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福-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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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城营担子不轻,陛下再存着别的想法,自然也希望担任此职的是个有真正能力的人,倘若真有人能够破得了此案,陛下有什么理由反对他上任?又有什么理由不认同悬赏任职的方式?
“谁若能捉到此贼,谁就来担任这五城营总指挥使。王爷只要赶在恰当的时机将此事提出来,我敢保证,沈宓必然会附议,而你事先告知一声各路人马,再由他们到时在朝上顺势附议,而与此利益的那些臣工必然也会附议,到时候这事,便没有不成的道理。”
楚王听完这段,沉黯了一夜的双眼才终于振奋起来!
“悬赏任命,果然是个好主意!”
他轻击着双掌道:“你说的很对,朝中可不止咱们不愿庞定北上任而已,且除了沈宓,还有与董家的各家勋贵也一定会附议,而皇后如今没了刘俨,朝上的力量如同一盘散沙,没有刘俨那样的人领头,突发状况下他们哪里能应付得了?”
而他还未曾说出口的是,皇帝此举很有分化勋贵的嫌疑,此事虽与内阁无关,但诸志飞等人都是元老,见皇帝此举,未免也有几分兔尽弓藏的感觉罢?所以就算他们不插手此事,也必然不会反对他这样的提议,只要不反对,皇帝就没有理由坚持。
南仓失窃之事本就是他为引开刘俨对顾家的关注而设下的幌子,要破这案子,那不比嚼大白菜还简单?当然他需要花许多的心思和手段来预防一切可能被揪住的把柄,可是这样一来却让皇后竹篮打水一场空,竟是十分值得的!
没想到他纠结了一夜,却因他一句话而茅塞顿开!
楚王略顿片刻,深深看他一眼,含笑拿扇子击着手道:“好兄弟,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韩稷听着这“好兄弟”三字,扬唇笑笑,并未曾说什么。
沈家这边,沈雁到府后刚好赶上晚饭,而沈宓居然被许敬芳留下用饭,华氏仍在叹气,沈雁心下却略有了底,因而规劝了几句,母女俩好歹把饭吃了。
因要等着沈宓回来问讯,沈雁便就在华氏房里跟扶桑打络子。
华氏见天色太晚催她去睡她也不肯。
其实想想,沈宓本也可以不必像如今这么被动的,如果没有沈观裕夹在其中,沈宓完全可以联手他一起设法改变这困境,可就是因为夹杂着这层关系,就是因为如今住在一个屋檐下的亲生父子几成政敌,这才使得人投鼠忌器。
而说来说去逼得沈家变成这么样奇怪的还是皇后,沈雁每每想到家庭关系的复杂,就不免更多痛恨皇后一分。而这个天杀的宋寰还要从中插一杠子,将原本可以明哲保身的沈宓深深卷入进来,所以这个宋寰也不是什么好货。
吃了个秋梨,又趴在桌上腹诽了半日,门外才终于传来声音。
沈宓回来了,微叹道:“许阁老答应明日去与诸阁老和郭阁老商议看看。”
这也就是意料中之事了。许敬芳他们身份殊然,为免将来新皇登基牵累子孙,所以坚决不插手,这个时候能答应替沈宓想想主意已经很不错了。
这夜睡得有些不大安稳。一夜里不时地梦见楚王对沈宓横眉冷对,又梦见皇后郑王趾高气昂地站在殿上睥睨于他们,然后又梦见自己憋不住而提着大刀上前砍人,梦里头那个爽,真是解恨。
可是早上醒来恢复意识,发觉现实并不如梦里那般爽快,又不觉气馁。
正拥被在床发着呆,胭脂忽然迈着小碎步走进来:“姑娘,城里又出事了!”
“什么事?”她抬起头,声音也暗藏着些期待。是了!一夜过去了,韩稷那边应该会有动静传出来了!
胭脂两眼亮晶晶地,一面上前来给她拿衣裳,一面说道:“昨儿夜里官仓又出现窃贼的踪迹了,今早天还未亮,南城指挥使吴成就率领士兵们封城追拿,听说早朝上皇上气得火冒三丈,指责吴成办事不力。
“然后就有人提出来说是五城营群龙无首所致,请求立即任命总指挥使。楚王反驳说今年城中一再出事不光是上头官员办事不力,跟下面兵丁也有很大关系。这次既要任命,就必须任命一个有能力的才成,这不,最后大家都附议楚王提出的悬赏任官的办法!
“就连一直没表过态的许阁老队们竟然也出声支持着这个提议,并建议各文臣武将中有信心的皆可报命备案,然后各自行事,只要谁能够捉到此贼,那么就任命谁为五城营指挥使!”
“当真?!”
这可真是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她忙问道:“那皇上可答应了?”
“答应了!”胭脂抿嘴笑道:“听说几位国公爷和世子,还有五军都督府里许多将军,还有些文臣听说之后都不约而同的附议,皇上想不答应都不成了!现如今顾世子都回来了,奴婢就是听顾家的人说才知道的!”
既是顾至诚带回的消息,那就假不了了!
韩稷果然是用的这么冒险的方式,只要免去了当朝请奏这层,沈宓便就抽身出来了,他得罪不了楚王也得罪不了郑王,这下那姓宋的只怕气得肝都要炸了!
真是吉人自有天相!许阁老他们之所以会出面声援,自然是昨夜沈宓去许家的那趟结果,这样一来顺势而为,借着楚王的提议把沈宓的围给彻底解了,既不落痕迹又顺手送了沈宓人情,许敬芳当然会做!(未完待续)
ps:求粉红票票票票票~~~~ “她识大体懂分寸?”韩稷冷笑连连:“你莫不是在说笑?”
辛乙幽幽地从旁递着帕子:“如是要事事迁就才叫懂分寸,那么府里丫鬟们倒是乖顺听话,在少主面前半个不字也不敢有,却又不见少主将谁放在心上。”
他一记眼刀飞过来:“丫鬟们怎可相提并论!”
辛乙便就又道:“武安侯家的婉姑娘不但是个正经的闺秀,而且也很美丽温柔。”
韩稷再飞过去一记眼刀:“你是说那个应声虫?”
辛乙微顿。片刻,再说道:“其实左将军家的苇姑娘也很不错,既有大家闺秀的睿智,又有行武之家小姑娘的俏皮爽朗,京中许多人都很喜欢跟她交朋友。听说她也很有自己的主见,比如说她院子里的一应事物都是自己管理,平日也帮着其母打理中馈。”
“左苇清?”韩稷漫步到书案后,眯起眼来:“上次缠着我下棋,下五盘就输五盘,还一个子儿都没剩,你不觉得她这些年光长个子没长脑子么?那得有脑子会想事儿的才有资格叫俏皮,腹有诗书胸有韬略的才叫睿智好么?”
辛乙继续道:“诸阁老的孙女蕊姑娘安静慧婉,精通琴棋,常将其祖败于手下,应是很智慧了。”
韩稷倒弄着手上书本:“那种在自家里走个路都要拿帕子遮着脸的女子,跟她相处多了也会矫情起来。”
辛乙拢着手,悠然道:“那照少主这么说,这京师里头竟没一个闺秀能入您的眼了。”
韩稷微哼了声,稍顷他又倏地抬起头来:“你没事提起她们做什么?你改行当媒婆了吗?”
辛乙从善如流:“少主年纪也不小了,可以试着留意了。”
韩稷瞪他一眼:“你闲的!”
辛乙不屈不挠。“少主今年已届十四,出了年就是十五,就是你自己不提,太太也定然会开始替少主张罗。就是太太不张罗,等到东辽战事一停,国公爷回了朝,也避不过这层去。少主的婚事若是落在太太手里。为了二爷着想。太太又会替少主挑到什么帮得上手的人家?
“到时候娶回的人帮不上少主的忙不说,还不能与少主贴心。
“既是要任由摆弄,倒不如少主自己掌握住这条命脉。再说了。府里情形这般凶险,若是能找个有能力有胆识的少奶奶回来,至少太太那边就能由少奶奶挡了去。少主没了后顾之忧,岂非可以放开手脚去拼?”
韩稷默站了片刻。眯起眼来:“我发现你近来不止是婆妈,而且还闲得很。”
辛乙站直身。从容道:“小的就是提醒少主,危机无时不在,您应该处处未雨绸缪的意思。”
韩稷深吸一口气,抬手指着门外:“去。传饭!”
辛乙略顿,颌首走了出去。
庭前秋风拂面而来,吹得人心头乱嗖嗖的。
韩稷伸脚一拨房门。房门啪地扣在门框上,轻弹了两弹。到底是认命地掩了起来。
晚饭后在书房里呆了片刻,韩稷便就换衣出门往徐国公府去。
虽说沈雁可恶,可这事他还真不能不伸手了。
一则当然是与几大国公府也有关系,二则是他虽然生她的气,但她突然改变主意离去,这之中的古怪他却也猜得了几分,她与沈宓感情深厚,既是专程来找他便没有突然放弃的理,想来想去她之所以会放心离去,不过是看准了他已然有了计划而已。
那丫头心若比干有七窍,既不是故意气他,那他又怎会撂挑子不干?
再说了,输在她手下已经很丢脸,要是再斤斤计较,他是不是也干脆转世投胎变个女人算了?
能够在行动之前先找董家通个气,自是好的。
徐国公被参之后,他也到董家去过两回,四家到底情分不同,近日虽然闭门拒客,门房见是他来,却是立即客客气气地将他迎入大门。
只是进门之后门房脸色却又变得有些迟疑,正准备相问,二门内却又走出一行人来,为首的居然是乾清宫的程谓,而他身后伴随的董世子面色十分尴尬。韩稷识相地避在侧门内,见得程谓一行出了大门才又走出来。
“宫里来人做什么?”
董世子见着是他,却是长叹了口气,摇起了头。
原来程谓是来给董家下斥责令,训斥徐国公治下无方,虽然没曾说别的什么,可是对于一个元老级的功臣来说,却已经算是很打脸的了。
韩稷听完十分无语,董世子却接着又指着门外,说道:“这也就算了,你知道程谓眼下又去哪儿了吗?他去东阳侯府了!他们打了我董家的不说,回过头还要去安抚庞家!这事若不是庞定北那杂碎弄出来的就见鬼了!”
董世子气怒交加,董家人也没一个有好声气,平日素好斗鸡走狗的董慢也少见地凝眉踱起了圈。
虽是君为臣纲,可左军营乃是徐国公的亲兵卫,不存在独独打压某个人。而且这是开国以来针对勋贵府上的头一道斥责令,还是因着这么一件破事引起,这也难怪董家内心接受不了。韩稷陪坐了片刻,也不便再多说,便就告辞出了来。
在门外站了站,他打马扬鞭,直接便奔向了楚王府。
楚王对宫里消息一向灵通,程谓从宫里出发时他就已经收到了消息,于是派人去寻韩稷,谁知韩稷也去了董家,听典史们说他到来,随便已快步迎出了中殿去。
“你总算来了,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