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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明誓-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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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才是,真正有钱能使鬼推磨的地方。
  现在倒是改善了很多,从前这里的人几乎都是有钱有势的贵族,**成性,纸醉金迷。来到这里,徐笛分明严肃起来,将笑容和手上的盒子一并收了起来。
  “这里就真的是,谁钱多谁说了算吧。我估计我们亮身份他们都不会给脸。”高逸上下打量,如果能用衣冠断定身份,那么他们才是平民,那些人才是手执权柄的当权者,“我说笛子,你那么有钱,怎么不像他们一样,干脆搞一身金子做的衣服套着?”
  “钱要用的刀刃上嘛。”徐笛淡然应答。
  “那你刚还一扔二十万?”
  “那就是用在刀刃上的钱。”
  高逸不语,而穆雅却悄悄地笑了。她似乎明白了徐笛的目的。而且穆雅也知道,那两样东西是值得用二十万买的,它们对穆雅来说没用,她才不出手。
  起先的拍卖物件还比较正常,譬如灵器、枪械,高逸甚至看中了一把军刀,买了下来。可过了一会出现的情况,令四人不约而同地瞠目结舌。拍卖的商品已经不是物品,而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本国人,是个异域精灵。
  “这什么情况?”符惊呼,“这里卖人?”
  符的声音并未被太多人注意,因为现场正漫天叫着价,屏幕上的数额不受控的飞涨,刚才听到“六千”的叫价,居然几秒内变成了“六万”、“十六万”。
  “……靠!还卖人?以前帝制时期是卖人我知道,现在都共和了,还死性不改么?!”徐笛不禁咒骂起来,与他儒雅的贵公子形象大相径庭。
  台上那位主持,比先前那场拍卖的主持人更加眉飞色舞,一遍又一边地介绍那囚笼中瑟瑟发抖的“上等品”来历多么不凡,又有多风华绝代:“这是来自极夜城最北端的精灵!暗夜精灵!但,这不是最特殊的,最特殊的是,她有西陆血统,是混血儿!——”
  主持人特意停了一下,似乎等着价格成倍飞涨。
  “多么难得!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有哪一位还想加价!目前是六十七万金!好的,那边那位公子——”
  这种措辞,听的徐笛几乎反胃。
  “衣冠**。靠卖人来养军队?还好华筝有自己的财路来源。”
  徐笛之所以骂得比其他任何人都凶狠都怨毒,是因为上一次,他曾在这里赎出了烟。烟当时的价格是二十五万金。
  “这是来自极东海域上,海上国家的女孩!别看她那么小,弱不禁风,她可是真正的海国贵族!”主持说着,撩开女孩的蓝发,三道圆形雷电赫然出现,“看啊!按理说她应该不会出现在这里,但是——海国现在,横生变故,废帝、洗旧贵族、立天塔,要成立共和国!而她,就是个没落贵族!你们或许不知,这图标是海鳞贵族专有,有他们的本源之力!所以,如果买去做做实验也是个好选择!不废话了,起价一金,开始!”
  这年的徐笛仅十岁,却随着一行混迹街头的无业游民出入各种鱼龙混杂的地方,那些社会青年把徐笛当作靠山和经济来源为非作歹。那时的华筝家主,徐笛的父亲对他失望至极,几乎放弃了他,正考虑着将他逐出华筝。徐笛看过也参与过太多恃强凌弱仗势欺人的勾当,几乎麻木,可这一次他却深深被触动,也看清了身边人。
  徐笛拼了命一样的加价,看的身旁的人诧异,继而投去戏谑的目光且欢呼鼓掌。徐笛走出拍卖场后,当即与那些人断绝了来往。不久,自穹风家便有留言传出,徐笛断定就是那些失去他支持的无业游民把事情传到了穹风家,可能还是卖去的。一怒之下,他密书他曾当同类的所有人,约他们到曾经一同劫掠过人东西的街头拐角处,亲手一一砍下他们的头颅。
  徐笛早慧,有与他年龄不相符的成熟。
  不过他也庆幸,他们没有把那女孩是岐人的事也抖出去。
  那是他第一次杀人,更多的却不为他自己,他声名本身就不好也就不在意再坏一些,他为的是烟。“烟”是徐笛为那个女孩起的名字,因为那女孩无论如何不愿意说她姓甚名谁。也从他认识了烟,杀尽昔日“同伴”,宣布与穹风家不共戴天的那时候开始,徐笛完全变了,进军队、入魔协,步上正途,变成众人信服的华筝家准家主,也震惊了他的父亲。
  从那个最阴暗的地方开始,他的人生轨迹转折。不是沼泽,而是圣辉交易所黑市。
  高逸默不作声,符也被他的话沉默,现场只有加价声还在喧哗。
  “笛子,不救么?”高逸忽地抬头,“你能救一次,就能救两次。”
  “可我救不了一次一次。”儒雅的贵公子轻声说,“你听叫价,刚经历过战事的华筝受不起,已经超百万,况且他们暗仓有多少这样的特殊商品,已经卖掉多少,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我们都不知道。”
  两人的对视,最后却都只有化成一声无奈的喟叹。就在他们的眼前,那个混血的暗夜精灵被一位不知名的富豪带走,整整三百万金。
  “祈祷她和烟一样幸运。”符双手合十,这句话并未说出口,而只是用了唇语,只因不想让徐笛听见。她从袖间抽出一张空符文,抛向空中,指尖轻点,符纸上留下了一丝丝红线,是写的极快所以潦草的符书,接着符文落回她手上。符一皱眉,猛地向空中一抛,新制的符文化成了碎片,碎片又裂成星星点点的闪光,最后消失。
  这是锦画家的“祈祷”。祈祷结束,符的双瞳中被凌厉气息占据:“看来,真的不整顿不行。”
  机械室,隔绝外界一切人迹和声音,唯有一个一袭白衣的机械师忙碌地工作,夜以继日地试验,却未曾如愿以偿获得成功。他只得连连摇头。
  “徐笙,怎么样,成不成?”式武轻而易举地撬开了反锁的门,根本没有弄坏锁,走进屋内,又原封不动的锁上了门。
  “不成不成,好象真的替代不了,也不能人造。我几乎把所有可能成功的方案都试过了,就是不行。”机械师忧心忡忡地回答,因为没有替代品,原物又仅剩下最后一块了,接下来一切就都成了问题。
  “最北边才有啊……如何是好。”式武也无奈地说。
  极北是极夜城的辖地,既属别国,又荒无人烟寸草不生,气候奇寒冰封千里,几乎无人敢踏进。前些年,还有人走投无路了,孤注一掷跑去了极北,少数几个回来了便发了财,可现在,谁还会这样孤注一掷?又有传说,那里生活着妖怪、精灵、巨人……大概是无稽之谈,那么冷的地方或许神仙都受不了吧?
  式武扫视满屋没来得及收拾掉的废弃物和失败品,和徐笙一样连连摇头。
  “唉……谁还会去极北?”
  他们要找的那个东西,他们管它叫“血金”,组成成分不明,姑且把它当成金属看待,但它应该不属于金属。血金乍看之下很像石榴石,却是规则的雪花形,像一个技艺精湛的雕刻家的杰作,但这就是它天然的形状。他们持有的最后一块血金,此时正摆在徐笙的工作台上,有一块印章那么大,价值连城。指甲盖大小的一块血金便足够用整个圣辉交易所来交换,还有价无市。
  “一人千军万马计划又有人了?这次‘一人’是谁?澜?”
  “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式武道,猛烈地摇头,“我去都不能澜去!是觅,猎王觅,就是表妹的师父,他找到我说有个人要参加这个计划,但不告诉我是谁,只告诉了我不是燕澜尽管放心。”
  徐笙又连连摇头,他猜不到谁会自愿以身犯险参与这种事情,只能兀自希望别是他认识的人。本身这就是个赌局,他拿他所有人生当筹码,赌局的结果,要么赢要么死。
  “对了,血金你有没有研究出其他用途?”
  “有,但代价太昂贵,是现在的伊尔斯,甚至以后一百两百年内的伊尔斯都受不起的。我模拟过,用普通武器,充上混有少量血金的火药,威力就大概是它本身是几百倍,所谓万箭齐发效果。如果用混有少量血金的普通金属制成枪膛,发射普通火药,效果比火药混血金弱点,但是能重复利用直到那把枪报废。名副其实的战争金属。”
  徐笙的念力是特殊的“臆想”,模拟一个和现实一样的环境,能在模拟环境中做一些不能直接在现实中做的事。如果粗略归类,应该归于幻术类念力。
  “能用纯血金打造武器么?”式武问,小心翼翼地托起一旁的血金,细细端详。仔细地看着血金表面诱人的光芒,而血金本身晶莹剔透。
  “这就恐怕不行了。血金虽硬但脆,很可能在开火过程中,自身先崩裂了——那就太危险了,自身崩毁伤到的可是自己。”
  “造冷兵器呢?”
  “呃……这我还真没想过,理论应该是可行的,只是材料,还是材料问题,材料不够。你说有个,天生不怕冷的人去带点回来多好啊……”
  而在两人商计之时,穿着一身黑色斗篷的青年,正高速穿梭在雪原之上,黑色帽子遮住了他的面容,只能隐隐看到几丝飘到帽子外的蓝发和脸上奇异的花纹。刺骨的风侵袭他单薄的衣襟,猎猎作响。而这人却像不知寒冷不觉疲倦一般,轻轻点地,就凌空划出极远的距离,轨迹呈一道道弧线。逆着风,目标直指极夜城最北端。
  他的嘴角始终挂着自信的笑容——纯正血统的岐人,自然不惧严寒,他们本身就从寒冰中诞生。
 


第九章 燃血
更新时间2015…2…10 23:00:53  字数:5347

 先从交易城辞别众人后,高逸先前往了宇镜府,决定还是先通知自己的家人对穹风保持警惕。宇镜家的战力是保存的最完整的,也一直是水军主力。尽管他几百个不愿让徐笛也随行,也最终还是拗不过众人,还是让徐笛也一道跟着去了。可抵达宇镜府门口时,本急着赶回家的高逸却犹豫了。
  “怎么回事?”
  高逸四下张望,在门口站住了脚,警惕地四下搜索,却并未发现有何异常。
  “唔……怎么了?”徐笛问道,也循着高逸的目光四望,同样也没有发现什么,“没什么东西啊?”
  高逸不知道该怎么说,却从心里发出一种不安的预感,好象会发生,或者已经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可是他无法用语言表达出来,也只停留在感觉上。最终,还是伸手推开了沉重的大门。
  “呕——”
  高逸推开门的那一刻,迎面而来的是一阵血腥的气味——这是他最不敢预料,也最不想看到的情状。他推门看到的是遍地陈横着的尸首,而且几乎都是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毫不留情地偷袭致死,且死状惨烈令人无法直视。
  一旁的徐笛虽没有像高逸那样直接吐了起来,但也变了脸色。
  “这是什么情况?那个左言卿找上门了?你先喘几口气。”
  徐笛小心翼翼地向里走了几步,挡在高逸的面前,直到高逸缓了过来,才有气无力地回答徐笛的问话。
  “不知道……进……进去看看。”高逸的声音都在颤抖,他害怕看到这里的所有人都为此送命,却必须要进去看,最好能有什么蛛丝马迹留下。按理说,左言卿并不知道他是谁——当然这要建立在江瓷诚不说的前提下。
  徐笛半拖半扶着高逸,逐步向里走去,道路都被横尸铺满,徐笛一路上都在清理着尸体,才勉强可以容一人宽的地方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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