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羽.残殇-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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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残念完美的叙述后,鲜于圣隐约感到事情并非如此简单,却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或许,残念说的对,他一直以为,余怀书是如何也不会离开那架琴的,但是,他毕竟还是个很脆弱的人,特别是在面对感情的时候,当初是自己一意孤行,说出那些绝情的话,赶走余怀书,他又怎么还敢去奢望,怀书留着那架他送给他的古琴。可笑的自己,居然还在等着他回来,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就算他真的回来了,他也无法再将他留在身边,因为,那个折磨着每个帝王之梦的禁忌,是不被违抗的。
残念认真的注视着鲜于圣的每一个表情,发现他已经*自己编织的虚假故事中,才稍稍松了口气,随后想到下面的事,鲜于圣并非庸才,这次能骗过他,不代表一辈子都可以,迟早他会发现故事中依然存在的破绽,进行调查,到时真相败露,还不给他找个欺君罔顾之罪。可能鲜于圣会念在他父亲之情,不至于给自己一个死罪,但也好不到哪去,这些都不是重点,凭他武功,逃出去易如反掌,但是小苏呢,他不能带着他一起成为通缉犯。顿时,有些烦躁的端起一边没有动过的茶杯,移开杯盖,一口气喝完温热的茶水。头脑似乎清醒了许多,烦躁的心里也稍稍得到平静。
“皇上,若无其他要事,恕残念先行告退。”起身,做出告退的样子。以后的事,他也无需杞人忧天,而且,小苏的病情鲜于圣若真知道了真相,起码,看在小苏的面子上,这个月,他也绝不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情。
鲜于圣还在为余怀书的事感到伤怀,也没心情继续盘问,他挥挥手,残念拱手作礼,退出房间。
出了鲜于圣的房间,没走几步,却听长廊弯角处有些微动,桃花眸暗下,旋身飞去,转到弯角处,却见一抹黑影,飞快的奔蹿上屋檐,踩着砖瓦,消失在夜色中。
残念站在拐角处,顿了下,没有追上去。脚下似乎踩到什么,移开脚步,微弱的灯光下,一块血淋淋的布料被揉成一团的落在地上,残念弯身,捡起一角没有占到血迹的布料,“怎么会有这个”再往前,地上还有什么被拖动的痕迹,残念料想,那里应该还有血迹,大概被这块布料擦试过,只可惜,再怎么擦拭,印在地上的红色深印已经烙在上面。
“是刚才那个人吗?”细一想,残念笑着摇摇头,放下手里的布料,不管是谁,这些跟他都没有关系了不是吗,他自己刚摆脱了一件纠缠了他十年的事,何必再趟另一个浑水,起身,故意无视地上强烈的线索,朝苏然的厢房走去。
苏然送走鲜于淳后,心慌意乱一直没有停息,想到刚才回廊上的监视,他咬着唇瓣,焦心着残念,不想回屋。抬头望着回廊的尽头,期盼着那人的身影赶快出现,没多会,那里出现了模糊的影子,苏然定眼一看,正是回来的残念,心里一阵激动,飞奔过去,扑入那人的怀里。
残念搂着他有些发颤的小身子,担心的问:“小苏,身体不舒服吗?”
苏然用力的埋在他怀里,闷着声音,“我怕再也见不到你。”
“别乱想了,不过是被鲜于圣找去问话,哪有——唔”残念突觉浑身血液流动异常,喉间血腥直冒,一把推开苏然,涌出来的鲜血,呛不住,咳了出来。却是一口暗黑的毒血,残念一惊,快速封住身上流动的几个血位,逐渐感到头脑开始沉重。
被推开的苏然吓了一跳,再看残念咳出的暗红色鲜血,小脸苍白,“怎么会这样?”
残念想到最后喝的那杯茶,定是被人下了毒。他搭上苏然的肩膀,凭借还有的清醒,做出决定:“小苏,快,我们今晚就离开这。”能够在不伤及鲜于圣的情况下给他下毒,看来此人是预谋好的,这里是不能再留了,多待一会,他们就会多一份危险。
牵着马,轻易的出了将军府,反而让残念更加不安。
骑在宜城的小路上,残念仅剩的清冷也快殆尽,眼前模模糊糊,头脑压着千金石,晕晕沉沉,提着马缰的手,也快维持不住。
“残念。”背后的人越来越沉,苏然搭上马缰上的手,回道:“残念,抱紧我,我来骑。”
“小苏”放开手里的缰绳,搂上前面纤细的腰身,努力维持自己的平衡,不敢给前面的人施一点压力。
“小苏,别回小屋。”
“你是不是也听到后面的马匹声了。”
“恩,要杀我的人,怎么会轻易放过我,追踪出来,倒不失好计策,在外面动手,要比将军府方便多了。”
“那怎么办,残念,我们还是饶回去找蓝颜或者找我师父,你现在这样,根本斗不过他们。”
蓝颜无尘吗?残念暗暗冷笑,他们若是能帮忙,就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在将军府,显然,他们都认识那个要杀他的人,只是碍于某些情况,他们能给他做的,只有警告提醒,其余的还是要靠他自己。
“小苏,你把我随便放哪都可以,然后,你回将军府找蓝颜。”蓝颜一定会保护小苏的,他们要杀的也只是他,与小苏无关。
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内打转,“我不准你说这些不负责任的话,既然接受我了,就不准抛弃我,更别像十年前那样,一直让我去等。”
残念靠在小苏的肩上,轻轻的笑了。“你真傻”
苏然警觉到,残念的意识正在一点一点消沉,一边忙着骑马,一边提心吊胆,忽然,他想到蓝颜的一句话。
明天的晚宴,也许没有想象中的简单,这瓶药,如果明天你们没事,就可以丢了。
药,对了,蓝颜给他的药就在身上,说不定,可以救残念。现在首要的是找个地方才行。可是,荒郊野外的,那里有避风的住处。猛然间,苏然记起来时路上所看到的那间破庙,于是,加快速度,往破庙的方向赶去。
幕临在夜色中的将军府,生寒诡异。最角落一侧的屋檐上,蓝衣男子镇定自若的坐在一块平坦的花瓦石上,寒风冽冽,却凉不透男子内心的汹涌澎湃。身后,跃上一抹黑影,踩着瓦砖,恭敬的立在蓝衣男子身后。
“都做好了?”
“是。”
“去吧。”
黑影得到命令后,一瞬间,消失在屋檐上。
蓝颜起身,立在屋檐处,一时衣袂飘舞。冷静的鹰眸,俯视将军府某处房间,只有此刻,他才能容忍自己露出不被允许的哀愁。
“傻瓜,情再深,都已经过去,别在错下去了,杀了残念,就等于毁了你自己。”
………【四十八。锦囊】………
破庙内,铮儿神情恍惚的坐在火堆边,担心着烈和丁叔的安危,她怎么也无法安然就寝。
门外的风声就像鬼魅的撕喉声,破损的庙门即使关着,也在强烈的风浪中,刷的被吹打开来。铮儿一惊,倾进庙内的风卷声毫不容情的侵犯着庙内的每一寸地方,而篝火也在风中越烧越旺,劈劈啪啪的作响。铮儿一手楸紧胸口搭在身上的白绒风衣,一手捂着风衣的领口,靠近火堆,寻找一丝的温暖。
“烈,你们快点回来。”铮儿即使有再大的勇气,也还是个弱质少女,独处在一个荒郊野外,还是会感到害怕,捂着领口的素手碰触到下颌的肌肤,有些微凉,她抖了下,随后,想到胸口挂着的物件,松开风衣的领口,掏出藏在层层衣物内的物品,那是两个墨绿的小锦囊,是她离开前一晚,烈交给他暂时保管的,心理微微有些依靠的暖意。
铮儿,你千万不能让它们落入任何人的手中,否则,你将会引来杀身之祸,知道吗。如果明天之后,我能找到你,锦囊我会收回,因为,这东西太危险了。
摸索着两个小锦囊,烈的慎重警告还在脑中回响,铮儿充满好奇,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似乎感觉不到周身的风寒,脑中爬满了欲知的渴望,铮儿放开胆子,心想,只是看一下而已。小手选了一个锦囊,垂首低眉,一指绕上胸前挂着的红绳,一手解下锦囊上的绿线。
深吸一口气,看着被解下的小锦囊,颤巍巍的准备打开,这时,内外响起一阵马惊声,铮儿惊吓的收紧手中的锦囊,抬首观望门外,“这时候会有谁来难道,”姣好的面容化开柔光,她高兴的猜测,“是烈他们吗。”
铮儿开心的起身,奔向门边,正要踏出庙门,却听到黑夜中,传来焦虑柔软的少年音。
“残念,你再忍会。”
残念满脸笑容硬生生的被冰冻住,犹如一块薄冰,受不住重力,碎裂成一块一块。刺骨寒气从头凉到脚,僵硬的无法动弹,就连手中的锦囊滚落到地上也没察觉。
为什么是他。心中难遏的伤痛,却是如何也*不平的。
一年后,我若有命,定会娶你。
那天的承诺不复存在,是她破坏了他们的约定,是她硬要留下,却成为了别人的女人。她还有什么脸面出现在他的面前。
“小苏,待会若是打起来,你找个地方先避一避。”
“路上我说的很清楚,要死一起死。”
铮儿一颤,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下意识的,跑到火堆旁,捞起包袱,躲到破旧的观音石像后,踹了下气,才注意到胸口挂着的小锦囊,只有一个,另一个落在了庙门口,想要出去拿,两道扶持的人影,缓慢的已经出现。
苏然扶着脸色转青的残念,走进破庙,未能走几步,残念又是一口黯黑的血咳了出来,苏然赶紧把他扶坐在一边。
“穴道的时辰快到了,毒液即将蔓延全身,这次,我真的。”
“你不会有事的,我还有药。”苏然悉悉索索摸出身上的瓶子,拔开瓶塞,倒出一颗褐色药丸,“不管这是什么药,蓝颜给的,一定有他的原因,就算死马也能当活马医。”
残念摇摇头,“就算它可以一时压制住毒性,也来不及了。”毒素的弥漫正在吞噬浑身的力量,在这短短的时间,恐怕是恢复不过来的。
“只有试一下才知道结果。”苏然坚定的将药丸扔进自己口中,一丝苦味刺激着*,对着残念闭合的唇瓣,含着药,堵了上去。
躲在观音石像后的铮儿,美目睁得如同铜铃,一手捂住小嘴,生怕发出什么不可思议的声音。
感觉到残念吞下了药丸,苏然才退开柔软的*,安心的靠在残念身上,外面,响起了马蹄的惊扰声,苏然很是淡定的说着一件平常的事情:“外面,应该有十几个人吧。”
残念抓住苏然的手,吞进去的药丸似乎有些用处,昏沉的头脑起码清醒了许多,黑蒙蒙的眼睛也可以清晰的对上某处景物。
“这里还有人在吗。”跳动的火焰,应该是他们来前,就有人在这升起的篝火。
苏然转了下眼光,看着火堆,再移上后面慈目的观音石像,刚进来的时候,他的确听到了什么声响,看来,这人很有自知之明,预先躲藏起来,这样也好,免得再多一条无辜人命。眼光转到门外,余角注意到躺在地上的小巧墨绿锦囊,他稍稍离身,捡起地上的锦囊。
“这是什么。”残念问
“好像是个锦囊,里面还有个很硬的。”
“啊——”
一声惨烈的惊叫,一个黑衣男子被腾空扔进了破庙内,死扒在地上。
“怎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