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诸侯-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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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贤问:“能查出是何种毒吗?”
“我尽量试试。”
谢瑜皱眉回答,用那根黑掉的银针,挑起史隘乾伤口处的一点血,凑近鼻子下闻了闻,又观察了一下他的面部。
此时史隘乾正好眼睫毛轻轻颤动了下。
刘戎立即指着他道:“他好像要醒了!”
谢瑜用手掌不轻不重地拍打他的脸颊,不停唤他,“老史,快醒醒!”
在一连被打了数巴掌后,史隘乾终于睁开了眼睛,转动眼珠,看了看四周,嘴唇微微张开着,喉咙发出声音,“唔……啊……啊……”却听不清楚,他想说什么。
刘戎原本见他醒来,已经放松下来,这会儿见他居然说不出话,心骤然又提到了嗓子眼。
她心急火燎地看向谢瑜,“他这是咋回事啊?”
谢瑜没看她,“你别急,我也不知道,得慢慢查。”说着,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史隘乾眼前。
“老史,看得见吗?看得见,就点点头。”
史隘乾过了一会儿,才艰难地点了点头。
刘戎见谢瑜很有经验的样子,做事稳健,又稍稍放心了些。她默默在一旁看着,不再出声。
谢瑜又问了史隘乾几个问题,边问边观察他,然后再试着在他脖子以上,和伤口附近,又扎了几针。
忙活了一阵之后,史隘乾终于可以大着舌头,艰难地说上几句,但听着还是很困难,需要谢瑜一句一句地帮他翻译。
“我嘴巴麻了……”
“你中毒了。”谢瑜跟他解释,“你口腔周围的神经,全都麻痹了,所以不能说话。而且刚才你还休克了。”
“啊……啊……”史隘乾一听,顿时有些急。瞪大眼睛,像是要起身。
“你别乱动!”谢瑜耐心安抚他,“我马上给你配解药,吃了就会好的。你别着急。”
史隘乾点点头,乖乖躺下,看向刘戎。
刘戎这会儿一放松,忍不住流下泪来。她觉得有点丢脸。偷偷撇开头,用手指揩了揩眼角。
史隘乾躺在地上,刘戎躲得过别人的目光。却无法抹去这一幕完全落进了史隘乾眼里。
刘戎此时正蹲跪在他身旁,擦干眼泪后,她俯下身子,握紧史隘乾的手。冲他微笑,“我带你出来的。我不会让你有事!”
史隘乾望向刘戎的眼睛,眼神中,有许许多多太过复杂的情绪。
他收起手指,攥紧了刘戎握他的手。
谢瑜也在看着他。“我估计是蛇毒。”
庄贤这会儿正托着下巴,在旁听,闻言点了点头。“我猜也是蛇毒。不过我毕竟不是大夫,所以不敢妄言下结论。如今听你这么一说。我可以确定,就是蛇毒!”
刘戎抬头望他,“为何一定是蛇毒?”
庄贤回答:“建宁多沼泽,沼泽多毒蛇。打仗嘛,自然是物尽其用。之前我带人在石林出口处收拾尸首的时候,常常在敌军身上搜出蛇皮。”
刘戎顿时明白过来。
郭搏雄仍不放心,“天下毒药有那么多种。若是解毒的药用错了,说不定他死得更快。你们有把握吗?”
庄贤道:“若是蛇毒,他已经离死不远了,横竖都是死,不如死马当活马医,先服了解蛇毒的药试试。”
谢瑜打开几个小瓶子,一边忙着配置药粉,一边答。
“我也是这么想的。他刚才已经休克了,说明中毒已深,再拖,恐怕就来不及了。”
而后他又瞥了一眼地上的史隘乾,摇了摇头,“老史啊……你说你逞什么强?受了伤,也不吭气!”
史隘乾眼神委屈,大舌头道:“我看是小伤,又不影响跑步,没在意那么多。”
谢瑜轻哼一声,“这下好了吧?小伤变大伤,若不是发现得及时,你小命都没了。”
史隘乾嘿嘿一笑,“不是有你么?没事。”
他俩对望一眼,脸上都还带着笑呢,虽然史隘乾目前已经面瘫。
但谢瑜突然收敛起笑容,变得异常紧张。
刘戎看到他翻来覆去地拿起包袱里的小瓶子,一个个看上面的字,又通通放下了。
在他一连检查了三遍所有瓶子之后,刘戎终于望着他开了口,“出了什么问题?”
谢瑜铁青着脸,望向刘戎,“坏了……”
刘戎心里,其实比谁都紧张,但此刻绝对不能乱。
她暗中将史隘乾的手,捏得更紧了些,桃花眼眸,目光坚定,“讲!”
史隘乾前一瞬,看到谢瑜的反应,眼神已变得有些慌乱,挣扎着想要起身,如今他感受到刘戎的握力,突然扭头看她。
结果看到刘戎整个人的状态,史隘乾莫名就安静下来,不再乱动,也不再出声。
谢瑜深深颦起眉心,“少了一味药……之前在战场上,已经用完了……我怎么给忘了……”
刘戎问:“什么药?”
“半边莲。”
刘戎对中草药并不在行,听着拧眉,“有个‘莲’字……难道长在水边?”
谢瑜点头,“没错,这是一种很常见的草药,并不难找,一般长在水田边、沟旁、路边,一切潮湿的地方。”
庄贤忍不住插嘴,“现在快入冬了,植物稀少,不知道还有没有……”
谢瑜说:“这倒不用担心,半边莲喜湿耐寒,可在水多处自然越冬。”
“懂了。”刘戎听着,朝郭搏雄和苟胜,各撇了一下头。(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七章 柔泉
庄贤笑答:“咱俩目的不一样,关注点自然不同。”
说话间,他已经领着众人,弯腰进入一个低矮的石室。
刘戎进来时,发现里面有一个黑乎乎的水潭,上面漂浮着一层白烟,看着云雾缭绕的,有点像舞台上用作效果的干冰。
刘戎好奇,立马蹲过去,想用手去摸,“这是什么?”
结果手刚伸出去一半,被随后跟来的谢瑜,一把抓了回去,“别碰,这是柔泉!”
“柔泉?”刘戎怪叫,“难道又是有毒的?”
“没错。”谢瑜严肃道,“云南四大毒泉之一——柔泉,也称:极寒之泉。古书有云:其水至冷,人若饮水,咽喉无暖气,身躯软弱而亡。”
靠!说得这么玄幻?不就是溶有大量二氧化碳的地下水嘛!
当泉水流出地面时,压力骤减,二氧化碳从水中逸出,带走大量的热量,泉水自然会变得寒冷如冰。
你看看这山洞里的“舞台效果”,都比得上花果山水帘洞了。
不过话说回来,此时已是深秋。
这两天又一直下雨,气温骤降了许多,估计眼看就要入冬了。
这泉水一直往外冒“干冰”,很冷啊!亲!
刘戎望着那汪水潭,正出神呢,庄贤走过来道:“这水没毒,夏天我来的时候,还喝过,很清凉的。”
此一时彼一时啊,喂!我三伏天带你去吃狗肉,下雪天请你吃刨冰,试试?
刘戎尤在腹诽,突然发现洞内的石壁上。有一些黑乎乎的液体,沿着山体上的裂缝渗透出来,流到一半,又没有了。
刘戎不禁好奇,走过去靠近观察。
此时庄贤正笑盈盈地望着她,并不吭气。
刘戎用手指沾了点墙壁上的黑色液体,相互捏了捏。又凑近鼻子下闻了闻。眼睛陡然一亮,回头看他。
“石油?”
庄贤露出一抹赞赏的目光,“石油?云南叫法?”
“呃……”刘戎大眼珠子“咕噜”一转。笑出一排牙齿,“正是。”
庄贤笑着摇摇头,像是正在努力适应她的说话方式,“我们这儿。叫它猛火油。之前去石林铺设的‘业火球’,原料都是这附近采集的。”
“哦……”刘戎顿悟。边听边颔首,忍不住又啧了一声,“可惜了……”
“嗯?”庄贤不解地望着她,等她开口。
结果刘戎啥都没说。只一个劲地摇头,看得庄贤莫名其妙,渐渐皱起了眉头。
其实此时刘戎心里。正翻江倒海,不住暗叹:
庄贤啊……庄贤。可惜你生不逢时啊!你要是出生在我们那个年代,能发现石油?!那你就是石油大亨,中国首富了!你还做什么成都军区参谋长?这么苦逼的职位,留给马云去做吧!
她顺着石油流经的地方,目光一路向下寻找,很快就在一个长草的位置,发现了断流点。
“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
刘戎摩挲着下巴,盯着那处长草的位置,“这不科学啊?”有石油的地方,怎么会长草?
庄贤自从进洞,就一直跟着她。
其他人都已经各自找地方休息去了,他却好像很好奇刘戎看到这里的一切反应。
谢瑜看他们在讨论正经事,讨论范畴,又不是自己所熟悉的领域,于是默默退开到一旁,挨着其他人,背靠石壁,坐在地上,暂且休息。
刘戎终于没忍住,指着那丛“鸟窝”,问庄贤,“为什么猛火油流到这里,就突然没有了?”
庄贤的眼睛,无论何时,总是笑眯眯的,但其实眸子里,并没有多少温度。
但刘戎觉得,他今天好像格外高兴,就连看向刘戎的目光,都带上了欣赏。
哎哟喂,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越这样,刘戎就越搞不清,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于是也愈发小心谨慎起来,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又着了他的道儿,被他卖了,还帮着他数钱。
庄贤全然不知刘戎此刻的小心思,他独自走到刘戎所指的那坨“鸟窝”前,轻轻一抽,就将那丛长在墙上的杂草,整个儿拔了出来。
刘戎这才明白,这坨鸟窝,根本不是长在这儿的,而是被人为放置在这儿的。
但它又是为了遮挡什么呢?
庄贤刚将它拿下来,刘戎顷刻眨了眨眼。
因为那里出现了一个眼珠子大小的通气口。
刘戎走过去仔细一瞧,发现那竟是个天然的孔洞,不是人工琢出来的。
石壁缝隙里流出来的石油,顺着山坡的走势,流淌到孔洞的位置,正好有个倾斜的角度,于是液体又顺着山体的走向,流到了洞口外,而不是淤积在山洞内部。
刘戎望向身侧的庄贤。
庄贤什么也没说,摆手示意她自己去看。
刘戎眯起一边眼睛,凑近那个小小的孔洞,向外偷窥……
此时已经入夜,照理说,外面应该很黑才对。
但刘戎刚一靠近,就已隐约瞄见外面有火光。
等她调整好姿势,朝孔洞外一看,原来外面,也是一个山洞。
而且这个山洞,两边都是通的,有点像现代挖空山体,打成的隧道,但仔细一瞧,就可以发现,这是一个天然的洞穴,并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