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热血熬成欲望-第2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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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腿有些麻,下了出租车以后小区的水又积到了小腿肚子他才会抻到腿,可是他刚才没有告诉我他到底在飞机上吃没吃晚饭,不过他回来的那趟班机上的飞机餐有多难吃我倒是见识过,因为之前我也经常做那班飞机飞北京。所以我担心他又冷又饿的一会儿睡不着觉,再说他洗完澡还得让他吃点儿感冒药才能让他睡,可肚子里没点和食儿打底吃药会伤胃的,这一点我深有感悟。
姜汤很好熬,因为我倒霉的时候只要严默在家他就会给我熬,所以慢慢我也学会了:老姜一块用刀拍两下扔锅里,加红糖,添水,煎开,好了!
其实热汤面也很好做:葱姜炝锅,然后放西红柿,水开后下面,然后洒上鸡蛋,滴上香油出锅就行了。不过在煮面的时候我却又不争气的吐了。我现在闻不了炝锅的油烟味儿,葱花刚扔进锅里我就开始恶心,忍了半天最终还是吐出来了。不过最近可能是我吐习惯了也就没刚开始那么娇气了,我赶快收拾好厨房的地板就又继续煮上那碗面了。
把熬好的姜汤和煮好的面端进客厅后我又回了卧室,严默的那条“腿”现在摸起来一点儿也不湿了,希望它没出什么大问题;检查完严默的“腿”我看看时间,已经小一个钟头了,严默的澡应该洗完了,没出来估计是在等我给他拿衣服,于是我赶快把床收拾好,再给严默找出一床厚被子来,然后拿着他的干净的换洗衣服,这才进了卫生间。
可谁知道,严默并没有如我预期的那样在擦身子,而是竟然皱着眉头在浴缸里睡着了,他的手则一直掐着他的左腿残肢的顶端;他左腿上的痱子,大概是因为快好了,所以皮肤变得又黑又紫、皱皱巴巴的,乍一看很是吓人。
“醒醒,别在这儿睡啊。”我焦急的摇着严默的胳膊,无意中碰到了他的额头,却把我吓得够戗——他的额头滚烫滚烫的。
“唔……”严默呻|吟了一下,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然后咧开嘴露出他那口白牙冲我笑了,含含糊糊的冲我打着招呼,“早,咩咩;早,诺诺。”
很显然,他不是睡糊涂了,就是烧糊涂了。
“你发烧了,现在是晚上。”我忍不住带着哭腔儿的对严默说到,“你……你能不能起来?回床上睡去。”
严默茫然的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好像终于醒过盹来了,涨红着一张脸对我说到:“还是晚上啊?睡糊涂了,怎么就睡着了呢?你靠边一点儿,我能起来。”
他说完以后双臂撑着浴缸边缘使劲往上抬着身子。可是突然间他手臂一打滑,人便又摔回到了浴缸里,浴缸中的水溅了一地。
我急得哭了起来,束手无策的看着在浴缸中喘着粗气的严默,想要抱他起来却又知道自己根本就抱不动他——那年情人节他在酒吧当DJ喝醉酒那次我就试过抱他,可是根本就抱不动,当时我是把他拖上床的;可是现在他在浴缸中根本没办法拖,更何况我现在有了身孕,我不可能有力气把他抱出浴缸、抱上床啊。
“咩咩不哭,人家说怀孕的时候哭容易把眼睛哭坏了……我没事儿,能起来,刚才只是手滑了一下……”严默完全没有底气的说着,然后又喘了一会儿粗气以后双臂又撑住了浴缸,再一次往上抬起了身子,“靠边一点儿,别碰着你,小心地上的水……”
这一次他成功了,只是坐在浴缸边上身体却还在摇晃,而白磁砖地板上则是一片狼籍,全都是水了。
我赶快止住哭声把干爽的浴巾裹到了他的身上,又拿了一条干毛巾上上下下的擦着他身上的水珠儿,并把刚才被他溅了一地水的地板再一次擦干净,免得一会儿摔着他。
“咩咩……我只是有点儿困,睡一觉就好了,不用担心……”严默裹在浴巾里闭着眼睛靠在墙壁上才不至于再次掉进浴缸里,而他的面颊则泛出了病态的红色,嘴唇却很苍白。
“马上就睡觉,再坚持一下。”我把拖鞋套在严默的右脚上,然后扶着他的腰站了起来,想了想还是把他的双臂从浴缸里掏了出来,一只胳膊架在我肩上,另一只胳膊让他拄好肘杖,这样才更安全,“小心点儿,别摔着。上床就可以睡了。”
“嗯。”严默终于睁开了眼睛,试图精神抖擞的对我笑笑,可是他脸上的红光和他涣散的目光出卖了他。
我小心翼翼的扶着严默进了卧室,把他塞进了被子里,然后返身想要去客厅给他拿热汤面和药,好让他赶快吃完赶快睡。
可谁知严默却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不安的问我:“咩咩,你去哪儿?别走……”
他的手,烫得我皮肤都疼了。
“我不走。刚才煮了点儿面,我去给你拿,然后把药吃了。”我把他的胳膊塞进了被子里,又把被子给他裹严后说到,“马上回来,先别睡。”
“哦。”严默答应了一声,疲惫的闭上了眼睛,然后我就看见被子颤抖了起来。
我快速的找到了严默的止疼药,这样同时有退烧的作用,然后给他接了热水,连同热汤面一起给他端回卧室的时候,他又睡着了。
“严默,醒醒,先把药吃了再睡。”虽然不舍,可我依然要把他叫醒,如果现在不把止疼退烧药吃了,我怕他一会儿到半夜会烧得更严重。
“哦。”严默再一次迷迷糊糊的醒来,很听话的撑起身子靠在床头上,张开嘴吃我喂给他的热汤面。
可他吃了没两口就气喘吁吁的再也没有力气吃下去了,额头上则布满了细碎的汗珠儿,然后便抱歉的看着我,好像吃不下去面是件很不对的事情一样。
“没关系,吃不下就不吃了,”我一边安慰着严默一边帮他擦着他额头上的虚汗,然后把水杯和药递给他说到,“把药吃了就睡吧。”
“嗯,别走,多陪我一会儿好不好?”严默不放心的再一次叮嘱着我,然后便听话的把药吃了下去,接着他又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睛。
“不走,一直陪着你,陪你一辈子。”我轻轻的把严默扶平在枕头上躺好,一边理着他被汗水打湿的头发,一边在他耳边轻轻的说到,也不知道又睡着了的他是否能听到。
可是看着眼前的严默,我却完全没有了睡意。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我回来了!有没有想默默?这一章,算虐吧:P
☆、第 241 章
一夜无眠。
严默睡得极不安稳,我能感觉到他的腿很疼,因为他在眯眯糊糊、半梦半醒的时候还在一直掐自己的腿——是那种非常使劲、非常用力的掐,就像掐的是别人的腿似的;而他的脸,此时却涨得通红,在昏暗的床头灯下都能看得很清楚。
“别掐了,松手,松手,我给你揉揉,听话……”我俯在严默耳边焦急的说着,手上也一刻不闲的阻挡着他对自己的摧残。可是我并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我说的话。
他好像陷入了深深的痛苦,双眉紧皱,双唇紧闭,可是喉咙里却发出了压抑的呜咽声。而他的身体,更是烫得吓人,此外还特别的僵硬。
我很害怕,但是比第一次遭遇他幻肢痛的时候冷静了许多,可是我依旧分辨不出他到底是幻肢痛还是残肢神经疼,也想象不出那种痛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但是我还是做了冰袋替他物理降温、找了酒精帮他擦身体、准备好了温水可以随时让他喝、一直帮他按摩着他僵硬的腿、僵硬的后背好让他放松……就这样折腾到后半夜,严默又吃了一次药之后他的烧渐渐退下去了,而人也渐渐平静、放松了下来,终于进入了深睡眠。
此时窗外的狂风暴雨也渐渐平息了,可是我却完全没有了睡意,于是披了件衣服就进了卫生间。
洗手池里还泡着严默脱下来的T恤、牛仔裤、内裤以及残肢套,大概是因为牛仔裤上沾了泥浆,所以现在整个洗手池里的水都变得混浊了,我捞起严默的内裤和残肢套来就觉得上面有沙子刺刺的扎手,这些小沙子如果不洗干净了磨到了严默的皮肤,最主要的是如果磨到他的残腿那就麻烦了,说不定就因为这些小小的沙子严默又要受一番皮肉之骨。
一想到这些我就更加认真的洗起那一池子的脏衣服来了。
不过内裤、T恤和残肢套都还算好洗,薄薄一块儿布料用不了多少时间就洗好了,只要多冲洗几次保证上面不会有细小的沙子就好了。可是那条牛仔裤在沾了泥和水之后却变得死沉死沉的,我试着搓了两下可是根本就搓不动,而且我又不能把它带着泥沙的扔进洗衣机里。
房东家这洗衣机质量可以说非常不好,之前已经莫名其妙的坏过两次了。洗衣机第一次坏的时候房东说他忙没时间找修理工而让我自己先找人修,到下个季度交房租的时候把钱从房费里扣出去。我本来也没计较太多,觉得把人家的东西用坏了总要告诉人家一声所以才给房东打的电话,我觉得房东让我自己找修理工也挺合理的,就算让我自己掏修理的钱也可以理解。但是我没想到房东家这个老古董的洗衣机配件早都停产了,修理一遍花的钱差不多都够买个新洗衣机的了。而到下一个季度又要交房费的时候房东看了发票之后却又变了卦,说等我们退房的时候再把钱算给我们。本来这件事儿没什么,这钱我也不是掏不起,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房东这样的处理方式让我觉得很气愤,好像吃了个闷亏一样堵得慌;而我一个女人严默又不在家,我真的没办法和这个房东较这个劲,只能他怎么说怎么是了。但就因为这样,所以我实在不敢把裤子往洗衣机里扔了,就怕把这条带泥的牛仔裤扔进去转这洗衣机就彻底报废了,到时候我们可能还得赔房东一个洗衣机——万一他非要他这款老爷机,我都不知道上哪给他找去——因为在这洗衣机第二次坏时候,我和房东说过我可以掏钱给他买台新洗衣机,我们以后即使不租这房子了也不会搬走;这样起码平时我用起来方便,可是房东就是不同意,找了各种各样的理由阻止我把那破洗衣机淘汰了,所以我可以推断他会一定会和我死磕这台老爷机的结果。
所以我只好拿了一把不用的牙刷一点一点儿的刷这条裤子。结果刷到裤兜的时候我发现里面鼓鼓囊囊的,摸出来一看是两页酒店的信纸,上面写满了字。可是这会儿却因为沾了水许多字都糊在了一起,但我怕这是严默有用的东西,所以还是甩干了手小心的拿着这两张湿纸进了客厅,一边仔细的读一边把这些文字敲进了电脑保存。
“有个声音对我说:‘不要说,什么都不要说。任何语言此刻都没有力量,都无法承载你此时的感受。你兴奋而疲惫,你的手是颤抖的,你的指尖已经无法拨弄琴弦。你的思维和你的手指一样,是交织的混乱,你的一切都是错乱的。你虚脱了一样。即使一支接一支地点燃香烟,猛劲儿地让它麻醉你的神经使你镇定,你的所有思路仍旧是已经挣脱了缰绳的马儿,它无法平静。你什么都不该说,你应该立即进入睡眠。你应该迅速地结束这个夜晚,你需要让你的身体躺在床上,让你的神经随着躺下,让你身上的血液冷却,让所有的细胞休息。’
可是,我仍旧还是想说,即使我的手和身体都是那么地无力。
让我说吧。让我说给自己听。说话才可以让我平静。正如无数个夜晚一样,正如无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