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征记-第2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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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大善。”青峰大喜元神羽士的宝符那可是保命的好东西,绝不嫌多,方才看那三公主就这么用了,他隐隐还有几分心疼,听得这少年也有,他自是不肯叫这蠢女人浪费,当下运转法力,连喷数道雷电,这雷电却是往二人中间去了,那三公主眼下失了护身的绸伞自是不敢硬挡,只得推了那少年一把,自往另一处逃去。
那少年之前斗法时也只顾好看,不见使了什么手段,便是青峰以星河破伞,也不见使出什么手段应对,此时见得着雷光袭来,三公主舍了自家而去,方才惊慌失措,随手便取了数十件法器出来,他这般慌乱,取出的东西自也杂乱无章,却是十八般兵器一套外带什么拨儿罄儿幡幢宝莲乱七八糟一堆,那几件兵器经得数道雷光招呼,顿时灵xìng大失跌落于尘,那些道门器具有几件倒是还能顶一番,那少年趁着这间隙便往那三公主逃去的地方追去,那一干随从只当天无绝人之路,自也跟着一起逃。
“那小婊子无所谓,你可不能逃!”青峰虽已用不上法器,但见得这败家子如此败家,数十件法器便这么糟蹋了,也是心疼,生怕这小子不知好歹,把那宝符也糟蹋了,便把自家那口小钟丢了出去。
本来他的天罡神火罩也能拿人,但比这太乙混洞金钟差了一些,毕竟那天罡神火罩虽有困人之妙,但却是杀伐之用,拿人之事比起这太乙混洞金钟难用了一些,有筷子不用用手吃饭,那是蠢到不长脑子。
这金钟一落,便有一声金鸣,这金鸣响起,那少年与一干长随一个踉跄便从半空里掉了下去,那三公主却是逃得快了些,这金鸣之下,身子只是一晃,竟坚持下来,一道遁光逃了去。
青峰心系宝符,便落下黑云,要去拿那少年,谁想那少年眼看着快要落地,不想半空里竟又稳住了身形,青峰生怕他xìng命攸关之时祭出宝符来,招了金钟连连催动,一阵阵金鸣,仿若千万洪钟大吕,一时间下头山石惊爆,河水翻腾,那几个长随的脑袋便如红花暴绽,一滩稀泥装,煞是恶心,那少年则似是有什么东西护身,虽连受这音波伤害,却不见死伤。
“算了算了,死活不惧,东西要紧!那三公主若唤了帮手来便麻烦了。”青峰心急,将那钟口一横,一道龙卷便将那小子纳入钟内,旋即又取了玲珑塔将下头已作肉泥的几人魂魄收了,将黑云一卷,便继续上路了。
………【第三百三十五章 开蚌亮珠引祸水 乌云洗尽烦恼清】………
那三公主逃得极快,紫宸虽快,但要追上也需些功夫,可这位三公主已使了元神高人的宝符,青峰思量着若这宝符是那元神高人亲手炼制的,恐怕已有感应,自家贸贸然追去,说不定便是有去无回,索xìng便不去管它,收拾了那小子便逃之夭夭。
不过这终究只是猜测,宝符有似自家师傅的那般的,自也有空有威力,二无念头支持的,似有些高人制了宝符后自身陨落,那宝符便也只是威力极大的符箓,符箓十分脆弱,不比法宝,外人想要附念上去更是不可能,故若是后一种,青峰那可赚大了。不过不看过符箓,他也无法肯定方才那张是哪种,但这不妨碍他赌一赌那小子身上那张宝符是可为自家所用的,倘若真有问题,大不了毁去便是。
那黑龙化身腾云飞去,本尊则收了金钟,将那少年丢了出来,这少年却是奇妙,得了自有也不闹,只是一脸茫然得盯着青峰。
青峰也是好奇,但看了一会儿,见得这小子神智涣散,心头一惊,急忙探了念头进去,却是三魂七魄被那钟声伤了,犯了痴呆。
“啧啧,果是犀利的宝贝,竟连金丹内的魂魄都损了。”青峰本尊手段颇多,这小子又似个木偶般任他摆样,自是内外损伤皆尽看得明白。
这小子身上带了一块玉佩,似是温养神魂之物,但此时已是碎了,青峰也是琢磨了一会儿,才从碎块中的篆文看出些门道来,不消说,自是那金钟震坏的。这少年除了被金钟伤了神魂外,经脉也有几分损伤,若非这玉佩保护,怕是和那伙随从一般皆尽爆身而死了。
“这少年来历也应是不凡。”东天的仙家帝王与那世俗帝王不同,身边服侍的太监往往极少,毕竟羽士皆是心高气傲之辈,便是修行不济,也不必这般自伤,能有太监相随,身份定是极高,青峰好奇之下取过走马灯,细细一观,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子乃是东天赫赫有名的武帝的小儿子,武帝为人暴虐,这次却是戳了个大马蜂窝,如今把他小儿子搞成白痴,这笔账是逃不去了。
“说来我这往太平宫走,下头是米釜城地界,米釜是大景朝三十三道中的米市道十三府最边境的城池,哼,一不做二不休,就叫景帝给我背这个黑锅好了,反正也不是好东西。”青峰心中略略算计,便取了宝塔将那少年的魂魄收了去,外头却叫自家的龙身定了方向往米府城落了下去。
那米釜城乃是边城,自有诸多御敌手段,除了诸多阵法外,还有羽军驻扎,青峰这一朵黑云若只是过境,倒也无妨,毕竟国界之分,只是对凡人来往有碍,但边界长不知几千里,陆路能管控,云路岂可皆掌握,故便有了羽士过境不查的惯例。
青峰这黑云行至半,却直直往城里落下,那下头守卫的羽军兵士自也看出蹊跷来。数十道遁光从墙头齐齐飞起,结作一方小阵,那领头的把总对那黑云喝道:“来者何人,速速退出城去,此间乃是边陲重地,便是羽士要入城,也需的由城门步行。”
那乌云里头只听得乒乓金鸣,或是雷声滚滚,却不闻有答话,似是斗法,但这般裹着云斗也甚是奇怪,那些羽军军士修为都不高,亦不敢上前破云,景帝和武帝间早百年前便勘界定边,上百年都不曾打过仗,这些人虽出身行伍,但结阵打仗也只限每年少有的几次cāo演,他们这厢估摸着里头约莫生死相搏,自是没这个胆上去。
这乌云浮在米釜城上,不时发出些轰响,早惊动了这城中诸多羽士,片刻工夫便有几百道遁光陆续飞起观望,下头还有近千羽士。
忽听得一声轰然巨响,一个少年衣衫褴褛地举着一枚金sè的圆球冲出乌云大笑道:“龙珠到手了,到手啦!哈哈哈哈!”
“龙珠!”
众人听得这一喊,顿时炸开了锅,这等千载难逢的宝物竟出现在这里,顿时不少人都起了几分心思。那乌云中一道凄厉的龙啸惨叫一声,驾着乌云,带着几分腥风血气往北飞去,更打消了几分诸人的猜疑。可叫众人不曾料到的是,下一刻那少年便仰头大吐一口血,载落了下去。
“小心哪!”一老道飞身而起,要去接人,谁想却有一道剑光后局而上,拦了他去路。
那剑光之主越过那老道,拉住那少年的手就要走,可这时早已在上空虎视眈眈的羽军军士结阵降下云头,拦住那人去路道:“此人来历可疑,速速放下,需得有司验明正身。”
那人倒也不遮掩,直道:“龙珠就一个,诸位便是强得了去打算怎么分?”
可这话可是说到众人心里了,但那把总也不是吃素的,他yīn笑道:“便是不好分,也要先到手再说。”
羽军人多势众,那人也是干脆,一甩手,便把人丢了下去,自家则一道遁光窜逃而去。
众人见得羽军出手,自不敢再做出头鸟,只得看着人往下掉,最后吧嗒一声掉在地上,听着声音是没活路了。
那把总带着众军士眉开眼笑地落下遁光,将那浑身松软的死人翻开一看,下头果有一颗亮晶晶明晃晃的圆珠,足有一拳大小,看着这霞光道道的宝贝,各人的面相都有些狰狞。
那把总道:“兄弟们,宝物虽好,但只得一件,假惺惺的话我不说了,这东西只能拿去卖灵石补贴家用,毕竟是天然法宝,我羽士拿来也用不得,你们若有谁想要的,出一笔血本倒也可以相让。”
“总爷,您老说笑,兄弟们什么本事您不知道,谁拿得出这笔钱呐,这玩意儿稀奇得很哩,比一般法宝都稀奇,兄弟们有这钱还不买个法宝?”那副总上前先是恭维一番,但却又有几分紧张道:“可这宝贝好是好,就是烫手了些,今rì拿了,定会传出风头去,这城里这许么多人哩,不如……如此……这般……”
那把总与诸军士听他暗下传音,顿时眉头大展,把总带头惊呼道:“那贼子夺了嫌疑人财物去,速速去追回。”
“好贼子,竟敢视我等若无物。”
“此人竟被他摔死了,定是那人见财起意,杀人宝物,定要缉拿归案!”
那些军士齐齐呼应,上头诸多羽士自是听得十分清楚,但场面上也不乏聪明人,谁都看得出羽军动了贪念,哪是真个要执法,倘若真个被那人偷去,这伙人会这么大呼小叫么?
但能有这般清醒的终归只是少数,下头呼喊起了不过十几息功夫,便有人起了遁光朝那人方向追了去。再过十几息,已有二三十人相继追去,随着追去的人越来越多,后头还有几分犹豫的人也渐渐改换了心思。
便是羽军说了假话,谁能从羽军手里拿到这宝贝?留在这里不如去寻那一线可能。
见得上头人群朝着一个方向散去,那把总轻笑两声便俯下身子去捞那宝贝,谁想手指一触,这宝贝竟陡然变化,光华尽敛,只得几片符箓留在那厢,也不及旁人看个仔细,那符箓便兀自燃烧起来,惊得那把总叫道:“莫非弄假成真了,竟叫那人真偷梁换柱,拿了宝贝去!”
众军士都见得得这场景,一时也想不出个因由,算来也只有那丢人下地的家伙才有这机会,听得把总这么一说,自是未有多想。
“快去追,快去追!”把总领着众人架起遁光,结了掠翼阵形便往那人逃走的方向追去不提。
青峰在须弥环以星辰盘遥看这城中,见得这场景,颇是安心,他将那须弥环略略打开,一道小清微明镜仙光在那乌云上一番涂抹,便将这团雷云般碍眼的玩意儿改头换面,化作一团洁净白云。
他放出的龙珠乃是一道幻真符,一道海瑞符,一道炼形符,一道傀儡符,一道冥王火符,以及数道封念闭神的符箓构成的,他能控制这“龙珠”全靠冥王火符的联系,那幻真符可幻化龙珠外形,海瑞符则是演化大海灵气,炼形符可叫真幻形之物暂成实体,至于那道傀儡符,便是他遥控cāo纵那死人的手段,只是这傀儡符本该贴在人的任督二脉上,似这般仅仅以手拿效用极差,而且运转法力cāo纵时极易出破绽,他这才用了数道灵符遮蔽旁人窥探。
这作假手段看似简单,却也花了青峰不少心思,可惜世间皆无万般如意之事,表面上人却不是羽军杀的,这般要挑起景帝和武帝的干戈却是少了一份关键,不过见死不救之罪想是那些人逃不掉了,以武帝的xìng子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小子身上宝贝不少,青峰自是一股脑儿收了,那张宝符自也寻了出来。这宝符看着十分古旧,青峰略略推敲一番,却是一种雷法。
东天的帝王各种本事皆有传闻,武帝乃是卯rì相火金双灵根,极善火法,又喜炼体,力大无穷,倒不曾听闻善雷法。
“这符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