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热血熬成欲望-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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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默赶忙把烟掐灭,回过身圈住我,“怎么没多睡一会儿?”
“饿了。”我深吸了一口气,“好香啊。”
严默拍了拍我的脑袋,“小馋猫,汤再等一会儿就能喝了,先去吃点儿别的吧。”
“还有别的?”我惊喜的看着严默。
“嗯,难道光喝汤?”严默松开了我,抄起了身边的肘杖。
“合适吗?”我问他。这只肘杖是我前一阵子买来放在家里的,就为了方便他回来的时候用,我不想他在家也整天穿着假肢,那样会让他很累。
“合适,谢谢。”严默脸有些发红,“放一个这个在家里,你不害怕?”
“为什么要害怕?”我握着他的右手,我们一起走进客厅,“不就跟筷子、碗一样,是个工具吗?”
“哦。”严默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冲我笑了,“知道你爱吃牛排,尝尝我的手艺!”
“你刚才买牛排了?我怎么没看见?”上午我们俩一起去的超市,我只见他买了一块牛里脊,什么时候买牛排了?
“你先坐一会儿,喝点饮料。”说着严默给我开了一瓶露露倒在玻璃杯里,热的。
然后他回身进了厨房,还关上了门,厨房里传来一阵“嗞嗞”的声音,不一会儿功夫,严默端着一盘像模像样的牛排回来了。
“尝尝。”严默坐在我对面,期待的看着我。
“唔,好吃!”我尝了一口就不禁赞叹起来,这比那台塑的牛排一点儿都不差!“怎么做的?我刚才没见你买牛排啊?”
“牛里脊砸松就行了,对了,用了点儿你酒柜里的红酒。”
“怪不得这么好吃,那酒是我去年住院的时候洪子焘从法国带回来送给我妈的……”
话说出口我就恨不得抽自己大嘴巴,没事儿提什么洪子焘、没事儿提什么法国、提什么酒?
可是严默却是一副不在意的表情,只是说:“好吃就多吃点儿,一会儿汤好了再喝点儿汤。”
没有刀叉,我夹起牛排塞进嘴里大咬了一口,却突然发现只有我一个人在吃,严默什么都没吃。
“你怎么不吃?”我纳闷的问严默。
“不饿。”
“不饿?你是不是快成神仙了?”
“嗯?”
“听说你一天只吃一顿饭啊。你要成神仙了我可就高攀不起你了。”我放下了筷子。
“咩咩……”
“严默,你现在这样让我特害怕你知不知道?我怕你老这样哪天我就见不到你了!”我开始低声啜泣,“你现在对于我来说是虚无飘渺的,让我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你知道你答应过我什么吗?你说咱们要结婚的!是你主动说的!严默,你知道吗?如果你再爽一次约,我恐怕会崩溃的。14年了,我的人生有几个14年?严默,我累了,真的累了。你总是让我天上一天、地上一天的,我心脏受不了你知不知道?!”
“咩咩……”严默又低低的叫了一声,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可我却不管他,自顾自的说了下去:“严默,你知道咱们结婚的先决条件是什么吗?不是有什么50万、有车、有房,而是你要活着,我也活着!”
突然严默又露出了野马惯有的谄媚笑容对我说:“咩咩,正想和你说一件事儿呢,杜革帮我联系了一个演出,只唱三首歌,而且我还可以自己定唱什么,你猜多少钱?”
我真的被严默打败了,直接把剩下的牛排推到他面前,“把这吃了,我吃不下了。”
“哦。”这回严默没推辞,夹起肉大口吃了起来,却不忘继续说,“3首歌10万!”
“3首歌10万?”我狐疑的重复了一遍,虽然我对于他们这个行当现在的行情不太了解,但也耳闻过一些歌手的出场费,3首歌10万块基本上可以赶上主流歌手的出场价了,“什么演出?”
“一个大型的歌会。”严默说着就站了起来,撑着肘杖进了厨房,一会儿端着那盆香喷喷的骨头汤一步一顿的进来了,“我去拿碗,先稍微喝一点儿,晚上再做好的。”
我看着忙着盛汤的严默继续问,“为什么会给这么高的价钱?”
严默这回很乖的盛了两碗汤,只是我这碗里的干货要比他那碗多许多,“不知道,杜革说是他们找过来的,就要找我去唱,不过不能带乐队,据说他们那边统一安排乐队。听说这次的歌会其实是一个公司的新年晚会,不过会有电视台会转播。”
我怎么都觉得这件事儿很诡异,严默这一年多来除了5月份去过迷笛,就没有参加过任何大型的公开演出了,谁会花这么大的价钱请他?而且即使他一年多前还没有出事儿的时候,他也没有参加过这种电视台转播的大型的演出吧?更别提出场费能有这么高!到底是谁会想起他这么个只发过三张专辑、最近一直没有动静的半地下摇滚歌手呢?有哪个企业的老板会这么热衷于摇滚乐呢?
“你决定要去吗?”我心里怎么都觉得不踏实。
“当然去了,10万呢,合约都签好了!”严默神采飞扬,“咩咩,别担心,我一个男的,他们能拿我怎么样?而且杜革、Andy会和我一起去,放心吧。”
我知道严默决定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只好和他说:“那你小心一些,不管出了什么事儿让杜革去处理,别冲动。”
“嗯,好。”严默答应着,从自己的碗里夹了一块带肉的骨头放到我的碗里。
我没有拒绝,继续问他:“演出是什么时候?”
“下星期二走,星期五或者星期六回来。”
“马上就走了你怎么才告诉我?而且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我吃了一惊。
“最近看你特别忙,就没和你说,对不起咩咩。而且演出不在北京,所以时间长一些。”
“哦。”我喝了一口汤,气也消了一些,那热乎乎的汤让暖在心头,“严默,能答应我一些事情吗?”
“嗯?”严默抬起头困惑的看着我。
“答应我。”我任性的说。
“哦,答应你。”严默犹豫的点了点头。
“你出去的这段时间必须每天和我通电话。还有,每天按顿吃饭,晚上开电暖,回北京以后也一样,按顿吃饭,晚上开电暖,而且以后每个星期回家来住两天,这里也是咱们的家。”
“可是……我不冷。”严默又拒绝我。
“不冷也得开!”
“哦。”严默啃了一口骨头,又抬起头,“我过来不太方便。”
“为什么?”我觉得早晚有一天我得被严默的固执气出个好歹来。
“我进进出出的,万一邻居有闲话就不好了,你不是说这院儿里都是你爷爷以前的同事吗?”
我十几岁的时候你不顾着我的声誉,总想让我和你私奔;现在我都三十好几,大剩女一枚,你有什么好顾忌的?!
我很想这么对他骂出去,可是还是吸了一口气把话咽了回去,谁知道我说了这些他又会有什么奇怪的新想法呢。
于是我吸了一口气,说:“我是成年人了,不必在乎别人的看法。而且,你是我男朋友,咱们住在一起本来就是天经地意的!”
“叔叔阿姨还不知道呢吧?”严默很小声的问。
我的头一下子疼了起来,他们确实还不知道,这件事儿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说,所以一直在逃避他们。
“这一阵子我就会和他们说的。”
“别说,”严默慌了,“等我买了房子,再和他们说。”
“严默,你想过没有,我已经32岁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和他说了。
“……咩咩,如果我买不起房子,只能租房子住,你会不会和我结婚?”
“可以呀!”我笑了,“现在好多年轻人都是结了婚以后租房住,也挺好的。其实如果你不介意咱们也可以住在这里的。”
“……”
“知道啦,咱们不住这里。咱们就住你的房子里,租的买的都可以!那我可以和我爸妈说了吧?”
“还是等我把聘礼钱存够了,亲自上门提亲吧。”
“哈,”我笑了起来,“还聘礼钱,还提亲,你以为你是古代人吗?”
“礼数要到的,以前我太不懂事儿了。”严默有些紧张。
“好,我等你存够聘礼钱,”我把我从骨头上拆下来的肉放到了严默碗中,“其实不用存太多,听说给1000就行了,就是意思意思。”
“胡说,”严默这回把我给他的肉吃了,没有拒绝我,“怎么也得10万,等我这次回来再存个一两个月就应该差不多了,争取春节的时候我去登门拜访令尊令堂。”
“登门拜访?还令尊令堂?”我再次笑了,“严默,我说你怎么不会好好说话了?”
“有点儿紧张。”严默承认。
“那,相公,”我也学着文言的语调逗他,“今日大雪,可否留宿一夜?”
“呵呵呵……”严默傻笑了起来,“娘子,今后你能帮我管钱吗?那些银号我总是信不过,还是你最可信!”
作者有话要说: 3首歌10万?天上真掉馅饼了吗?
☆、第 62 章
“阳阳,几点了还不起?看妈妈给你买了什么?”
前一分钟我隐约听见大门响动的声音,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就听见卧室门也响了起来,同时响起的还有我妈柔柔软软的声音。
“哎哟!”接着我听见我妈大叫了一声之后急急的关上房门退了出去。
“快起。”我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就看见我身边的严默睡眼惺忪却红着脸,正急急的往左腿上套着残肢套。
“嘭”的一声房门又一次被推开,我妈气鼓鼓的站在那里大骂,“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一次一次的勾引我们家阳阳,你……”
突然我妈就不说话了,然后“嗷”的叫了一声又跑出去了。
这一大早,我已经快被我妈这么一惊一乍的弄得神经衰弱了,于是赶快穿好衣服、捋了捋头发跟去了客厅。
我妈正坐在沙发上抹眼泪,全身都在发抖。
气氛有些尴尬,昨天晚上我还和严默讨论聘礼和提亲的事儿,没想到今天一早我妈就不请自来了,我真后悔为什么不换一把锁。
“妈,你怎么来?买什么了?”我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好倚着沙发的另一角问她。
“屋里地上的那是什么?”我妈声音都在打颤。
“什么什么?”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
“地上怎么有条腿?”
严默的“腿”立在他那边床头,穿着鞋,小腿闪着寒光,再往上是肉色的接受腔,乍一看确实挺吓人的。看来我妈真的被吓到了。
“就是条腿呗。”除此以外我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阿姨……”严默的声音从我身后飘来,我回头看他,却见他空着左腿裤,撑着肘杖,没有穿假腿。
他想干嘛?明明刚才我从卧室出来的时候看见他已经把腿穿上了,在调整接受腔啊。
我妈“噌”的一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使劲的盯着严默的左裤腿,然后按了按额头,摇摇晃晃的在沙发上又坐了下来,冲严默说道:“你什么意思?”
“阿姨……”严默撑着肘杖往前走了一步,犹犹豫豫的停下来。
“别叫我阿姨,我受不起。”我妈低声说了一句之后冲我吼了起来,“温阳,你又是什么意思?这么大姑娘了不知检典你不嫌丢人吗?还有,你别告诉我你是在学雷锋做好事,帮助残疾人!”
“妈,你怎么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