾云熙的眼神有些格外的扭捏,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
“诶,我问你,你和那个庵里的尼姑什么关系?”她想了半天,憋出了半句没什么营养的废话。
顾云熙费力的张开了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她好像很喜欢你。”
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把白晓宇镇住了,什么啊,怎么听起来自己好像是被主人带出去玩得宠物,被漂亮邻居夸了一“好可爱的狗狗”,然后主人发花痴说的,这个顾云熙,刚刚看起来那么帅气,怎么就学不会说人话。
“哦,我可爱啊。”白晓宇别过脸去,她有些失望,她想要的答案不是这样的,可是,她告诉过自己不该奢求的,这到底是怎么啦。
“她是我娘……”顾云熙轻声的说,然后再也不想说话。
白晓宇一惊,是啊,为什么没有想到,只有顾老将军的那位遗孀才有那样的气质吧,白晓宇虽然只是借用了苏安的身子,可是关于这位天之娇女还是有所耳闻的,她本来是外邦的一位公主,前来和亲,负责迎亲队伍的正是意气风发,屡立战功的顾将军,那年,她18岁,他20岁,一切都在不经意间发生了,他们忘了自己的身份,就那么走在了一起。玄武大殿之上,他们的眼神是那么坚定,坚定地连先皇也动容,她说,我今生只嫁这一人,若不得成全,留下这性命又有何用,他说,我今生只娶这一人,若背弃承诺,又何必留在世上受煎熬。
于是,他们就那样在一起了,只是她不再是公主,皇室与她断了关系,她有了个汉人的名字,陶静好,诗经云,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原来,顾云熙带她来见的是自己的娘亲,那个传说中一走就是10几年的顾家夫人,白晓宇有一万个问题要问,可是,她又不想问,她想把这留作两个人的秘密,她担心要是问了,会得到她不喜欢的答案,有时候,想不清楚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何况,她未必有时间考虑太多。
前面就是白城了,那里有等着他们的张大中一行。
顾云熙感觉血管里有东西在动,看样子血毒发育成蛊虫的速度很快,他有些难以招架,不过,没什么大不了。咬咬牙总会过去。按照白晓宇的智商,她肯定是看不出中毒什么的,但是,顾云熙身上的虚汗她还是看得见的,不由得有些担心。
“怎么了?大冷天流这么多汗,生病了?昨晚去哪鬼混了?”她嘴巴一点都不饶人,可是,眼神却很诚恳。
“忘了,女人太多……”刚张嘴,就觉得嗓子眼一片甜腥,一股热气上涌,还好被他生生咽回去,要是被这个女人看见自己吐血,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
“哦哦,肾虚啊,我们家祖传中医,专治肾虚。”
“苏将军还是中医出身,不简单啊。”
白晓宇张了张嘴,没再说话,感觉自己有些暴露,不过,怕什么呢。
“要你管……我给你搭个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