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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明羽.残殇-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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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颜很认真的纠正:“曲子是杀不了人的,真正杀人的是‘念’,念的悟性越高,你所要到达的杀人境界就越强,可是,念是无形的,要如何把无形的杀伤力爆发出去,就必须靠外体的引导,就比如音乐,音乐千变万化,每个节奏都可以带动一个念,但是,这所谓的带动并非所有人都可以做到,它还需要靠自身的内力,没有浑厚的内力,你即使念再强也无法发挥出来。我说的这些,只是针对像我们这些,以内力带动念,凭借曲子去执行一件事,可是卷卷不一样,他即使没有音乐作为引导,只需内力,就可以控制身边的物体,只不过,念他年纪小,很多东西驾驭不了,我让他通过笛曲加深控制术。这次,因缘巧合,他却运用了控制术,使自己*了睡眠,所以旁人是无法解开的。当然,他若要醒,随时都会醒,他若不想,一年,二年,甚至一辈子,都会躺在床上。”

    鲜于淳听到‘一辈子’悬挂的心跌落了下去,他揪紧南棋的衣服,咬破了唇肤,一辈子都躺在床上,这跟没救活的卷卷,有何分别,“难道我再也看不到活蹦乱跳的卷卷了吗?”

    “说不定”南棋想到一件事,疼惜的搂着鲜于淳,安抚着他:“或许,十年后,卷卷就会醒。”

    “十年”鲜于淳脑中闪过单罗的脸:“你说的是单罗的约定?”

    “恩。”南棋只是猜测,就算十年后,卷卷没醒,起码,在这十年内,能给淳一个振作下去的理由。

    鲜于淳想了想,觉得南棋说的很有可能,否则,卷卷没理由催眠自己。

    蓝颜见这边的情况处理的也差不多了,下面就是他去宜王那回报今日发生的一切,就在他打算回宫,这会,南棋又叫住他。

    “蓝颜,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从见到蓝颜的第一眼,他就觉得很眼熟。特别是那支蓝色的竹笛。

    蓝颜闪了闪神:“大概吧。”留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转身离开了。

    “咦?”鲜于淳奇怪的看着南棋。“你们认识?”

    南棋拍了拍头,笑道:“我想起来了,他就是那个帮助我们马车脱离雪境,瞬间到达宜国城门的黑衣人。”

    “你们?”再次抓住病句,宜国不是他一个人来的吗?

    “恩,还有苏然。”

    “苏然!!”鲜于淳激动的抓住南棋,“苏然也在宜国!?”

    蓝颜回到宜宫,将发生的一切告诉宜王后,歹人的离开也算这次事情的一个不完美的结局,而这个结局,最让宜王难受的就是卷卷的意外,顷刻,中年的宜王脸上,多了几条皱纹,他扶着额,无力的退下蓝颜,使自己清静一下。

    可伶的宜王才静下来,外面信使紧急求见,宜王只好传见。信使手奉密函,却是来自天陌的,看完信后的宜王,赶紧命人下去准备相关事宜。

    天空中的风雪越来越小,就在大家以为这场风雪终可停息之时,却不知道,天边的另一处,还有一场未知的风暴,袭卷蓝颜上空的将军府。

    苏然房间

    微弱的烛火下,墨竹屏风后,苏然香甜舒服的睡着。残念坐在床头,一手握住苏然被褥中的温热小手,一手扒在床沿,睡得不是很安心。

    门外风声鹤唳,夜空中的雪花停止舞动,寂静的长廊上,悬挂的花灯烛火一瞬间,全部息灭,诡谲的透露着一股森冷之气。幽黑的廊道上,一条白影闪电般的阴寒飘过。

    门扉轻轻的被打开,烛火下的白影,飘然行云,无声无息的站在屏风后,眼前是脸埋在内测的残念,没有动静的趴睡在床沿,尾后的长发滑到低侧,露出儒衣遮盖不住的古铜颈项。

    寒光一闪,五根幽蓝的银针,对着残念的颈项,欲将刺入。

    睡得很浅的残念,在门被推开的那即,已经转醒。他假装睡着,是想一探来人虚实,不想,这人行动飘逸,轻功无形,若不是感觉到背后致命的杀气,他或许还不知道,此人就站在他身后。

    放开小苏被褥中的手,一指一指的握紧,正当背后的人开始行刺,残念旋即回身避开,五根银针齐齐被打入在床沿上,残念回头一看,吓出了一身冷汗,幸好没有碰到苏然。

    “你是什么人。”

    白衣人带着一张脸谱面具,没有回答。他见行动败露,张开双臂,身体朝后轻扬,腾空退出房间

    残念立刻追了出去,到了门外,黑乎乎的一片,白衣人已经失去踪迹。

    “会是谁?怎么在将军府出现?”除了江湖上的个人恩怨外,残念不记得还跟谁有过深仇大恨,要说这人是江湖上的,他万万不相信,因为,蓝颜的将军府,没有哪个宵小敢夜闯。此人能在这出现,轻易找到他,想必对将军府非常熟悉。要是将军府内的人,他更是郁闷,从他*宜国开始,就没得罪过府上的任何一个人,那这个白衣人为何要杀他?

    将军府,对他不安全了。



………【三十八。病情】………

    苏然醒来,是在第二天早上。浑身的骨头懒洋洋的,他很好奇,自己不过睡了一晚,怎么感觉睡了很久。更奇怪的是,他记得临睡前烧疤疯痒,以为要痛苦一晚上,却从外面飘来一曲悦耳笛音,自己无缘无故就睡着了

    蓝颜说,雪停了,小苏就会醒。今早是个好天气,料想小苏就会醒来,残念请人准备小苏的早点,待他与丫鬟小绿一起出现在屋内,就看到屏风后呆呆的穿着亵衣坐在床上的苏然。

    早上的气温湿寒,又是融雪时刻,残念担心苏然着凉,疾步走过去,拉起滑落的被褥,轻柔的包裹在苏然身上,回头吩咐小绿取衣物。

    “残念?”苏然傻傻的看着前面一层一层把他包的跟粽子一样的人,一个晚上而已。残念为何出现在将军府,是他没睡醒吗。

    “小苏,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爱惜自己的身体。”带着心疼的责备语气,包好被褥,残念失败的发现,此刻的苏然被他整得跟蚕茧一样,相当的恶搞,背后一片灰暗的阴影,嘴角有些*。

    被束缚在被褥中的苏然,没有感到任何异象,不明残念的表情,要笑不笑的,有点抽筋状。

    小绿取来衣物,掩着嘴,在一旁偷笑。

    残念板正表情,“我去外面等你。”退出屏风,坐到外面的桌子旁等着。

    小绿拿着衣服,解开苏然层层包裹的被褥,扶着苏然下床,脚刚踏地,苏然动了下受伤的腿,突然觉得好了很多,他问帮他穿衣的人:“小绿,我睡了多久?”他再无知,不可能还坚持自己才睡了一晚。

    小绿一边帮他穿戴衣物,一边核算:“大概三天吧。”

    已经三天了,他怎么没有一点知觉呢?是那个笛声吗?还有,为什么残念会在这。

    穿好厚重保暖的衣服,苏然发觉受伤的腿没有影响,也不想外面的残念担心,他用手推拒掉小绿想要搀扶的动作,小绿见苏然没事,也就退下去准备漱洗的热水。

    苏然还在为残念的出现感到惊讶,他平缓的走到残念旁边,问出心中的疑问:“是蓝颜找你过来的?”

    残念*着手里不知从哪来的一个小布包,对于苏然的疑问,他也有很多的疑惑,“蓝颜行事诡秘,这次,他把我们聚在一起,绝不是一件单纯的事。”

    不喜欢蓝颜的苏然很赞同残念的看法,“如此看来,这里真的不是我们久留之地。”

    残念起身,认真的看着苏然,“你说的对,昨晚,我差点就要丧命于此。”

    心里一紧,苏然担心的上去摸着他的身体:“到底怎么回事,你有没有受伤。”

    残念握住他的手,宽慰着他:“还好,昨晚那个白衣人想要刺杀我的时候,我醒觉的快,躲过了,可惜,被他跑了。”

    苏然这才送了一口气,“只要你没事就好。”

    残念欣慰的搂住他:“我们都不会有事的。”突然脑中飘过鲜于圣的那四句话,他更加用力的抱住怀里的人,“小苏,残哥哥用绳子把你永远绑在身边好不好。”

    咦?苏然楞神,残念怎么了?

    “你不在的这一个多月,我每天都心神不宁的,特别以后,我要你寸步不离的在我身边。”语气中有些霸道,也有些恳请,小苏,我不会让你发生任何事情的。

    虽然不知道残念为何会对他说这些话,但是,苏然不能否认,他听了残念的话,非常的开心。“你不赶我走,就谢天谢地了。”

    门外,小绿端着一盆热水,缓步进来,残念不舍的放开温暖的身体,催促苏然洗漱去,自己继续坐下来研究小布包内的东西。

    打开布包,里面躺着的赫然是五根淬了蓝色剧毒的银针,昨晚白衣人行刺失败留下来的,今早,他在府上打听过,却没有得到关于银针的一点线索,他更是疑云重重。

    苏然坐在铜镜前,小绿拿起木梳,轻轻的帮苏然梳理有些凌乱的长发,梳到尾后,小绿脸色微变,手上的木梳,*了一撮发丝。

    “小绿,怎么了?”

    “啊,不,没什么?”小绿慌张扯掉木梳上的发丝,藏到袖子里,不敢再梳,害怕那人头上会掉下更多的发丝。手指发抖的拿起一根带子,颤巍巍的*住一头越来越枯燥的长发。

    苏然没多在意小绿,反倒注意起铜镜里,残念沉思的背影。

    “残念,你在想什么?”

    残念注视着银针,托着下颌,“我在想,将军府里,还有谁会把银针作为暗器使用。”

    “银针?”苏然微怔,“什么样的银针?”

    “淬了蓝色毒药的银针。”

    苏然想了想,“师父用的暗器好像就是这种银针。”他没忘记,在客栈,自己被黑衣人打晕带走的那次,师父就是用银针杀死黑衣人的。

    残念慌张起身,惴惴不安的问“无尘也在这?”

    “恩。”当一个恩字出来,苏然才意识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残念为了复仇,才混进天陌的皇宫,然而,他寻仇的线索断在鲜于婷身上就没下文了,参与当年事件的人,除了不能告知真相的鲜于圣外,就只剩下无尘一人。

    残念包起银针,嘴角弧线上扬,露出残酷的笑容:原来是你,无尘,我还没找你,你倒是先来找我了。

    一袭白衣的无尘,手里攥着一把新的白色竹伞,穿过将军府的后花园,踩着地上仍有雪迹的卵石路,走到一处密竹丛生的地方。耳后微风浮动,他顿了下,冰寒的眼眸内,眼珠微微转动,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朝密竹走去,通过竹林,其中是一座别致的竹房,这间房子,就是他在将军府特别的住处。

    无尘将手里新做好的伞摆在小屋的门旁,没有推门进去,回头对密竹淡淡的道:“你出来吧。”

    林中,渐渐浮现一抹健硕的黑影,黑影走出林子,无尘微微有些意外,“怎么是你。”

    蓝颜怀胸的靠在一棵粗壮的竹子旁,故意道:“你以为是谁?残念吗?”

    “堂堂大将军,在自家门口也要鬼鬼祟祟的跟踪,你就不怕传出去笑话。”

    蓝颜无所谓的耸肩,问“你昨晚动手了?”。

    冷若冰霜的白玉脸上,浮起淡淡的厌恶,“你大可放心,他的命比我想象中的硬。”

    蓝颜随手扯下一片搭在他手臂上湿漉的竹叶,竹叶在雪水的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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