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不语-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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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彼此宣誓,交换戒指,开香槟,大家举杯同祝。
站在一边的梅子眼里满满的都是感动和羡慕,她把头轻轻地倚靠在春生的肩膀上,喃喃地说:“多幸福啊,多幸福啊!”春生握紧了她的手,有些愧疚地说:“梅子,我没有那么多钱,没有房子车子,也没办法给你买那么多的好东西……”梅子故作失望地垮下脸来说:“那怎么办?小葵的戒指那么大那么漂亮,我也想要呢!”春生更加愧疚:“你跟我在一起四年,真是委屈了。我一定努力工作多赚钱,争取早些给你一个温暖的家!”梅子甜蜜地笑了:“委屈什么呢,你心眼好,对我好,我心里清楚着呢!”她回握春生的大手。两个人认识了七八,相恋四年,一起走过的时光,虽然简单质朴,但是风雨共度相互扶持,是真正有情有义苦乐有味的生活,她心里知道春生有多在乎她,所以不会像那些肤浅的女孩子拿青春和爱情去换取物质享受。
“朋友们,大家静一静!”小葵的爸爸手里举着酒杯,站在麦克风前满面笑容地环视四周:“非常感谢大家来参加小女的订婚仪式,虽然舍不得,但是把女儿交给这个臭小子,我多少还是放心些了。”他侧脸用眉毛挑了挑林宇,林宇微笑着一颔首。“今天是喜上加喜的好日子,按照小女的要求,我们还有一对新人在今天订婚!”底下的来宾兴奋得哇哇叫起来,有人大声地冲辛巨伟喊:“老辛,难道是你要再订婚一次?你这是要人生再一春吗?”大家哈哈地笑着,又有人大胆猜测:“难道你还有一个女儿?”辛巨伟微笑着回应:“不是女儿亲如女儿呀!”他把脸转向春生和梅子,亲切地招呼他们:“来,孩子,到这儿来!”小葵也兴奋地喊:“春生,梅子,快过来!”
春生和梅子正说着甜蜜蜜的悄悄话,忽然变成了众人的焦点,一时间有些发懵,两人都疑惑地来回看着小葵和她爸爸。小葵和林宇走上前,小葵挽住梅子的胳膊,俏皮的眨眨眼:“这回轮到我和林宇给你们当伴郎伴娘啦!”
“我们?怎么、怎么会是我们?”春生都有点结结巴巴了。林宇笑嘻嘻的拍拍春生肩膀,安慰的说:“就是你们。没事,都安排好了。”
小葵的爸爸高兴地说:“这一对新人,是小女最好的朋友,多亏了他们,小女获得很多温暖快乐。孩子,谢谢你们!”辛巨伟动感情地看着春生和梅子。小葵从小没有要好的玩伴,难得她交到了这么真情的朋友,虽然他对他们还谈不上多么了解,但从小葵的描述和最近的接触里,看得出他们都是本性质朴的好孩子,春生又是初阳同母异父的弟弟,而且小葵的心结,也是因他们俩得以解开,所以头天晚上小葵提出来要自作主张替他们订婚,给他们一个意外惊喜的时候,辛巨伟立即同意了,马上叫人把所有的用品多安排一份,只要女儿高兴,怎么都好。
春生和梅子犹如置身梦里,被司仪和小葵他们一路拉拽着,把刚刚小葵和林宇走的过程又走了一遍,不同的是,刚刚的主角是小葵和林宇,现在的主角是他和梅子。
春生和梅子听着司仪的指挥,交换戒指,把亮晶晶的指环套上对方的手指。这一对儿戒指,和小葵的那枚戒指是同一个系列的不同款。春生给梅子买过一枚戒指的,是大学刚毕业那一年,第一个月的薪水发下来,除去房租水电,春生用剩余的钱给她买了一枚银质指环。并不昂贵,可那是他对梅子的心意和承诺,是当时的他能够给予的最大的财富。后来还在学校的梅子才知道,春生买了这一枚指环之后,有两个多月中午那一顿都是在公司吃开水泡面。梅子掉着眼泪骂他傻得要死,他却愧疚地说等以后有钱了,再给她买钻戒,现在的他只买得起这样一枚简单的指环。过了一段时间,春生郁闷地问梅子为什么不戴那枚指环,梅子从领口拉出来一根红绳,原来她用一根红绳把指环穿起来挂在脖子上,她说舍不得戴在手指上,时间久了会磨光了花纹呢,她要他们的爱情和这枚戒指一样,永远保持新鲜的花纹,永远如贴在胸口一般暖暖和和的……现在她为了配合小葵穿小礼服,只得把那枚指环暂时摘下来贴身放置了。
为两人预定好了的旅程套票和林宇他们的也是一样的路线和地点,只不过行程和他们的刚好相反。两天前林宇托春生在他们公司预定套票的时候,春生也奇怪为什么是同样的旅程各一套,旅游路线却是刚好反着的,可是他一点也没有想到这和自己会有什么关系。
“说不定我们就在哪一个城市相遇了呢!好玩吧?”小葵笑得像个偷吃糖果的小孩子。梅子感动地抱着小葵和春生说不出话来,不是贪图小葵为他们准备的这些,而是因为小葵真的把她当作好姐妹。
“别哭啊!你不喜欢吗?”小葵忐忑不安地拍着梅子的后背,求救的目光投向林宇。梅子是在单亲家庭长大,抚养她长大的爸爸两年前生病去世了,在她很小的时候就丢下她和爸爸跟别人跑了的妈妈如今也下落不明。春生的爸爸好几年前出了事故也死了,后妈带着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不知转嫁去了哪里。
他们的经历那么相似,都是苦命的孩子,小葵多希望给这两个好朋友一些温暖,但是她又害怕这样做会伤害他们脆弱的自尊。她着急地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真的,你不要多想。我就是,就是一个人订婚好无聊,不是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么,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必须陪我一起跳啊……你不开心那就不要了,不要了……”
梅子护着自己戴了戒指的手嚷嚷:“那可不行,你别想收回这个戒指,春生都给我戴上了的!这可是归我了!”她不好意思地抬起头来,挂着鼻涕抽抽搭搭的问道:“我妆都哭花了吗?”大家都哈哈笑了。四个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乐声大作,底下的来宾欢呼声响成一片喜庆的海洋。
作者有话要说:
☆、巧识纪老
小葵走进医生办公室,看到对方肩膀和脸颊之间夹着电话,用眼神示意她稍等,小葵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噢,你来不了?那让纪老家保姆来取,对,直接到我办公室……”医生双手在桌上一阵翻找,对着几页纸说:“嗯,……现在看来问题不大,但是要特别注意了,如果再摔倒、再复发一次,瘫痪或者直接挺不过去的几率是很大的。”
医生挂了电话,仍旧低着头在忙碌,把资料整理好了,又取过另一份资料来看。小葵无奈的发现他是完全忘记自己的存在了,只好又说:“左医生您好……”
医生在桌子后面抬起头来,从滑到鼻子尖儿上的眼镜上方看了看小葵,说:“哦。我不是左医生,我是他的助手。”医院里都是这样,有名的医生一般只管看病、治疗,其余的杂事交给助手处理。左医生年逾花甲,是很有名的心脑血管方面的专家,现在一般是搞研究、带徒弟、参加会诊,偶尔坐诊也是替头面人物看病,一般人只有走关系加高额诊金,才能预约到诊号。
“哦哦,不好意思。我来取复查报告的,患者叫辛巨伟,麻烦您了。”小葵今天有时间,就帮爸爸到医院来取复查报告。
那位医生助理在一摞资料里找到了辛巨伟的资料,打开来,把里面的片子挂在墙上,指点着给小葵看:“整体来说恢复得还是很好的,你看这里原来是一片瘀血,有很重的阴影的,现在基本看不到了。”小葵其实也看不太懂,医生说恢复的好,也就放心了,笑着接过资料说:“谢谢您!”
医生助理把登记取复查报告的册子递给小葵签字,小葵的眼角无意中扫视到隔着几行有一个很熟悉的患者名字:纪乾夫。她快速浏览了一下,患者八十三岁,家庭住址省立大学。没错,就是画界有名的纪乾夫纪老先生。
小葵想起刚刚听到的医生助理的那一通电话,应该是打给纪老家人的了。她问道:“这位纪老家里没人来帮着取报告吗?”册子上显示报告出来都两个多月了还没有取走。
助理医生摇摇头说:“子女都在国外,以前是他的一个学生来打理这些事,最近那位学生好像也不在。”助理医师大约特别见不得这样的事,很不满地说:“现在的子女都想什么呢?太不负责任了,自己在国外享受生活,把老人丢下不管。现在这个时代已经不需要赡养老人了吗……”以纪老的脾气,也有可能是他自己不愿意远赴国外和孩子们在一起啊,小葵又想到自己也在国外呆了好几年对爸爸不管不问的,就有些心虚,爸爸那么可怜,想必纪老也很孤单吧。
“我能帮纪老代取单子吗?我是他的学生。”小葵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冲动地问了。毕竟纪老并不认识自己,就这样取了单子给老人送去,多少有一点冒昧吧。再说,她并不是纪老的学生,只是纪老是画界权威,一向仰慕敬重。助理医生疑惑地看了看小葵,大约被小葵眼里的诚恳打动,他同意了,为了负责起见,按惯例登记了代领者的身份证号和电话号码。
纪老就住在省大最古旧的一批专家楼其中的一幢里。近年来,省大毕业的一些优秀人才回校搞了不少投资,学校的一些老旧设施、校舍都拆除重建,整个校园焕然一新,焕发出勃勃生机。只有位于学校最深处的老专家楼群,占地小而设计舒适合理、环境清幽,所居者都是学校最老一批德高望重、著作等身的教授、专家,银丝满头而端庄尔雅,环境与人物相得益彰,乃是学校最富盛名之所,因此一直作为学校的一道人文风景保留着。
专家园里鲜花点缀着如毯绿茵,一椅一亭皆被青藤缠绕,葱茏的树木掩映着斑驳的红墙青瓦,一位姿态优雅的老者手握一卷,独行于林间小径,轻声的吟哦着俄语诗歌,浓郁的春天味道和文化气息扑面而来。
一位收拾得整洁舒爽的中年妇女站在园子里的雕花铁门后,围着格子花纹的围裙,应该就是纪老家的保姆阿姨了,小葵赶紧说:“你好,请问是纪乾夫纪老的家吗?”保姆带着客气的疏离点点头:“请问您的名字?你找纪老有事吗?”小葵赶紧报上名字,她从围裙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看了看说:“您没有预约。今天纪先生没有安排客人。请改天吧。”说着就要转身走,大有连门儿也不让进的意思。
纪老名声大,拜访的人多。老人精力不济,又不喜欢人多谈闹,只偶尔见一些重要客人,因此保姆把小葵误认为是慕名而来的画界年轻人,希冀求得指点,这样的人每天都有很多,所以她的功能之一就是替纪老挡掉一些不必要的会面。
“不是的,我有重要的东西……”小葵赶紧喊,但是保姆很礼貌地弯了弯腰,淡淡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