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宝鉴-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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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在青牛县和以利县不同,熊忆他们悄悄进入了山麓县境内,恢复了在苏江郡等地的暗访行动。既然鱼歌也摸不清山麓县令地底细,熊忆他们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能得到一点东西。几天的暗访下来,直到进入了山麓县城,熊忆他们是一无所获。而就在熊忆他们刚刚下榻在客栈里后,山麓县令带着全体衙役就赶到了客栈,先拜见钦差来了。
望着手里的片子,熊忆皱起了眉头:“茶坪的消息来的好准。”
“此人果然不简单。”柳暗花溟也沉了脸。暗访的钦差被被暗访人给揭露了身份,实在不是好玩的事。
熊忆自然知道柳暗花溟为什么郁闷,笑了笑:“既然如此,咱们就大大方方地去见见这位县令好了。俗话说的好,百闻不如一见。”
与青狐地小心翼翼和鱼歌的迷迷糊糊不同,茶坪给熊忆他们的印象是从容不迫。看到熊忆和柳暗花溟从房间里出来后,站在客栈大堂中间的茶坪用一点也挑不出毛病的礼节向两位钦差行了下级参见上级的大礼。
熊忆没有动,一反常态地接受了这个大礼,而后,也摆出了钦差地架子,请这位县令下座。柳暗花溟跟着熊忆行动,她心里冷笑,你跟我装疯,我们也跟你装,看谁能装过谁。
“茶大人消息灵通嘛,本钦差刚到贵地,你就带人找上门来了。呵呵。”熊忆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了。茶坪似乎没听出钦差大人地不满来,欠身回答:“下官接到郡守大人的通知,知道钦差大人这几日将到此公干,因此一直在用心等候大人们到来。前日得知大人们在下面访查,不敢打搅,今日方敢前来拜见,还望钦差大人原谅下官侍候不周。”
得,敢情你在外面私访,人家早就知道了,还很知趣地不来打搅你们,看你们还有啥埋怨地话能说出来。
熊忆也能装,似乎听不出茶坪话中的含义,微笑道:“多谢茶县令关心。本钦差也没什么公干,四处走走。对了,既然你已经来了,本钦差想问你一件事,不知道……”
茶坪再次欠欠身:“大人尽管问,下官有问必答。”
“很好。”熊忆满意地点点头:“茶县令知道饷银被劫一案吧?”
“是,此案已经轰动全郡了,下官也在积极寻找破案线索。”
“很好,很好。”熊忆连说两个很好,似乎真的满意茶坪的回答:“那么,本钦差想知道,茶县令可以收获?”
“正要禀报大人。”茶坪端坐了身体,一丝不苟地回答着问题:“下官发现,此案有两种可能。一是民间传说的鬼差作案。此案的现场下官也去看过,作案者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的确不像人为。加上最近五龙山频繁出现奇异之事,鬼差作案的可能不是没有;第二种可能,五龙山有一个悍匪,名叫冉冬夜,她是五龙山五龙寨的寨主,武艺高强,手下数百人。下官怀疑此案是她所为。如果真是土匪作案,除了此人,别的盗匪没有这般能耐。”
忆玩弄着手中的茶杯,嘴角有掩藏不住的笑意。
………【第三十一章 雾里看花(三)】………
看到熊忆的笑,所有人都是莫名其妙的感觉。茶坪的手也不自觉地抖了几下,神态多少有些不安了。
熊忆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给众人带来的困惑,依旧语气平平地说:“五龙寨。本钦差倒也听百姓说起过,该处土匪聚集有十数年之久了,官兵屡次清剿都未能成功,的确有作案嫌疑。至于鬼差之说,呵呵,本钦差自有法子弄清是那路小鬼敢惹出这天大的麻烦。”
对于茶坪这个鬼差作案的说法,熊忆和柳暗花溟他们并不稀奇,这些日子里,从青狐第一次说出这个话,到今日为止,民间和官府中都很盛传了。熊忆他们对此虽然嗤之以鼻,但在没有找出真正的作案者以前,他们也不会出来辟谣。
关于五龙寨,鱼歌也对熊忆他们说过,怀疑是此处土匪作案,熊忆他们的调查中,也有百姓透露出这种想法,所以,熊忆他们也不予否认,并直截了当地告诉茶坪,她说的这个可能,他们已经知道了,没什么新意。
熊忆此番话也是在警告茶坪,别以为你知道我们在暗访,我们就得不到消息,自以为是的下场不是好下场,你还是悠着点好。茶坪完全明白熊忆的暗示,欠欠身,不再说话了。
想知道的都知道了,想看到的也看到了,熊忆对茶坪说,我们转悠了几天也累了,要休息了,贵县就请回吧,有事自然会去找她。茶坪也不想久留。对方都撵她了,她也就顺势起身告辞,带着衙役们离开了客栈。
茶坪前脚离开,千枫羽后脚就进来了。她和雨有声一起整顿了以利县的驻军后,留下两名手下训练那些被强迫参军的青壮年。带着大部队赶了过来。因为熊忆说,在走访了山麓县后,大概会借助大军,来一次对五龙山地大搜查。
“两位将军,那边一切还好吧?”熊忆很关心这一问题。
“大人放心,皇上的御林军可不是吃素的,一个月以后,以利县的军队就能用上了。一路看中文首发
“那就好。”熊忆放下了一点心事。他虽然让风静宇去训练青牛县的那些青年。并没有把握让那些人为自己所用,以后真有需要,只能用以利县这支队伍。
“你们这里有什么收获?”
柳暗花溟郁闷地摇头:“没什么收获。山麓县令茶坪刚离开,我们还是没找到线索。”
忆沉声应道:“恰恰相反,我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山麓县令问题很大,此人,哼,可能是只大耗子。”
对熊忆地话,除了萧晓雪。其他人都是一副完全不赞同的表情。“山麓县的县令?不会吧?”八重宿直摇头:“根据我的观察和我们的调查,此人一不好色,二不奢侈,三也不做作。根本没有一点贪官的样子。”
萧晓雪嗤笑出声:“不做作?我看她已经很做作了。你们是雾里看花,本仙女可是拨雾见日的仙子,她,瞒不过我。”
“哦?”柳暗花溟也不信山麓县令茶坪是幕后指使者:“小仙女能否说清楚一些?我也没觉得此人做作呀。为官虽然没有政绩,但,好像也没有什么劣迹。”
“那是她很会做作,骗过了你们的眼睛。”萧晓雪自信地一仰头:“想骗过我,却嫩了点。”
柳暗花溟皱了皱眉头:“我也相信萧妹妹地想法。可是,要拿下此人,不能用神仙知道她有问题为缘由吧?这,嘿嘿,还是有正当的理由为好。当然,最好拿到她犯罪的证据。”
萧晓雪把眼睛看向熊忆了:“表哥。我的直觉跟你的直觉一样。你不是悄悄告诉我这家伙问题很大吗,她具体哪儿有问题。你来说说。”
熊忆白她一眼,说不出来就说不出来,还用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骗人。手机站腹诽了萧晓雪几句,熊忆还是将自己的分析判断说了出来:“其实很简单。柳暗大人也说了,这人为官是没有什么政绩,但,有劣迹表面上也看不出来。只是,我却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暗中提示了咱们,这位县令很不一般。”
“什么发现?”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放在熊忆身上。熊忆解释:“自咱们进入山麓县以来,甚至还没有到山麓县,仅仅是到了这周围,我就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事情。”
“啊!就是你说地民风问题?”冷风扬马上联想到前两天,当时他们在暗访,熊忆就说山麓县的民风很奇怪。
熊忆点头:“这里的人太冷漠了,对客人冷漠,对熟人也冷漠。按说,一个人内向不愿意和大众交流这很正常,但一县的人都这样,甚至连客栈老板伙计也这样,就说不过去了。你们想想,这些天,咱们在田间地头,大路上,还有街上遇到地人,入住客栈,去的饭馆、杂货铺等等,路人冷漠的不近情理也就罢了,做生意的也很冷漠,不管咱们问什么,都是一问三不知,不问则一句话也没有,是不是很奇怪?”
众人互相看看,同时点头。
袁雨风也接过话头:“不错,这一点的确非常可疑。前儿,我向店伙计打听去五龙山有没有捷径,那几个伙计也只是摇头,决不肯说一句话,完全不像店伙计。那神态,好像说句话会要了他们性命似的。”
“对,就是这点。”熊忆一拍手:“袁兄弟把话说明了。这里的人接人待客不是冷漠,而是害怕,他们不敢多说话,不敢和人交往。为什么会这样?这里不是边关,没有严厉的排查;这里也不是军事重地,更不是乱匪出没地地方。一路看中文首发治安看起来也很不错。那他们在害怕什么?他们为什么不敢说话?”
“因为有人威胁他们不许多说多看,或者有什么事发生过,让他们不敢说话,不敢交往。”冷风扬马上明白了其中地道理,她是平民。对这些比柳暗花溟等官员更有经验:“就像熊大哥所言,这里不是军事重地,不是盗匪横行之处,也不是天子脚下,天下脚下也没有这种恐惧。能让他们如此害怕的只有一种可能,官府的规矩。”
“对,官府的规矩,而且是严厉措施下的规矩。这种规矩要求他们说话要谨慎。做事要谨慎,甚至连看人地眼神也要谨慎。”
司圣语也开口了:“我也明白了,就像谙谙告诉我地那样,如果皇上很生气或者皇上给她立了规矩,谙谙就不敢说话,不敢开玩笑了。”
熊忆听到谙谙这个名字,神情就是一呆,再看到司圣语说起谙谙就有那种……羞涩外加幸福的表情,他突然有种心疼地感觉,好像此生错过了一个重要的人。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一样。那种异样的难受劲,使得他突然沉默了下来。
别人倒没觉得什么,萧晓雪却暗笑了一下,轻轻推推他:“表哥。他们说的可都对?”
熊忆啊了一声,不好意思地笑笑:“都对,所以我才说,这位山麓县令问题不小,而且,她地问题恐怕不会比沭阳县令小,值得我们重点关注。”
重宿冷哼一声:“这些人真的不怕死,当着我们的面也敢如此做作。就真的不怕我们把她给揪出来绳之以法?”
萧晓雪也冷哼一声:“哼,这位山麓县令大人根本不需要害怕你们的检查,因为没有人敢说她好不好色,生活是否奢侈,是否有贪污行径。她在我们面前做出的那副淡然相处的样子,根本不是做样子。而是一种乜视。因为她很自信我们查不到她的问题。”
柳暗花溟马上联想到一个问题:“如果真是因为这个,这里的人不敢说话。问题就出来了。县令为什么要控制百姓的行为?她不贪污不**,没有劣迹,有什么必要控制百姓地言行?即便是贪污**,控制百姓的言行也很奇怪。这里面一定有其他问题。”
八重宿不愧有办案的经验,马上就道:“那,恐怕就是她做了什么不能让朝廷知道的事,甚至有可能比一般地贪污**还严重。”
“这件事一定是让她掉脑袋的大事。”袁雨风也想到了。
“所以,我怀疑,饷银被劫案的源头在这里。”
“什么?”
大家的猜测还是比不上熊忆的话惊人。
熊忆自信地一笑:“朝廷饷银被劫是第一次,但在这周围五百里发生的抢劫案这么多,一件也没被破获,就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