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征记-第1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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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听得这袁先生这么说,一圈人不由齐齐倒吸了口凉气,净溪甚至追问道:“传言古灵符乃是仙人炼制,元神大能持之也可稳压道行相近之辈一头,你说这东西元神大能能炼?便是老祖也不曾说过。”
“呵呵呵,以讹传讹罢了,寻常元神羽士炼不出来,乃是他们火候不足,久而久之,那些小辈便以为无人能炼。”袁先生也不多解释,只是故作神秘,又道:“你们倒是想想看,哪里得罪了这么一个高人派人来添乱。”
“听风便是雨,袁道友还是免开尊口的好。”净溪略有些不自在道:“本门避世多年,早与和外界无干,哪会得罪什么高人,这人身怀宝符,未必是什么大能亲自给的,毕竟符不过是个物件。”
“正是正是……”一干羽士一时间被这袁先生糊弄傻了,倒是未能似净溪般冷静,但听得净溪解释,各自都暗下平伏了心思。
“哈哈哈,我不过随口一说罢了。”那袁先生搔搔脑袋,一副好似开玩笑的样子,这态度却叫旁人暗暗生气,那净弦更是满面飞红,好像捏一把就要掐出血来般,拳头也是捏得嘎嘎作响,毫无女子风范。
这些人正贫嘴间,绝念却是一道遁光牵了一大堆人飞了上来,除了毛阿牛与那肥妞外,自然是无铭峰一干弟子,那些人乃是被绝念以法力锁了,强行摄上来的。
“怎么把我的弟子也带来了。”净溪面有不悦之sè,瞪了一眼绝念。
绝念却是毫不理会,直冲冲地落在了净弦面前行礼道:“弟子闯入黄门洞便见这些无铭峰之人在一层徘徊,故一同锁了回来,绝sè中了一种针法,弟子已经破去了,她心思敏捷,师尊当问绝sè方可清楚来龙去脉。”
若青峰知道那肥妞叫绝sè,大概会吐一口老血出来。
那肥妞上前礼道:“启禀师尊,今rì我带阿牛……不,绝影下青门洞,本是叫他练练手段,谁想却被几头妖魔围困……”肥妞将今rì见闻jīng简一番,将遇见青峰的来龙去脉都说个清楚,只是将仙骨之事隐去了,之说是这对头发现了那泉下有仙骨便捞了个干净。
“什么!煞婴和十三枚死丹都被他捞走了!”几位道人各自一声惊呼,顿时一脸悲肉痛之sè,显然是那几件东西的主人。
灵音等人的事更为简单,只是略作交代,便十分清楚了,他们待到晚上也不见大师兄出来,各自都猜测大师兄遇难了,他们知道净溪颇喜欢青峰,故根本不敢出黄门洞报消息,这倒让青峰躲过一劫,若是有那识大体的前去报信,青峰便逃不出那地下。
“怕是你家的女徒弟,也是死在这人手里的吧。”净弦不怀好意地看了净溪一样,此刻的净溪已是怒火中烧,他乃是一方执宝,居然被这个毛头小子在眼皮底下做出这般大事,何况此人也是自家当面验过的,根本毫无破绽……一想到这里,净溪却不由觉得背后一凉,这是什么手段?当着自家面居然也没看出来,太诡异了,莫非这人本就是一方高人!
净尘也是十分难办,算来他们几峰主事之人都是见过那“桓玄”的,净溪修为比他差些,那还有些道理,自家这门中第一高手也被混过去了,便十分难交代。
但见这一干人皆尽沉默不严,那袁先生打了打哈欠道:“你闷愁什么呀,那寂渊的地煞鬼风专毁人肉身,他有天大的本事,落进这寂渊,以后也只能尸解走鬼道了,朱雀门中专jīng太阳真火的法门有多多少少都不知道,专克鬼修,有什么好担忧的。倒是这次交易如何算得?金龙带着泉水逃走了,却不知我的东西什么时候能给。”
净尘面sè有些难堪,忽然念头一转,惊道:“他如何带走泉水和金龙的!”
此言一出,果是不少人也惊了起来,有一人应道:“那金龙乃是神虚龙王之后,说不定懂得洞天之法,这是未必是桓玄叛变,说不定是那金龙夺舍了他身子……”
“胡说八道,那金龙已经被缚妖金锁困在泉中,如何能动得,若真有洞天之法在手,又如何会被抓来,夺舍后又如何逃走?我们这里比龙鹰厉害的没几个,这都拿不下这小子,显然是他以秘法装走了灵泉,你们切不可小觑此人。”净溪呵斥道。
“这么说来,有个人来得甚是蹊跷。”净弦目光一动,落在了袁先生身上,那一干人察言观sè之下,便也都齐刷刷得看了过来。
“执法长老是什么意思?”袁先生面sè一冷,自是听出味道来。
“袁先生,你来得太巧了吧。”净弦冷笑道:“刚到鬼风起,你便来了,想来若是你下手,我们大概的确会被蒙过去,龙鹰遁速自是赶不上先生,这件事,我看也不需麻烦了,还是劳烦袁先生交出东西来吧。”
“净弦,你疯了不成,我一直在行馆休息,只是发现你们在天上飞来飞去有些好奇才出来的,我几时上过山,进过什么红黄白兰的门洞了!”
“先生不打算交代,别怪我等以多欺少了!”净弦一张手,一道法术便往那人身上打去。
………【第二百零五章 鬼风遮天 死气绝地】………
青峰摸了摸略有些晕眩的脑袋从地上爬了起来,龙卷的威力比他想象得大得多,这一路若非有他师父的宝符相护,他这条命就直接交代了,不过饶是如此,他还是在飞转的时候将一肚子酸水吐了个干净。
不过眼下这张威力无穷的宝符,经过这一番折腾已光芒黯淡,显然已不堪使用了,青峰低头一看,便小心翼翼地收了进去,这宝符虽能多次使用,但其中威能消耗,除非他师父本人来补,否则这保命符便要废了。
托这宝符的福,青峰全身上下倒是安然无恙,但形势却十分不妙,他并没有彻底掉入寂渊,而是落在了半空中一个无数锁链交织而成的网上,周围漆黑一片,他极力放出神念窥探,发现这寂渊下面大得惊人,根本探不到边,只得放出探路蜂来。
约莫三个时辰后,青峰才召回了所有的探路蜂,此刻却已是冷汗满身,这锁链大网蔓延无尽,他这探路蜂一去十多里地还未能探到边,许多都在半路失了联络,蜂后都召不回,除了八面外,这竖洞上下自也派了不少,不过这的地方可真是个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鬼地方,这些探路蜂一往下走,便会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死气扑涌而来,倘若被沾上一点,便神念离体,魂销魄散,但若往上走,却有一股鬼风吹拂,倘若吹着一点,便肉身化酥,飞灰湮灭。
“这也不是办法,需问问那老龙,他有些见识,说不定知道。”青峰想这外头凄凄惨惨,时时yīn风呼号,也不是个安静处,便入了须弥环。
青峰一入须弥环,便见那一对同族兄弟正在那金生水泉边上相谈,这金生水泉被他匆忙塞入须弥环,却是一下子扔在了山下水脉边,半池水都撒进了水脉里。
那金龙见了青峰,面sè有些复杂,辰巳更是有几分尴尬尴尬,青峰心有所悟,抢先开口道:“赵某得了龙照河神本源,老龙王可是有些猜忌?”
那老龙叹道:“按理老夫是不该对恩人抱怨的,但有些话却需讲个明白。辰巳已与我说了,小神君似乎成神不久,显然还没受天庭诰赦,不知这中间规矩。”
“但请讲无妨。”青峰眉头不由一皱,但凡扯上天庭的事他都觉不是好事。
“我等水神虽也算是地祗,却与那山神土地有别,乃是受天庭水府诰赦的。”那老龙将手一摇,取出块白玉圭道:“这便是龙照河水神印信。”
青峰取之一看,上有南瞻部洲龙照河龙王九个金漆大篆文,边上又有一串小字,乃是辰甲年赐此印信与龙照龙王,不过这串小字却是有些奇妙,青峰细看之下,却发这些字居然是盖在别的字上,只是表面的字也是金漆的,而覆下的字却只是一个被消抹的影子,但若以神念细看,便会看出内容乃是前任的名字,与受封时间,而且不止一个,其下还有一个叠一个,以青峰的神念只能看出四十多个名字,再往下便看不清了,但这数量加起来,便是龙照河近十万年时光的所有主人的名字,短的或封神几百年,长得甚至有上万年。
“你眼下被人强灌了龙照河神本源,却没有诰赦在身,而且又不在其位,想必不久便有水府的神祗来寻你了。”那老龙抚须道:“按照天条,受封而不在其位者便要受五百年禁足,严重者剥夺诰赦,打入地府轮回,而篡夺神位者……当于戮神台受天雷八十一记以正天地纲纪。”
“吓!我可不是自愿的,再说,再说辰巳不也是意外代位么?”青峰登时头大了一圈,真是祸不单行,早该知道赤岭没安好心,想不到却是这般借刀杀人的手段。
“怎可相提并论。”那老龙摇头道:“辰巳乃是老夫让他代位,天庭要罚,也是寻那抓我,但你乃是旁人强夺后灌输与你的,若非自愿,按理当自行发帖启奏此事,若是没那能力,也可在龙照河代执一年,等年底水府查人事查到此事再报,也可。但你却逃之夭夭,眼下龙照河无人料理,待到年底查出你掌了神职却不在其位,自有天兵天将来处置你。”
“那,那是别人不好,要寻也需寻那始作俑者之人,我却是无辜的。”青峰不由大汗连连,这么说来,岂不是到了水府查人事时自家就小命不保了。
“你老实与我交代,你到底是什么来路?若说清楚,我将来便在上使面前与你说些好话,可保你无事。”那龙王认真道:“能强收一方神祗本源,给你灌水神力之人本事不小,以你这修为还执掌一方洞天,更是不可思议。”
青峰想这龙王将其中利害讲得十分清楚,若是想害自己也不会说了,倒是没什么敌意,只是自家这般身份确实有些问题,便挑去了一些不便名言之事,之说那人与自家有些仇怨,却不好公开下手,乃是想以这办法借刀杀人,又将自家出身略作的交代,只说是西方一处宗门执宝。
那老龙闻言,颔首抚须,略松一口气道:“想不到你年纪轻轻,所历风浪不少,我却是想多了,你眼下进得这天地,可是离了勾崂山?”
“却是掉进了寂渊里。”青峰苦叹一声道:“在下进来却是想问问老龙王,这寂渊你可知道多少?”
“这我也不知其详。”那老龙王摇摇头道:“你且说说看眼下如何,我先参详参详。”
青峰回道:“眼下却是落在了一张锁链织的大网上,上有鬼风,下有死气,鬼风吹之则肉身飞灰,死气沾之则神魂烟灭。”
“啊!居然是掉在这般地方,这可麻烦了。”那老龙王大惊道:“此乃地府边界,那鬼风阻阳世活人入yīn,而那死气则是阻yīn魂逃离轮回,其实这鬼风便是死气,死气便是鬼风,只是yīn阳不同之处效用不同,也不知是你运气好还是坏,居然掉在这么个地方,死气和鬼风居然分开了,这铁链大网显然是什么人布下的禁法,你需得探明这大网边端方可。”
得知这方所在,青峰虽是一惊,但心中也暗暗松气,虽说是个危险之地,但好在也知道了由来,既然有人能在这里布下这般大手段,便一定有个出入的办法。
心头大石一落,青峰倒是想起这牢笼的承诺,便道:“老龙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