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诸侯-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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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戎凑过去一瞧,自己又不会写毛笔字,要这玩意干嘛?于是死鱼眼一眯,“可以换钱不?”
“……”史隘乾一副看乡巴佬的表情,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刘戎撇嘴道:“一看你这表情就知道,肯定换不来钱。”
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悦耳的女音,“十八公子,我家小姐让我给您送些东西来。”
史隘乾一看见美女,眼睛都直了,一个劲地邀请她进来坐。
刘戎侧首一瞧,这不是昨晚上,提灯笼的小丫鬟吗?
刘十七叫她来的?
刘戎想起昨夜的事,登时心烦不已。
她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拿起丫鬟托举的长盒,掀开一看,便立即冲出了月门。
刘戎也不管身后二人如何呼唤她,凭着昨晚脑中的印象,很快独自找着了刘十七住的地方。
她站在大宅门前,把门环拍得叮当作响。
里头很快传来一个婆子的声音,“大清早的,这是谁呀?催命啊!”
她刚一开门,刘戎便二话不说,闯了进去。
卧室的门敞开着,里面熏了香。
刘戎掀开珠帘,看见刘十七时,她正端坐在梳妆镜前,偏头戴耳环。
“哎,你……”那婆子没追上刘戎,跟进来看见刘十七,又瞬时放缓了语气,“小姐……”
刘十七从铜镜内看到刘戎的倒影,好像并不吃惊,反而很淡定地对那婆子道:“你先出去吧,这儿没你事了。没我的吩咐,别让人进来。”
“可是……”婆子瞥了眼刘戎,没好说什么,应了声,“是。”很快退出去了。
她刚一走,刘戎立即走到刘十七面前,‘啪’地一声,将手中4a纸大小的礼盒甩在刘十七的梳妆台上。
盖子被震开了,露出里面崭新的丝质纯白肚兜。
刘戎恼羞成怒,“你这是几个意思?干脆现在一次性把话讲完!我没工夫陪你玩花样,也不喜欢拐弯抹角!”
刘十七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
刘戎气势汹汹地冲进来,又对她蹬鼻子上脸,就连史隘乾都曾一度畏惧刘戎的气场,偏偏到了她这儿,好像拳头打在棉花上,完全不起作用。
她不急不恼地坐在凳上,白色的珍珠耳环在耳垂下晃动,“怎么?这样式,妹妹不喜欢?我以为你这趟来家,东西大抵都丢了,定是没有这些体己的衣物可换洗,所以才让丫鬟给你送去的。”
刘戎受不了她《红楼梦》似的讲话方式,明明文绉绉的,语气又斯文,却句句话绵里藏针,听得直想揍人!
于是刘戎嘴角一抽,仗着身高,睥睨她道:“敢说实话么?老娘最烦人跟我玩虚的!”
刘十七与她对视片刻,竟“噗嗤”一下,以袖捂唇,笑出声来,“你这妹妹好生性急,还真有点像爹。”
刘戎额头上的青筋都快爆出来了,正想发飙,刘十七又及时开口,“你想听实话,只不过是因为你不相信,我刚才说的都是真话罢了。你无非就是想问我,怎么知道你是女的吧?”
刘戎一口怒气憋在胸腔,犹如火山几欲喷发,闻言,硬生生又给忍了回去,“谁告诉你的?”
刘十七眼含笑意,“没人告诉我。是我自己猜的。”
刘戎不解,眉头深深颦起。
刘十七道:“几位兄长和父王都是男人,自然不会如此细心。可惜你百密一疏,还是让我给看出来了。”
刘戎下意识低头,朝自己胸口瞟去,耳边却传来刘十七的轻笑,“不是那儿。我就知道,依你的性子,我若不告诉你,往后定会以此穿帮。”
刘十七说着,朝刘戎伸来一指。尖尖的指甲,轻触刘戎领口处的细嫩皮肤。
“你没有喉结。”
第四十四章 夜谈
假山后面那俩人,居然是四十六太太,和刘三?!
怎么会是刘三?他不是断袖么?今天上午,自己还亲眼看见他骚扰谢瑜来着?
难道他是双插卡?
刘戎惊觉自己恐怕知晓了一些要人命的秘密,得赶紧离开才行!否则若是被人发现……那就等着被杀人灭口吧!
她正准备撤,刘三的声音又从假山后响起,“这件事还有谁知道?府里的老军医恐怕是瞒不住了吧?”
刘戎又止住脚步。
四十六太太道:“我岂有那么傻?让他知道,你爹不也晓得了?”
“那是谁给你诊的脉?”
女人笑一下,“你就这么害怕咱俩的事让人知道?”
“快说!我没什么耐心!”刘三说这话时,刘戎不知为何,脑海内忽然浮现出他如蛇一般看人的眼神,汗湿的背脊不禁在夜风中打了一个寒颤。
女人没停顿多久,支支吾吾又开口道:“你营里姓谢的那个小军医看的。他不是你的人吗?”
“呵呵呵呵……”刘三莫名其妙就开始低笑,时值夜半三更,听着格外地令人毛骨悚然。
刘戎立即就想开溜,正待转身之际,一只冰凉白皙的玉手,突然由身后出现在眼前,及时捂住刘戎几欲大叫的嘴。
刘戎受此惊吓,体内剩下的那一半酒,也顷刻醒了个干净。
她心跳如鼓地扭转头颅,惊惧无比地看向身后……
刘十七拿着一只团扇,遮挡住鼻下,眼望刘戎,微微摇头。
刘戎会意地朝她颔首,刘十七很快将捂在刘戎唇上的手,撤了回去,又用手中团扇指了一条路,示意刘戎跟她走。
刘戎这会儿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默默跟着她。两人很快走出了花园。
刘十七带着她,走到一处回廊尽头,手中团扇斯文地一挥,指向回廊的岔路口,“你从这儿走,一直往前,就能回到你住的地方。”
刘戎刚想说声谢谢,前面不远处的大宅门,忽然打开半扇,里面很快走出来一个提灯笼的小丫鬟。
“小姐。”
刘戎眼看那丫头要朝这边来,赶紧趁四下无人,探探刘十七的口风,“呃……刚才……”
刘戎还在斟酌说辞,刘十七已柔柔道:
“你是新来的,自然见着什么都觉稀奇,这也难怪,久了就会惯的。这府里人人都有秘密,别个不说,并不代表毫不知情,也许是因为恰好也有把柄在其他人手上,就好像我明知道你是妹妹,却仍然愿意称你一声‘贤弟’。”
刘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小苑,她只记得自己呆愣地望着刘十七和那提灯笼的小丫鬟,走进了微开的大宅门内,然后就断片了。
等她晃过神来,自己已经回到了所住的小苑。
卧室内,史隘乾已经从假打呼,变成了真呼噜声此起彼伏。他大字型的仰躺在罗汉塌上,睡得香甜,时不时还抖动下巴处的山羊胡须,咂咂嘴,说几句含糊不清的梦话。
“主公……不可以……老朽……喜欢妹子……”完了,还翻个身,抱着被子,边蹭边流口水。
要是换做以往,刘戎肯定一巴掌拍醒他,叫他重新睡过!但这会儿她只想静静坐在床沿,享受一刻安宁。
结果她毫无目的地望着史隘乾,不知不觉就怔了神。
史隘乾睡到一半,也不知为何,迷迷糊糊就醒了过来,本想下床尿尿,结果刚一睁眼,就见床边有一坨巨大的黑影,其中一双绿油油的眼睛,直瞪着自己,仿佛要吃人!
史隘乾吓得大叫一声,咕噜一下从床上爬起来,滚到角落处,缩成一团,然后先把全身上下摸了一遍,确定自己还穿着衣服和裤子,又手忙脚乱地翻动袖管,掏出银票,借着月光看了看,确认还在,这才伸头探脑地朝黑影望来。
与此同时,黑影也讲话了,“你这是半夜鸡叫吗?!吓死老子了!”
史隘乾听见声儿,晓得是刘戎,气急败坏地捶床板,“主公,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我床头坐着干什么?你梦游啊?!”
“啊……”刘戎心想也不好跟他解释,干脆骗他道,“是,我有夜游症。”
史隘乾一副不相信的神情,闻言,还拉了拉身上的被子,将自己脖子以下都捂得严严实实。
刘戎只好又补充一句,“我刚才梦见切西瓜呢,正四处找刀,不知怎地,醒来就已经坐在这儿了。”
她还没说完,史隘乾已经瞪大眼珠子,“哎呀!主公你咋这么多臭毛病呢?又是断袖,又是梦游的,老朽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说着,嗓音都变了调,像是哽咽了。
刘戎拍拍他的肩,“既来之,则安之。别想太多,赶紧睡吧。”
她说完这句话时,自己先愣了一下,感觉这话好像不是说给史隘乾听的,反而像是潜意识里,说给自己听的。
史隘这会儿快要崩溃了,坐在床上,嘀嘀咕咕,“都这样了……能不多想吗?还怎么睡得着啊!”
刘戎也不理他否是消化得过来,径直走到自己的床前,脱鞋子,放蚊帐,将史隘乾的身影隔绝在外。
本以为这一宿铁定无眠,谁知酒意加上困倦,以及身体伤痛,刘戎竟然一倒下就睡着了,再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屋内空空荡荡,一点声音都没有。
刘戎掀帐下床,没见着史隘乾的身影,心想:这家伙不会跑了吧?跑了也好,省得以后睡觉还得提心吊胆。
等等!我的金子呢?
刘戎快速跳下地,在屋内翻箱倒柜。结果没找多久,就在拉开的抽屉里,看到了刘五送的匣子,打开一看,里头除了人参,还放着西南王赏赐的“金绿豆”。
嗯,不错。没拿走我的……
刘戎打着哈欠,刚想伸一个懒腰,后背心猛地一阵抽痛,疼得刘戎骤时不敢再乱动,斜眼又瞧见那抽屉里,还有自己早先放进去的牛皮纸包。
刘戎脸一红,轻手轻脚地将它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挪到屏风后。
唉,这包药还是谢瑜给的。有时候想想嘛,觉得他这人还是挺好……就是说话太不中听了,惹人讨嫌!
刘戎边想边打开药包,发现里面是叠得很整齐的两摞纱布,小的放在大块之上,每一片都已经缝好药渣。
刘戎速手速脚地脱光衣服,拿起一片大的纱布,往胸上一裹,很快就用谢瑜事先留好的绳头将纱布捆在了身上。
刘戎一开始还蛮高兴,觉得谢瑜这小子挺细心哈!这样的男人,无论在哪个时代,都不多见,实在是难得啊……脑海内却忽然涌现出,谢瑜将药包递给自己时的拘谨样子,刘戎再低头一瞧,胸前的纱布套子,长短合适,宽度适中,形状大小分毫不差。
我操!!!
谢瑜这臭小子还敢说他没看多少?!
老娘的胸围都被他丈量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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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花园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