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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后福-第3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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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氏静静望着他,因为坐月子而略显丰满的脸庞看上去格外端庄。“我们沈家已然不是前朝首辅,如今是在大周皇帝手下讨饭吃,论起家世门第,咱们家清贵,韩家却也称得上尊贵,韩稷要才干有才干,要相貌有相貌,有这样的女婿,我真不知道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沈宓看了她一眼,别过头去,举起杯来一饮而尽。

    他哪里是觉得韩家门第不够?举朝上下,论起各方条件能强过韩稷的也找不出第二个来了吧?可是他们又哪里明白一个父亲的感受,沈雁陪伴了她十几年,是他与华氏的第一个孩子,他也不过是想多留她在身边疼几年,顺便让那小子吃吃苦头,让他知道珍惜而已。

    没有人能明白他在撞见胡同里沈雁娇俏地望着韩稷时他的心情,那心情真好比呵护了半辈子的名贵菊种被人撬走了也似。他何尝不希望女儿幸福,但,谁又会体会到他眼睁睁看着闺女心里装着另一个男人的感受呢?

    说到底,他不是看不上韩稷,不过是吃他的醋而已。

    “二爷,韩世子到府里来了!老爷已然派了林之海去门下迎接。”

    这里正说着话,葛舟一脸古怪地看进来,显然他也还不知道华氏从中搅了局。

    “知道了!”沈宓没好气。

    但却没有动身的意思。

    华氏漫声道:“再端着倒显小气了,还不如大大方方应下来。”

    沈宓睨了她一眼,站起身来。

    韩稷站在沈府门外,也是一头雾水。

    本来抱了破釜沉舟的态度决意与沈宓把话挑开,就是冒着被沈雁埋怨的风险也要强势把这门婚事拿下,哪知道晚饭前忽然又接到了沈观裕的帖子,上头说务必相见,他只得提前赶来沈家,顺便通知沈宓他必须爽约。

    随着林之海进了上房。沈观裕已经从外书房里迎出来了。在庑廊下停了步道:“冒昧请世子过府,还望世子勿怪。”

    韩稷深施一礼,说道:“大人传见,在下怎敢怠慢?”

    沈观裕含笑将他迎了进书房,双方落了座,便寒暄道:“我听莘哥儿他们说你棋艺十分了得,想来平日里时有研究?也不知从的哪一派?”

    韩稷从容答道:“乃是北派的蒙沂先生。”

    “蒙先生出身将门。攻势刚猛。与南派梅先生的走法对比鲜明,也就难怪莘哥儿他们说大开眼界了。”沈观裕捋着须,说道。伸手请了茶。接着又道:“日前令尊也约老夫在东台寺吃过一回茶,提到了世子与雁姐儿的婚事。”

    韩稷见他望过来,随即施礼道:“在下已经听家父说过,在此谢过大人恩准。”又道:“不瞒大人说。今夜原本二爷也约了在下东湖吃茶,在下想着恐怕也是为着此事而来。因而早就做好了竭尽全力说服他的准备。”

    沈观裕微笑了下,说道:“吃茶。”

    低头才啜了口茶水,林之海就进来了,说道:“二爷来了。”

    韩稷抬头看去。果见沈宓负着手从门外进了来。瞄了眼韩稷,遂冲上首沈观裕道:“听说父亲这里有客人,儿子特来陪客。”

    韩稷起身行礼。

    他点点头。目不斜视便就在对首坐下了。

    沈观裕道:“你来的正好,我这里正议着雁姐儿的婚事。魏国公日前与我提及已经请了诸阁老为媒,恐怕不日就要上门,我听说你还有些疑虑,趁着世子在,有什么话说出来,来日媒人上门之时也免得节外生枝。”

    沈宓听他这意思竟是已经板上钉钉,心里又觉得窝囊。

    但有华氏那番话在前,却是也再拿不起什么架子来。

    想了想,遂说道:“就是不知道华家会不会有什么意见。”

    沈雁幼年少年有一半的时间是在华家度过的,华钧成夫妇对她如同己出,征询下他的意见无可厚非。然而眼下华钧成并不在京,华氏做完洗三之后他即刻又去了蜀中,即便他对魏国公没有成见,这么早给沈雁订下亲事,等他回来也是会有番牢骚的,他也是给韩稷提个醒。

    韩稷这里尚无应对,门外忽然又有人道:“老爷,**奶房里的扶桑来了。”

    沈观裕摆摆手,扶桑走进来,弯腰与众人行了礼,遂说道:“回老爷的话,我们奶奶说,如果韩世子上门提亲,她是同意让世子当女婿的,还说华家那边就是有什么不理解之处,到时也自有她去跟舅老爷解释。”

    沈宓无语了。

    华氏把话都说尽了,他还有什么辙?

    他们夫妻恩爱这么多年,往前数十几年里也只有个沈雁伴随膝下,平日里有什么事情夫妻俩都是商量着来,现在在沈雁的婚事上出现了分岐,他原也是可以据理力争的,可是华氏眼下正在坐月子,她给他生了三个儿女,他怎么可能不在乎她的意见?

    韩稷也未曾料到华氏会派人前来表态,连日来心头的阴霾竟一扫而空,即刻又已志得意满,但看到沈宓复杂的表情心下又略有惭愧,说起来事情都是自己引出来的,当日如果管住自己两条腿,不去冒险见沈雁,事情不也好办很多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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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案:一座庄园风格的华丽大宅,

    一个完美无缺又冷酷无情的男人,

    令路小凡不由自主的靠近。

    然而,横亘在屋里的棺材,莫名出现的黑猫,被吓得精神失常的花匠,

    还有迷梦中传来的女人哀求哭告声,昭示着一切都不寻常。

    这是鬼屋?阴宅?他是杀人的恶魔?

    豪门之家,本该金碧辉煌,却到底隐藏着什么可怕的秘密?

    为了爱他,她勇敢前行。

    就不知尽头是地狱,还是天堂?
454 倒霉
    因着魏国公府对婚事的重视,聘礼中许多物事需要时间等待筹备,所以纳征的日期定在来年四月,而纳吉之后,两府又渐渐平静下来,但是双方往来却明显多了,韩稷隔三岔五地往沈家走动,沈宓对他的态度仍然冷淡,但总归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这日正在墨菊轩翻着韩稷孝敬来的棋谱,葛舟忽然进来道:“舅老爷回京了!已经过府来了!”

    沈宓手下一顿,还未及起身,便见门外匆匆行进来一人,果然是自打龙凤胎洗三之后便又出京去了的华钧成!

    “大哥……”

    “你商量都不跟我商量,就把雁姐儿许给韩家那小子了?”华钧成一进门,便冲到他面前气吼道,“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事先连问都没有问过我就自做了自张?那韩恪是什么好人,你居然就这么轻率地定下雁姐儿的婚事!”

    沈宓哑口无言。虽说沈雁是沈家的闺女,婚事自由沈家作主,可也挡不住华钧成夫妇对待她的心意从无虚假,这件事上他们是有理由来表达一番意见的。

    沈宓也早知道他会反对,当初华氏他们对他双重施压的时候他一个人挺着,也恨不能将华钧成请回来一起反对,可是他那个时候不在,而基于沈家的实际情况,再加上沈雁确实与韩稷两相情悦,他也做不出来那棒打鸳鸯的事。

    如今华钧成找上门来质问他,他除了硬着头皮受骂,又还能怎么着呢?

    他心虚地跟他作了个揖,然后使了个眼色让下人们都退了下去,亲手沏了杯茶在华钧成面前。说道:“我看魏国公倒是个磊落大丈夫,韩稷虽说有些傲慢的毛病,但也还不算那狂妄之辈,再说他韩家家世门第都还不错,我看他们诚意十足,就允了。”

    “磊落大丈夫?哼!”华钧成指着他鼻子道:“亏你读了满肚子书,如今还是朝上的宠臣。连点眼力劲儿都没有!那韩恪哪里磊落?哪里像什么大丈夫?你是要亲眼见着雁姐儿进了火坑里出不来你才甘心!”

    沈宓被指着后仰了身子。但还不能撂脸子。他觉得他这阵子忒倒霉,不但女儿被人拐了,还落了满身的埋怨。华氏她们埋怨他钻牛角尖,如今华钧成又埋怨他把女儿推进了火坑,而华钧成至少还能够冲他撒火,他这满肚子郁闷又该找谁去呢?

    他退后两步。躬身声道:“小弟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魏国公究竟何处得罪过大哥?”

    华钧成冷笑:“我倒没那个资格让他得罪!”

    说着在他坐过的椅上坐下来。拿了他的茶仰脖喝了两口,瞪起他来。

    沈宓纳闷了,在他下首落了坐道:“那究竟是什么事使得大哥这么恼他?”

    华钧成张了张嘴,又紧抿住。魏国公与陈王妃私情被撞破那段往事只有他自己知道。之前告诉了个沈雁和华正薇,沈宓的反应证实她们俩都是极嘴稳的人,他原是没打算告诉沈宓。一是这事早已过去,二是这种私行不检的事情牵涉不到朝堂。也无谓去八卦。

    可是如今他们两家成了亲家,他又岂能再捂着这事不说?

    他想了想,便望了望左右四处,确定周边无人,才与沈宓道:“我既然这么说,当然是有原因的。”随后,他便将当日与沈雁说过话又复述给了沈宓。“这种人连有夫之妇都敢勾搭,亏你还把他当磊落之人!那韩稷可是他一手教出来的,到时若也是这个德性我看你怎么对得起雁丫头!”

    沈宓万万没想到这有这层内幕,立时呆怔无语。而原先对韩稷的那点不满又因此被挑拨起来,如果说魏国公当真与陈王妃有这么一出,那保不准韩稷也确实是个花花公子。想到这里他起身埋怨道:“您怎么没早告诉我呢?”

    “没事我跟你唠叨这些做什么?”华钧成没好气地,“我又不是长舌妇!而且我之前还已经告诉过雁丫头,就是不想让他被韩稷那小子给骗了,没想到还是没拦住!”

    “您跟雁丫头说过?”沈宓讶异地,“雁姐儿知道这回事?”

    知道这回事怎么没告诉他?

    韩恪居然跟陈王妃有染,这事虽然过去了,也影响不到如今,可关键这家教……他越来越郁闷了,早就觉得这事不靠谱,如今果然有事了吧?

    他沉沉吐了口气,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如今亲也订了,难道还去退了不成?

    他忽然就有些疑惑了,沈雁并不是没脑子的孩子,既然明知道魏国公家风如此,怎么还往上扑呢?

    再想想,韩稷这两个月里往府里走的勤,虽然不敢那傲慢性子,在他面前献殷勤时也不如别的子弟谦逊,可不管他怎么做,也始终不卑不亢,也从未曾有过任何不恰当的举止,若说韩恪私行不检,则韩稷必然不检,这话显然也站不住脚。

    他垂头略想,说道:“我看魏国公不像是那种人,不知道当初是不是大哥眼花看错了?”

    华钧成冷笑道:“那会儿我不过十**岁,又不是七老八十,会连个人都认错?那天夜里我才押了二十车粮草到信阳城内,营房外的墙下他们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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