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誓-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尽管前线守城之人全部殊死相搏,不计一切的阻拦岐人前进的步伐,但也只是杯水车薪,海鳞军队如洪水一般涌来,势不可挡。明耀国人死守的地界,正随着时间流逝而逐渐缩小。
青隆的空降兵又不断地向徐笛开火,几次被击中,徐笛所驾驶的机械也已经摇摇晃晃随时有坠机的危险。
“这样不行啊子宸!”江瓷诚嘶喊道,望向夜以继日地作战导致几乎过劳又伤痕累累的凌子宸,心中一惊,立即不顾一切地将他从神鹰组的包围中生拽了出来。
“你闭嘴——你没资格说这话!他们都有!笛笙两兄弟也好,烟、符,逸子,小寂也好——他们都有——就你没有——!如此十万火急,你们穹风家都去哪了!你们居然坐得住,还在按兵不动!你们何居心!”
两会手杖怒吼道,声音如雄狮的咆哮一般震天动地,竟惊得连岐军也短暂地安静了下来。江瓷诚无法反驳,因为事实正是如此,纵观整个穹风,在前线厮杀的唯独江瓷诚一人。
远处有什么腾空而来,宛若一只惊鸿,呼啸地疾飞至此。
“空军增援……彻底完了……”徐笛第一反应便是如此,但他依旧咬着牙,决心全力以赴,开启了自爆模式。几倍功率驱动下,机身愈发摇晃,却拥有了毁灭性的力量,即使撞击山体也能撞开一个中空的大洞,他就是要以这种以卵击石的方式给对方一个损失。
徐笛突然想到了传说中那个不量力的夸父,要追赶太阳,永远地将太阳锁在天上……结果在炽热的烈日下殒命。但他的手杖至少化成了桃林。
徐笛却只能成为灰烬,从此粉身碎骨,却也一往无前。
可他惊讶地发现,“惊鸿”之上,落下一架架“孤舟”,每一架“孤舟”上携带的弹药仿佛都是无穷无尽的,朝着岐人不对猛烈地开火,炸毁一艘艘军舰,引爆一路路军团。
“天哪……这是……”迟疑之下,徐笛关闭了自爆模式,极限运转的机械渐渐平稳下来,恢复正常。
“笛兄!我的国人!伊尔斯人!”徐笙惊喜地传话,兴奋地喊道,因为徐笙所见的伊尔斯军队,是目前整个伊尔斯最强的“天渡军团”,由首席将军和太子双双坐镇的军团,也只有他们俩联合,才有资格启动眼前的这架惊鸿天渡!
此时,天渡中又降下一队飞艇,数量寥寥无几,却有毁天灭地之力,其为首的是一架金色飞艇,率领其他银白色飞艇乘风疾飞。
“速拉战线!”
留在天渡上的将军发号施令,不见其人,他的声音却方圆数里清晰可闻。随着响彻云霄的一声齐齐的“是”,天渡上降下的部队越来越多,生生抵住了岐人猛烈的进攻,甚至将他们向外逼退了几里。
天渡驾驶舱内只剩下两人,策松封与式武。两人时时关注着态势,暂时并未插手。
“你真舍得澜一个人去?”策松封微微有些心惊,他本以为式武会与澜并肩作战,尽管就这点来说澜十万个不同意。
“你不懂。她是,去雪耻的。”式武深吸一口气,又用力地吐了出来,“况且我在,她能有什么危险?另外我也想给那些人一个响亮的耳光,当然要用最震撼人心的方式。”
式武一不愿意干涉明耀六家内部的事情,因此才同意让澜孤身犯险,二也是想告诉那些一直嘲讽她“沧流公主”的人,他们太过自大,为澜正名,她只是与世无争才不愿学这些用以斗殴的勾当而已。
“这……这是!”符同样惊讶,事态转变得太快,现在分明是明耀占了上风,有的支部竟已经开始乘胜追击,“不可思议……”
孤舟纷纷落地,舟内的人弃去舟,随手引爆了它们,从舟内出来的人,一人千军万马般地对抗着一队精兵,居然还隐隐地占了上风,他们的战斗天赋、战斗素质,是明耀人无法比拟更无可想象的,甚至,可以用万夫莫敌形容。
所有人都戴着面甲,看不清他们的容颜。从身材来看,为首的是个年轻女孩,她所到之处,不论敌友都必须避开,因为以她为中心的三米之内天寒地冻,所到之处皆成冰原。她娴熟地运用着几十上百中随身携带的机械武器,凡敢阻拦她的人,不是成为了冰雕就是化成了飞灰。
金色甲胄熠熠发光,像是女武神。
“担心多余了,你的学生哪需要我保护,我不被她保护就不错了。”式武把目光一转,“那我就去帮帮水上战场吧。”
“天哪!小澜!她回来了!”江瓷诚又惊又喜,看到了模模糊糊的一个背影,有些熟悉却也很陌生。他坚信他不会认错,但是,短短几个月,这个身影,已经变了,不像他记忆中的燕澜。
眼前的女武神,毫无怜悯之心,毫无感情,分毫不犹豫,只是杀戮、杀戮、不停地杀戮,她前进的路几乎是由鲜血铺平的——这和那个因为讨厌纷争所以不愿学习念力,因为希冀于和平所以被认为懦弱的燕澜有哪一点相似?
想到这里,江瓷诚又对他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或许是真的认错了。燕澜怎么会成为披着圣甲的圣战天使?
“燕澜?回来了?”
果然,其他人纷纷地投来质疑的目光。
那一队空降兵单刀直入陆军军队,硬是劈开了一条血路,将岐军从中央划开了一条血线。“擒贼先擒王”的道理谁都懂,而他们却是实实在在的实行了,他们的目标是,亲王,彦。
“彦!等我!”青隆自发现他们起,便丢下了他自己的战事,孤身一人折返陆军主力不对,因为彦还留在这里。此时的青隆再也不分敌我,不论他们的阵营属于明耀还是海鳞,但凡敢有拦截他,青隆便毫不犹豫地用最高温的火枪轰击对方的头颅,让对方成为一具焦炭。
一路上,不少神鹰与飞马的成员,不自量力地妄图让青隆冷静下来,无一例外地变成了他们自己将领收下的亡魂。因为于青隆来说,没有什么比彦更重要,包括他自己也没有,才舍得赌上他的一切去拼命。
青隆庆幸于自己的不择手段,却厌恶自己的卑鄙无耻。他先伊尔斯人一步,接走了彦,却也将自己和彦彻底送上了绝路。
那一队精兵抵达大营,看到的只是遍地的横尸和消失不见的亲王彦,这些尸骨未寒却面目全非的尸体并非他们制造的惨案,而应该是带走彦的人把他们都杀了。年轻的女孩提起面甲,怒目中简直能够喷射出炽烈的火焰。
“太子妃,回去吧。没有活人。”
“是啊,其他军队需要支援,他们海国的水师是出名的。”
女孩强压下自己的怒火,不得已之下,只得推迟她的复仇计划,点头应允。毕竟“救”,才是回到明耀来的根本目的。她忘记了重新扣起面甲,一挥手,带领其他人原路返回。
水上军团一方式武亲自督战,伊尔斯未折损一兵一卒,海鳞却节节败退,竟一举退到了十三城外,夺回了十三城以内的大部分疆土。
“澜,成功了吗?”见到澜归来,式武迫不及待地询问。
“被他们逃了!”
式武并未感到不安或是忧虑,反而一脸笑意,意味深长道:“那有好戏。军队群龙无首,天塔那边要通缉逃兵……应该还有叛国罪……自求多福吧他们。说起来花羽前辈怎么收了这么个学生……”
澜看到那标志性的自信微笑,渐渐地冷静下来。
“众将听命!一鼓作气!助伊尔斯的太子妃,收回极东!”
“天呐!真的是澜!”符首先认出了那张熟悉的面容,指着她给众人导向,澜几乎是出现就扭转了战局,带给了他们莫大的鼓舞,而听到那陌生的将领说的后半句话,符的表情逐渐凝固在了脸上,几乎是用蚊音自言自语,“等等……伊尔斯的……太子妃?指的是澜么?”
高逸背过身,正准备向他的直属部队发出号召,此时,他身后的空气逐渐扭曲,竟出现了一个紫黑色的大裂口,从虚空中走出了一个女孩,容颜精致,却皮肤苍白身体孱弱,像是终年不见阳光一般,写满了不健康。宁语寂,虚影家的刺客。
“小寂?你怎么出来了?怎么样,身体还好吗?”高逸见她居然现了身,诧异而关切地问道。只见宁语寂点了点头。
“那现在,能正常见光了吗?十分钟在光下,有可能吗?”
宁语寂摇头。随之而来的是高逸一声愧疚的叹息。
——宁语寂,一如其名,她不能说话。
“那快回去吧,小雅关照过,没事别出来。养好身体,将来虚影家要靠你了。”凌子宸拨开众人。宁语寂点了点头,她所站的地方又化成一道漩涡,融进了空气中。
“现在有希望了!大家,加油!”凌子宸见她回去,与高逸一同放心地松了一口气。两席首长向魔协武协发动号召,当即就有人响应。
“加油!”
江瓷诚的心中,却只回荡“回不去了”这句话。燕澜重现,带给其他人的都是希望的曙光,带给他的却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像磁石像黑洞像坠入深渊的绝望一样渐渐地吞噬他。
——就当作,我从未出现过。小澜,原来你这句话,说的是真的。你变了,变成了伊尔斯人,变成了女修罗,甚至变成了……“太子妃”,你变了那么多,我都不认识你了。
江瓷诚又漫无边际地联想开去。当时多好啊,他与燕刃、徐笛、高逸四人,像亲兄弟一样情同手足,一同学习剑术和围棋,一同议论着自己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如今呢?燕刃死在了极东,尸骨无存;徐笛与他彻底决裂;只有高逸还与他保持着较友善的关系。但由于穹风家内部干预,他们的联系也逐渐少了,他有预感,他与高逸在不久的将来也很可能决裂。
第六章 岔路
更新时间2015…1…22 19:53:31 字数:5171
短短三天内的战斗连战连捷,明耀军队在伊尔斯援军的帮助下,已经重新收复了数月前丢失的十三城,与此同时,两军的阵营对比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但推进十三城外,岐军竟如山岳一样不再后退半步,凭借地势,任是式武如何强袭,再夺不回一寸土地。
而此时,岐军内部却出了最大了问题,飞马、神鹰几乎全军覆没,复国之光被指控为叛国又一齐失踪,正如式武所预料,军队群龙无首,天塔连发急令搜查青隆和彦要求将两人带回,问罪处决——罪名随着时间一并累积,先是三项,后来增至六项,今后一封是,十项死罪。每一项罪名都足以判两人十次死刑。
“恭迎沧流澜——”
十三城内,全民欢庆。就在不久前,岐人也曾在此举行过一场属于岐族的盛会,但这一次,却是整个城的庆典,数月未迈出家门半步的年迈的老人、尚年幼惧怕战火的孩童,纷纷踏出门槛,来到主道上,伊尔斯军队的必经之路旁,迎接伊尔斯的来客和归来的年轻的沧流家主。他们的名字几乎传到了每一个十三城平民的耳中。
“恭迎策松封元帅——”
“恭迎式武太子——”
策松封只是微笑着向一旁的人点头示意,而式武干脆走出了队列,走到人群中去,毫不见外地和素不相识的人称兄道弟,互相拍肩说笑,而他的右后方跟着的正是澜。澜一身金甲,宛若圣战天使。此时她也正笑盈盈地与众人交谈,偶尔谈得兴起也便不顾身份地笑得前仰后合,说到伤心之处又红了眼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