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目爱人-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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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害的!
她把一个人害成失明了!
这个事实把她身子震得发抖,终于颓然软下,顺着玻璃墙滑坐到地上。
“谁在外面?”吕候将将敏锐的听到花房外细微的声音。
瓦娃急忙站起身,向前挑了两步又停下,回头向花房内瞧去。过了一会儿,她举步走进花房,轻手轻脚的走到距离他约两公尺处。吕候将突然转身面对来人。“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包瓦娃。”瓦娃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立即报出自己的名字。
“你在外面做什么?”吕候将听到是女孩子的声音,语气便放软了些。
“我……我是被花房吸引过来的。”
吕候将听出她语气里的瑟缩,勉强绽开一抹微笑,“我还以为你是来应征护士的。”
“啊!是,我是来应征的。”
“你到底来做什么?”吕候将皱眉问道。
“应征的。”
瓦娃话声方落,忽听他喝道:“出去!”
她愕然的抬头,瞧见他一脸沉怒,急忙说道:“难道这里不是应征的地方?”
“不是,回去!这里不需要什么护士,走!”
吕候将边说边挥着手杖。
瓦娃移动身体闪躲着,直到她退到安全距离后,才急说:“你这个样子,不是需要个照顾你的人吗?”
她不知道这句关心的话,听在吕候将的耳里是多么的刺耳。
“出去,我不会录取你的。”
他不容置疑的语气,教她难堪不已。但从他冷漠的脸上,瓦娃知道他看不到她的表情,难堪没人看见,也就不算什么了。“报纸登这里征求护土,不是你征的,可能是别人吧。”
“就是我。我改变主意了,你回去吧,这里不征护士了。”
“但是你在报上登说待遇从优……”
“怎么?”
“我想了解是如何从优法?”
吕候将脸上冷怒的线条松驰了许多,嘴角抿了抿,半转过身去,软了语气说:“我都说不征护土了,你问了也没用。”“我……我想知道待遇多少,我需要钱。”
“哦?”她的话引起吕候将些微的兴趣。“你需要钱?是呀,来应征的人都是需要钱的,但是做了两天,甚至半天就辞职不干了,看来他们需要钱的程度不是很严重。”“我很严重!”包瓦娃急着说:“我急需要钱!我要存钱出国。”
“移民?”
“不是,是去念书。”
“继续念护理?”
瓦娃一时不懂他在说什么,愣了一下,这才点头道:“是的,继续深造。”这种谎话对她来说是家常便饭,她已经从羞涩低语,到现在可以脸不红气不喘的说谎。她看他沉吟起来,似乎有点希望,她遂放软语气的说:“求求你。”
吕候将你头思忖半响,再抬起头来时,说道:“你要有心理准备,我可是很严格的。”
第二章
“包小姐,你要有心理准备,先生可是很严格的。”在吕家工作多年的老佣人何妈叮咛道。
“叫我瓦娃就行了,‘包小姐’三个字听起来挺别扭的。”瓦娃笑说。
“好。对了,你千万别问他怎会变成这样的。”何妈提醒她。
“他……他是怎么变成这样的?”瓦娃忐忑的问。
何妈瞪了她一眼,才刚叮咛她这问题不许问,她马上就问起来了,不过她还是回答,“是一场车祸造成的。”
果然是车祸造成的!
“那……抓到肇事者了吗?”
“你猜错了,没有人撞他。”说着,何妈突然叹了口气,“是他撞到人。”“那人呢?”瓦娃觉得脸上洒洒麻了起来。
何妈摇摇头,看着瓦娃神秘地说:“没有人,在车祸现场受伤的只有先生一人,你说怪不怪?如果先生真撞人,那人在哪里?”或许是因为心虚吧,瓦娃有一种被指问的错觉,以为何妈在指责她,几乎就要承认那个人就站在她面前。何妈又摇头叹道:“真是见鬼了。”
“是先生自己说撞到人吗?”瓦娃突然问道。
“是啊。唉,现在变成这样子,对先生来说是生不如死,别看他平平静静的,那不知要花多大的定力才克制得住,可怜!”瓦娃推着餐车,进入宽敞明亮的起居室。
阳光把起居室照得透亮,看来吕候将在车祸前定是个喜欢在阳光下活动的人。“几点了?”吕候将大致晒在腿上阳光的灼热。
“快十二点了。”
瓦娃把餐车上的食物放在窗前一张白色圆桌上;他就坐在旁边。
“是你啊,昨晚睡得还习惯吗?”吕候将语气淡淡的问。
“很好,这是我有生以来住过最豪华的房子!”她的语气里有着浓浓的满意。闻言,吕候将莞尔一笑,“没想到你的动作挺快的,我给你三天的时间搬进来,没想到你昨天就搬来了,家人放心让你住进来吗?”瓦娃脸色一敛,敷衍说:“我租房子住,早搬进来也省房租。”
“对了,我还没问你基本资料,你口述给我听。”
吕候将闲适地坐在一张镂空的铁椅上,阳光斜照在他身上,一幅享受安逸的景象,有谁能想像得到他的双眼看不到东西。“我姓包……”
吕候将一派绅士地点头,“昨天你说过了,包小姐。”
瓦娃一面在脑中思索,一面说:“职业学校毕业………”
“好,这样最好。”
“你问我答”是瓦娃最拿手的,比她平空捏造事实容易得多。
“你叫什么名字?”
“瓦娃。”
“娃娃?”
瓦娃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误会了,解释道:“第一个瓦,是瓦片的瓦,第二个娃,才是洋娃娃的娃。”如果用写的,就一目了然了,只可惜他看不到。
他之所以会失明,全都是她造成的,瓦娃一直在心里提醒着自己。
“怎么会取这种怪名字?”他失笑的问。
瓦娃心里有些寂寞,记得与她没有血缘的二哥,也曾经这取笑过她,“怪名字,再配上你的姓更怪了,包瓦娃听起来好像‘娃娃’。";
“怎么不说话?生气了?”吕候将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她回答遂出声询问。
“没有,是爸爸取的,他说正要帮我取名字时,他头顶上的屋檐突然掉下了一块瓦片,砸到他的头,所以就替我取了这个名字。”一直封住自己怀疑的吕候将,被这不可思议的理由惹出笑声来。
他开心的笑声,引来在厨房忙碌的何妈跑过来看,见没有发生什么事,这才放心的离开。瓦娃并不介意他的取笑。
不过他们兄妹间的笑话,只有他们才能会心一笑,如果她说出他们在“职场上”出的糗事,岂不要把眼前这个富家公子吓着了?“我几岁了?”
瓦娃在心中沉吟了…下,才说:“二十五岁。”
吕候将闻方,一脸的狐疑,“听你的声音不像二十五岁,应该还要更年轻些。”“我真的二十五岁了,不信可以要何妈看我的身分证。”事实上那张身分证是伪造的。
“家住哪里?”
“中坜,我独自一人北上念书工作。”
“哪所学校毕业?”
吕候将开始怀疑她的说辞,原本他是不会问这种芝麻绿豆的小事,既然录取她了,她是哪所学校毕业并不重要了,他之所以问起来,是因为她的“实际年龄”教他难以相信。
瓦娃闻言,脸色不禁有些发白,迅速地在脑中搜索曾听过的护理学校的恒名。“育……育幼护校。”
“北部有这所学校吗?”
“有,在台南。”包瓦娃语气肯定地说。
吕候将嘴角牵动一抹嘲弄的笑意,“刚才你说北上念书,可是学校却在台南,你怎么说?”
“老实告诉你了,我是护校肄业,后来转到北部的商职学校完成高中学业的,但是你放心,我的护理知道并没有忘记,我……私底下一直在进修。”说到后来,瓦娃都为自己连篇的谎言感到脸红。“原来是这样,我无意询问你的求学过程。”他无所谓的说,“其实这份工作无须具备专业的护理知识,所以求职栏内登征护士,其实是言过其实了,应该是……”他想了一下,没有适当的形容词。吕候将绝不会承认她的这份工作是看护,或是保母之类的名称,他不能接受和忍受这种被当成弱势,甚至是保护他的字句。起居室出现一阵静默,片刻后,瓦娃轻声说:“先生,菜都凉了,要不要我拿去热一热?”
“不必了,你出去吧。”
瓦娃走出起居室,关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吕候将正摸索着刀叉和汤匙,试着找到食物,送进嘴巴里。
她黯然地想,如果换做是她,她也不想让别人观赏一个瞎子吃饭的模样。
※ ※ ※
“吕候将,最近好吗?”
郑思菲边说边走内门,浑身上下散发着飞扬的气息,看得出来她心情很好。
吕候将坐在椅子上,听着公司录下来的会议报告,在听到郑思菲的声音时,他脸上漾起微笑,“我在这里。”
四个月前,吕候将出了那次重大车祸,救援之功最大的当属郑思菲。
她打开电话向110寻求救援,并推测出吕候将的出事地点,让救护车在能最短的时间内到达出事现场;这场得归功于她恰巧打了一通电话,以及她快速的判断力。
吕候将脱离险境后,十分感谢她。
后来郑思菲多闪到医院探望,吕候将这才发觉她是个不错的人。郑思菲是个想要什么,会直接表达在脸上和嘴巴上的人,他欣赏的就是她这一点,认为她是可以在工作上合作的好伙伴。“我来瞧瞧你变成木乃伊了没有。”郑思菲甩着小手提包,坐在他一旁的椅子上。“快了,现在正在订制棺木。”他不以为忤的笑容。
郑思菲仔细瞧着他,“心情不错?”
“不能不错,日子总得过下去。”
“唉!”郑思菲突然长叹一声,向后靠在椅背上,“本来我以为攀到一条大鱼,就算你不会爱上我,但在生意上,至少也能捞到一点好处。可是现在你把自己关在这间别墅里,对事业毫不过问,我可怕白忙一场了。”“你到底想说什么就说吧。”
“本来想拉你公司的广告转到我公司做的,现在你把工作交给各部门的经理负责,自己倒落得清闲。”“我的职权仍在呀。”吕候将还要说话,突然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而住了口。“请用茶。”
瓦娃收回茶盘,退回屋子里去。
郑思菲目送她离去,语带讶异地说:“原来你甘愿躲在这里,就是有个俏护士陪着你,乐不思蜀。”“你扯到哪去了?她才来不到一个星期。”
“哦?难得一个小女孩肯待在山上陪一个‘叔叔’安享晚年。”
吕候将觉得她的形容过分了,皱了皱眉道:“你太夸张了,她已经二十五岁了,‘安享晚年’这四个字,还有留给你自己用吧。”
郑思菲耸耸肩,笑睨了瓦娃消失的门口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