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征记-第1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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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海林自然交代得清清楚楚,最后他被挑去手脚大筋,上了腐骨散,十年不得医。此事也连累萧家,之后每次战事,萧家子弟都首当其冲,死伤不少,连继承人也殒命了。
本来这般结果,萧海林在族内已无立身之地,但他平rì品xìng不错,颇有些人望,而且周庆之事经几位同伴交代后,萧家主事之人也知道萧海林是无辜的,戮尸只是泄愤,以周庆作为,这事论起来也是人之常情,可世间只有剑主可证萧海林就剑戮尸,却无人可证周庆意yù杀人夺宝。
起初萧家人确有几分不待见萧海林,可待到受宗门这般待遇后,也终于了解到这不单纯是萧海林的事,乃是萧周二家长久的积怨罢了,这两家虽算不得世代仇敌,但祖上历代关系都不太好,到这时代已积重难返,而周家眼下把持权柄,显然已动了灭去萧家的心思。
青峰收服萧家也是一件极偶然的事,还要从一个月前说起,起初他算计的乃是老法子,将东尧宗诸世家库房皆尽端个底朝天,这活计反正做得极熟,他也没多想,便挑了一个世家的灵地悄悄潜了进去。
那rì青峰暗入之后,便发现里头有几个眼熟之人,琢磨了一下便想起了当年萧海林一伙人,再暗中窥听一番后才知道自家落进了萧家。
萧家之内皆是老弱病残,满院子的唉声叹气,那些年长的颇爱唠叨,青峰断断续续地便把萧家一年的遭遇摸了个通透。
青峰思量道:“当rì他戮尸嫁祸乃是我暗示之过,想不到反叫他吃了不小的苦头,这事虽本因他们自家积怨而起,但我也插了些手,来偷这萧家倒有些对不住了,想来他与我那针胎我用来好处不少,我也还他一个人情吧。”
萧家不大,青峰转了一圈便在祠堂寻见了萧海林,只见他面容枯槁,仿佛一下老了几十岁,两只胳膊漆黑漆黑的,干瘦如柴,早失了当初时的少年英气,虽然手脚大筋被断,但显然他还能运行一些法门,好使手脚活动,只是动作极为艰难。
“唉,依依,是我害了你啊。”萧海林在供台上插上香,长叹一声,便跪了下来,在蒲团上对着一个新牌位磕了三个头。
“你家那个依依怎么死了?”青峰现了身形问道,这个女子他倒是有几分印象。
“啊!”萧海林一转身,露出一脸惊讶之sè,青峰的脸他自然认得,毕竟是宗门的通缉犯,他更惊讶青峰居然无声无息的闯进了萧家,还来到他的身后,但见青峰望着他,又想起青峰所问,不禁流出泪水来道:“我家依依被周家害死了。”
“害死?”
“那rì你杀了周庆,周家便要依依给这死人陪葬,将她活活打死了。”萧海林说到这里发声大哭起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我好悔啊!我好悔啊!”
“男子汉大丈夫不想着报仇雪恨,悔有什么用?”青峰骂道:“神仙难炼后悔药,你今rì之悔,他rì当叫周家人也尝尝才是真。”
萧海林含泪道:“可我家眼下如此,哪有什么本事叫周家后悔的,我已是废人一个。”
青峰一开须弥环,一股清泉便浇在萧海林的身上,顿时青烟大起,萧海林一阵哀嚎,他抱手翻滚一番后惊讶地发现自家手上的毒药已然全消,当下跪拜道:“谢前辈大恩。”
“这事我算来也有一份,你倒不必谢我。”青峰转身道:“不过东尧宗是我大敌,你我就此了清,rì后相见我便不再留情。”
“前辈且慢,我愿追随前辈!”萧海林心头电光火石,一刹那便想通了一些事,上前抱住青峰小腿道:“前辈要对付东尧,我萧家可为前驱。”
“萧海林啊萧海林,你眼下不过去了毒罢了,一个半废之人如何敢夸下如此大口?”青峰笑道,“你家族人可是恨你入骨呢。”
“前辈多虑,晚辈自有办法。”
………【第二百二十三章 神域破法 化身欺吓】………
萧海林带青峰见了萧家家主萧子山,一个躺在床上快半死的老头,虽然也是元婴羽士,但受伤不浅,元婴也伤了,一直都卧床不能动弹。
“寂远,你带这人来是什么意思?”萧子山看不出青峰的修为,因为青峰用蝉衣把自家法力都遮蔽,但是他进门便现了本尊,萧子山便认出来人是谁了。
“祖爷爷,东尧已无我萧家立足之地,何不另投良主。”萧海林跪拜道:“赵长老法力通天,太虚观眼下求贤若渴,良禽择木而栖……”
“住口!”萧子山到底也是一家之主,这一声喝来,自生威严,虽然中间隔了一重纱帐,但青峰却可以透过这略有些遮蔽法门的纱帐,看出那枯槁的脸上透露出的愤怒,他倒有些好奇,萧海林所谓的自有办法是指有办法说服这老头么?不过若真是那样,倒省了自家许多心思。
萧子山支起身子,盘膝而坐,这一下到是让青峰看清楚了他胸口的大洞,这个大洞似乎受了很厉害的邪祟污染,里头的脏腑都叫人看得清清楚楚,一片乌黑,这肉身若非用丹药吊着,想必已经是死了。
“我萧家历十一代,世代居于伏龙山,你要我投靠远在西方的太虚观?那太虚观观主上一次登仙大会时我见过,他对我都要持晚辈礼,你居然叫我投靠他!”萧子山说完瞪了青峰一眼:“这个小子来路不明,你道他有什么本事能护住我家?哼,三言两语就被人骗得团团转,活该你烂手脚十年。”
“呵呵,前辈话说的不要太满,辈分这种事,你要算起来大概做我徒子徒孙差不多。”青峰开口笑道,这话他是很有依据的,赤岭昔rì与他闲谈时也提过辈分这事,青峰的辈分的确是高得离谱,算来这世道大宗门掌门都是平辈而交,既然其中有天一门下辖的宗门,既然那些宗门之人辈分比赤岭还要小,想那赤岭还要称他一句小师叔祖,算辈份,这句话也不为过。
“胡说八道。”萧子山自当他这话是嘴上逞能,一拍床岸,靠在边上的一条竟掌普识觯喾逯苌砦宓阑庖簧粒憬枪照鹊擦讼吕矗夤照炔⒎鞘鞘裁囱俺N锛耸且患ūΓ膊皇浅运氐模⑽匆幌碌湍俏逍卸芘平┏植幌隆�
“萧子山,你这残弱之身也想伤我?”青峰冷笑一声,手里凝出一粒黑丸,往那竟找坏惶媚屈木拐啪地一声响,萧子山顿觉心神大震,他忙一招手收回竟眨慵韧飞媳豢烁隹扇菀恢傅脑捕矗舛赐馊盟票蝗劭话悖褂幸徊愫谄匀疲挡怀龅目刹馈5盟志宓氖牵贾彰豢闯銮喾宕虺龅氖鞘裁炊鳎ㄆ鳎糠ūΓ考幢闶欠傄哺糜懈鲈桑羰欠ㄊ醯幕澳俏疵馓骱α恕?梢曰鞔┓ūΦ姆ㄊ酰獯蟾胖挥猩瞎糯挡庞邪桑蛘咚男尬叩靡丫亲约抑荒苷把龉虬莸牡夭搅恕�
青峰这一弹指,打出的乃是一粒凝练无比的神域,击中那法宝后便耗尽消散了,任凭萧子山如何细看,恐怕也认不出这神域的来头,毕竟世间似青峰这般凶神还能凝聚香火,又是神道佛三修的恐怕千百年来就那么一个。
“赵长老,你走吧,今rì之事我便当做没有。”萧子山自知技不如人,但也不甘落了气势,吐了这句话,便又翻身躺下了。
萧海林抬头一撇青峰,却发现青峰正瞪着自己,仿佛是在责问之前夸下的海口一般,他忙开口对萧子山拜道:“祖爷爷,依依之仇就这么算了么?”
“哼!”萧子山哼了一声,并不回话。
萧海林又道:“依依都要嫁给他家二弟,他们居然做出这般畜生不如的事来,明rì再要晴儿、玲儿怎么办,你就看着家里的女人家一个个去送死么?”
萧子山猛地翻身而起,讲一个铜灯架一把扔了过来骂道:“若非你个小畜生当rì犯下大错,落人口实,依依怎会如此?你还好意思在我面前讲这话,若周家再来要人,我便送你去给周庆陪葬。”
那铜灯架飞中了萧海林额头,开了一个口子,鲜血潺潺而下。
“当rì周庆要杀我等不成,为赵长老所救,我等有何错!”萧海林起身道:“祖爷爷,你要一辈子活在周家之下么!”
“你……你就不该戮尸留下口实。”萧子山这时口气便软了几分,又道:“若非这事,周家事后又怎会处处针对我家。”
“哈哈哈。”青峰忽然大笑起来道:“想不到萧家主原是这么个脓包货sè。”
“哼,比不上赵长老孑然一身,逍遥自在,老头子我也要为子孙照相。”萧子山冷冷道:“赵长老游历天下,好打不平,想来rì后功德无量。”
这些话酸味十足,青峰自然听得出萧子山是在说自家不顾太虚观rì后,他却不应,自顾自道:“我有一道友好打不平,有次路过一凡人村落,见一妖魔下山吃人,便杀了妖魔而去,后来再来时,这村里又来了妖魔,这位道友又出手相助,替他们杀光了妖魔。但这些凡人却说:‘就是因为你,上次杀了妖魔,所以妖魔这次结伴而来,比之前来得更多了,你下次不要再来了。’”讲到这里,青峰忽然看向萧子山道:“萧家主,你可知后来如何?”
“你这位道友这么喜欢降妖伏魔,自然依旧还去了吧。”萧子山淡淡道:“凡人愚昧,这种话岂能当真。”
青峰淡笑一声道:“世间哪有这许多不为外物所动的高人,那位道友却是不再去了,那村子后来嘛……就没有后来了。”
“哼,你是说老夫如那些凡子一般么?”萧子山自是听出味来。
“有何不同,妖魔吃人,天经地义,凡子不懂,萧家主当懂。”青峰笑道:“周家无情,杀人祭尸,萧家不懂,我赵青峰懂。”
“呵呵呵,你好大口气。”萧子山忽然大笑道:“这些话语去哄小孩子家还差不多,便是我从了你又如何?太虚观经得起东尧宗折腾么?”
“留下来是死,去还有条活路也说不定。”萧海林上前道:“祖爷爷,我已经打算投入赵长老门下,我还要叫家中兄弟门都投入赵长老门下,既然你要抱着萧家这条老旧破船去死,那今rì我便算从这船上下来了。”
“孽子!”萧子山当下暴起,捻出一道青光,直取萧海林人头,青峰五面法盾一转,当下将萧海林护个风雨不透,大笑道:“你个老糊涂,自己寻死,何必要拖着家人。”
萧子山见自家飞剑一时间拾掇不了萧海林,便调转剑光往青峰处去,青峰却是嘿嘿一笑,青虹一闪,二四化八,剑阵一起,那萧子山的飞剑便被拦了下来。
青峰以剑阵困萧子山飞剑,倒也有些吃力,毕竟萧子山虽是重伤之人,但毕竟是元婴羽士,神念jīng细之处还不是自家能比的,那一柄飞剑如泥鳅般滑溜,他这八卦剑阵要彻底困住还有些扎手。
“哼,不过如此!”萧子山飞剑被挡,又发出数道虹光,青峰一把提过萧海林,往须弥环里一丢,便取了飞盾招架了起来,这几道虹光乃是数把小飞刀,十分犀利,若非青峰有五面飞盾,恐怕还有几分挡不住。
萧子山见他居然收了萧海林,虽然有几分好奇,但也知道对手不好对付,又想祭出法宝来,青峰见状,心知眼下这情况,也只有以力降服为上了。
这萧子山点子虽硬,但青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