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诸侯-第12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我信你,我还不如信春哥!
史隘乾这回像是非要来硬的,闷头赌气跟在刘戎身边,死都不肯再开口多说一句话,也不服软,山羊胡须一翘一翘的,十分滑稽。
刘戎看着他,忽然想起谢瑜生气时候的样子,心想:难道古人都这样?喜欢用冷战的方式来表明自己很有骨气?这也太幼稚了吧?还是男人都这德性?无论在哪个朝代?
刘戎想着想着,忽然觉得很好笑,眼神一软,激他道:
“哟嗬,看不出,你个小样儿还挺有脾气。”
“爱信信,不信拉倒!总之我没骗人!”
刘戎眉毛一挑,发现史隘乾这人一个小习惯。
但凡他要装逼的时候,一定会说“老朽”,可要是他真急起来,就会开始“我呀我”的,叨叨个没完。
人一旦着急上火、伤心动怒,说的不一定是真话,但一定是心里话。
刘戎斜眼瞥他,嘴角了然地一勾,“你干嘛?想造反啊?敢这么跟我说话。好,就算我信你刚才所说,那你倒是给我说说看,你一个盗墓的,咋知道那么多朝廷上的事?什么百官上奏折请愿、抄家跳楼,连废皇帝你都知道?”
“这么大的事,天下谁不晓得?”
史隘乾疑惑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刘戎,搞得刘戎一度有点紧张,不过他很快又想通了,眼神羡慕地窥视刘戎。
“也就你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富家公子哥才不关心……反正你爹有的是钱,有的是权……你不愁吃喝,不用为生计发愁,哪像老朽……唉……只要多去洛阳几次,这些事儿,即使你不想听,酒肆茶馆,到处有人在议论。”
刘戎拧眉,“平头老百姓在京城内议论天子朝臣,不怕治罪?”
史隘乾看无知孩童一般地望着刘戎笑了,“饭都没得吃,钱也没有,当官的各个忙着囤积物资,好发国难财,谁还有心思管这档子破事?主公你可真单纯。”
单纯吗?
刘戎深深皱眉,陷入沉思。
若这里的人都像他这般想,对自己来说,绝不会是一件好事。
身旁的史隘乾停顿须臾,又小声补充了一句,“主公,别怪我多嘴,你这样的公子,太单纯,可不好……”
刘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心里倒是对史隘乾这人改观了一点,多少生出些好感来。
“谢谢。”刘戎抬起头,冲他真心实意地微笑,“我知道的。”
史隘乾像是恍惚愣了一下。
刘戎的眸光在回廊处的灯笼映照下,如烟波浩淼,水雾粼粼,仿佛温柔多情,又飘渺神秘;她侧脸的轮廓也愈发显得柔美圆润,不似其他男人那般刚毅如刀削,棱角分明。
史隘乾与她对视片刻,突然浑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面目狰狞地定睛道:
“主公,你有时看着……长得真像个娘们!”
第二十九章 金银纸钱
“知道。”
“一枚铜钱又叫一文钱。普通老百姓家,每一千枚铜钱穿成一串,叫作一贯钱。这是民间的叫法。”
“嗯。”刘戎认真听懂了,点了点头。
史隘乾继续讲:“一两白银,按理说,是等于一贯钱的。而十两白银,就可以换一两黄金。”
“嗯……”刘戎粗算了一下,突然指着他结巴了,“那你……那你这张银票,岂不是值一百两黄金?”
oh,my……god!
“这么多钱,你居然全部都送给管家,你也舍得?!”刘戎整个人都仇富了,你这出手阔绰的……未免也太霸气了吧?有钱就是任性啊!!
“呵呵……”史隘乾诡异地笑笑,三角眼中全是精明,“这张银票不值什么钱。主公若不信,这张我就孝敬您当零花钱了。”
“真的??!”刘戎坐不住了,霍地一下从凳子上跳起来,又觉得太过分了,假意推辞道,“这多不好,我身为主公,怎么能要下人的钱呢?你说是不是?”
“那也是。主公肯定比我富裕多了。”史隘乾立即接话,边说边拿起银票,快速折好,很快塞回自己怀中,重新放平,就像从来没有拿出来过一样。
“……”刘戎眼睁睁看着到口的肥鸡,瞬间在自己鼻子底下鸡飞蛋打,而且还是自己作的,一时间胸闷气短,差点又死过去一回。
小苑外的花园中,此时恍然飘来一阵悠扬的丝竹声,所奏乐曲欢快喜庆,像是……
啊!我忘记要去吃饭了!
刘戎突然想起,自己今晚本来是要去参加宴会的,结果被这家伙一折腾,竟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
刘戎顿时急得好似热锅上的蚂蚁,心想着赶紧去吧!那面前此人咋办?该问的,都还没来得及问清楚。脑筋一转,又觉得自己人生地不熟的,刚来就被西南王刘翦摆了一道,城玺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被抢走了。现在单枪匹马地去,简直就是单刀赴会鸿门宴啊!搞不好又会办暗中吃亏,还帮人数钱这种事。
刘戎灵机一动,拍了拍身旁的史隘乾的肩膀,“聊了这么久,你一定也饿了。走,我带你吃好吃的去。以后来日方长,有什么,咱回头吃饱了再说。”
史隘乾有些迷茫,愣了一会儿才答,“谢主公。”之后,跟随刘戎,往乐曲声传来的方向去。
一路上,刘戎仍不忘继续刚才未完的话题。
“咱们继续接着聊。”
“是,主公。但凡老朽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回史隘乾像是打定主意以后都跟刘戎混了,倒没再绕弯。刘戎问什么,他都照实回答得很快。
两人一路沿着花园小径,边走边用只有彼此才能听见的嗓音,低声闲聊。
刘戎想了想,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凝眉问他,“你身上带着银票,也就是说,你已经把盗墓得来的东西,拿去洛阳换钱了,怎么还会被抓来做奴隶呢?奴隶不是犯人么?你身上没有赃物,官兵凭什么抓你?”
“呵呵,主公果然是大户人家的公子,不仅不认人间烟火,还不晓世间人心险恶。”史隘乾同刘戎聊了一阵,渐渐摸到些刘戎的脾气性格,这会儿显然已经放松不少。他笑着摸了摸下巴处的山羊胡须,手指在空中一点,语气颇有些神秘。
“事儿就出在这银票上。老朽原本也是不知晓其中奥妙,所以才落了套。”
“哦?此话怎讲?”刘戎闻言,更好奇了。
“老朽之前,曾先后四次携带挖盗所得前往洛阳。头三回,官家换物仍是用的真金白银,但付钱的方式,着实有点让人难以接受……”史隘乾说到此处,顿了顿才继续说,“潇香香那时已被天子封妃,三千宠爱集于一身。她有个癖好,喜欢站在洛阳城楼上,朝前来领赏的人们砸银子。来得人越多,她越高兴。”
“……”刘戎听到此处,蓦然停下脚步,双手垂在身侧,紧握成拳。
天色朦胧,史隘乾看不到刘戎此刻脸上的表情,见他停下,也跟着停下,话却没停。
“潇香香她最喜欢看人群在城楼下面抢银子,抢得越激烈,她在城楼上笑得越开心。天子为了讨她欢心,常常一掷千金,就为了让她在城楼上砸人取乐,结果后来就出事儿了……”
“出什么事儿了?”刘戎脸庞隐在黑暗中,看不出喜怒。
史隘乾款款而谈,“有一回,潇香香又在城楼上朝人群中砸银子取乐,结果来的人特别多。她一高兴,直接叫人将国库里装银子的大箱子抬上城楼,整箱打开就往城楼下倒。
结果可想而知,她不仅当场砸死了人,还引起了骚乱。城楼下哄抢的人太多,踩踏伤人,致死无数。”
刘戎听得忍无可忍,几欲爆裂血管,咬牙切齿道,“好个惊才绝艳的大美女,潇香香果真名不虚传!”内心早已翻江倒海,怒不可遏。
要不是因为谢瑜之前曾告诉过她,潇香香为吸引天子,唱过《卷珠帘》,刘戎这会儿差点以为潇香香是褒姒重生的呢!
人家烽火戏诸侯,她倒好,直接来个升级版的——用银子砸死你!
太脑残了……是可忍,孰不可忍!简直是丢尽穿越女的颜面!
难道上天派我来,代表月亮消灭她?
刘戎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瞬间,立马被自己脑中的想法给雷翻了。
史隘乾接着说:“后来这件事被三朝元老谢忠廷拿来大做文章,要废帝另立。唉……可惜呀……要是谢丞相当年能做成此事,如今天下也不会这般乱了。
正可谓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组织发起的,京城文武百官联名上书太后的废立请愿书,被潇香香那个奸妃出了一个馊主意,给轻易化解了。”
刘戎听到此处,忍不住抬头,“什么主意?这么好使?”
山羊胡须在空中翘了翘,史隘乾歪唇一笑,表情很是无奈,“还能有什么?不就是如今我手里的这张银票么?”
第二十八章 老朽死爱钱
那人心中紧绷了一下午的弦,这会子彻底断了。他猛然直起身子,跪行两步,一把抱住刘戎的大腿,大声宣誓:
“主公!自打老朽进了这苑子,就一直感觉与主公相见恨晚,甚为投缘!仿佛冥冥之中,上天已安排好主公与老朽的相遇,缘分更是说不尽,道不完,一辈子剪不断,理还乱……从今往后,老朽生是主公的人,死是主公的鬼!您就是骂我,打我,赶我走,抛弃我,老朽都会一如既往地誓死追随您!直到永远……”
我滴个妈呀!
刘戎听得嘴角都快抽搐了,心想:大哥,你雷死我了!你这是表忠心呢,还是表白?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都等不及进屋,就直接在院子里搞上基了!
妈的,你还抱我腿?松开!给我松开!!
刘戎突然被他抱住,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这会儿正使劲往外拽自己的腿,偏偏这家伙抱大腿抱得死紧,刘戎挪个步,都好像兔子拔萝卜一般,半天动不了分毫。
那人似乎还沉浸在悲痛之中,不可自拔,也不知是真哭还是假哭,声音哽咽地絮絮叨叨,“不瞒主公您说,老朽原本的确想去七公子那里,但老朽也是情非得已,迫于无奈啊……”
“唉……”刘戎挣扎得几欲出汗,还是动不了,走不脱,索性认命了,站在原地,给他抱着大腿擦鼻涕,一手搁在胸前,一手托住下巴,半眯着死鱼眼开口,“说吧,为什么想去七公子那儿?愿闻其详。”
那人吸吸鼻子,“老朽原本在梓潼以盗墓为生……”
“嗯?!”他才刚说一句,刘戎已经一把揪住其衣领,瞪着他咬牙切齿,“你活得不耐烦了,还敢骗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送给刘七?”
那人大惊,连连摆手,头摇得像只拨浪鼓,“主公我没骗你啊!冤枉啊,冤枉……”
刘戎眼一眯,凑近他问,“那刚才是谁说自己是建宁人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