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狼-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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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大楼里合作密切,但脱离危险后,那种对立的气氛又回来了。
在大楼里的战斗中,卫川没有拖后腿,甚至一度成为攻击的主力,但他对自己的定位仍在缺乏惊讶的菜鸟上,倒也不是妄自菲薄,战斗时他完全是听着秦鹫的指挥在动作,有些时候他根本弄不清为什么要优先攻击那只丧尸,为什么要打那个地方。
他有很多不明白,但他不会傻到向另一个阵营的蜀脂提问。
男人都是好面子的,卫川同样不会去问唐枢,虽然他知道唐枢一定不会嘲笑自己。卫川或许会直接去请教下命令的秦鹫,或许会去问最熟悉的黄芪……
当唐枢喊出那句“烟狼”之后,卫川所有请教的念头都打消了。
烟狼,末世初期无数异能者团体中的佼佼者,对最初的地上定居点的建设做了杰出贡献。他们的故事在科技倒退的末世初期没有得到及时的记录,两百年后的今天,人们对他们的了解只剩下口耳相传的只言片语,不尽相同的模糊传说给这个团体拢上了神秘色彩,今日的烟狼在人们的心中几乎等同于神话。
有关烟狼的那些夸张的,内容千差万别故事中,总有几个要素是不变的,烟狼的一名成员的名字非常好记,以中药命名,叫做黄芪,黄芪似乎是烟狼的头头。
而烟狼之所以叫做烟狼,是因为这个团体中有名成员的异能强大又醒目——用烟雾凝聚成的狼神挡杀神,无论遇上多高级的丧尸,白狼都能轻轻松松的咬断它的脖子。
所有人都默认,烟狼中知名度最高的领袖黄芪的异能就是烟狼。
无论是唐枢还是卫川,都没有见过两百年前的烟狼到底是什么样子,但林峥的异能和描述中的烟狼太像了,没人会认为这只是个巧合。
手里的一颗晶核吸收完毕,卫川换了另一颗,他望着前方的眼神是散的。
传说其实是靠不住的,烟狼的领袖是不是黄芪,黄芪的异能是不是烟狼实际上都没有证据证明,口耳相传的故事就像舆论或谣言,太容易变样。
卫川认识的黄芪,是不是烟狼里的黄芪?
本来男人是持否定答案的,异能者长寿,但从没听说过谁能活到两百多岁,何况卫川认识的黄芪的能力和传说中的黄芪也对不上号。
卫川一点不希望他认识的黄芪是烟狼中的黄芪。
然而林峥的异能却让他在理性上无限偏向肯定的答案。
无属性异能很少见,像林峥那样特殊的异能重复性又该有多渺小。
如果林峥是烟狼的一员,和他配合默契的黄芪会不知情吗?
如果黄芪是烟狼的一员,她相熟的秦鹫、陆拾忆会不知情吗?甚至这两位根本也是烟狼的成员。
四名烟狼……
想到这里,卫川突然发现,自己没有把蜀脂列入烟狼成员的可能人选。
为什么?
卫川一边问着自己,一边不由自主地向蜀脂投去了视线。
四十分钟后,三辆车停在了地上定居点的大门前,蜀脂和林峥两张脸从驾驶窗里探出去,守门人例行公事的问了两句就把门打开了。
这个定居点是在工厂的基础上改造的,四周的铁围栏加固加高,工厂内又一圈圈分了多道防线,每一道防线都有异能者和手持武器的普通人组成的巡逻队伍,汽车一路开进去,一队队巡逻队员们盯着他们行注目礼。
被多道防线包围在最中央的生活区里,有小孩子在嬉戏玩耍。
地上科技落后,两个轮子的自行车都很少见,更别提四个轮子的汽车了,小孩子们好奇的跟着汽车跑,因为没怎么见过汽车,他们没有避让的意识,怕撞到人,三辆车都开得很慢,孩子们围上来,几乎要把他们的路都挡了,周围的大人们呼喝着把孩子们揪走,大人们投向汽车的视线同样好奇,但和孩子们不同,在好奇之外,还有不容忽视的警惕。
因为林峥半路说不记得路了,所以现在开在最前面带路的是蜀脂,地上人姑娘目的明确的把车开进房子与房子之间窄窄的道路,然后在某片恰恰能停下三辆车的空地上把车停了,看得出对这个定居点非常熟悉。
蜀脂推门下车,在不远处探头探脑的几个孩子立刻扑了过来,等卫川从另一边绕过来,几个孩子动作统一的往蜀脂身后缩了缩。
一路上都板着脸的蜀脂因为孩子们的动作笑了笑,不同于之前的咄咄逼人,蜀脂的这个笑容明亮又温暖。
正好看见这一幕的卫川心中一动,他从蜀脂的笑容中看到了到家了的放松。
大人们不可能放心让小孩子自己跑过来,孩子们跑了过来,跟着孩子们过来的一名中年人也走了过来,他和蜀脂简单打了声招呼,扫了圈从车上下来的人,然后走到林峥面前:“好久不见啊。”
明显是异能者的中年男人熟络的拍了拍林峥的肩膀:“好久不见啊。”
林峥扬起个笑脸:“好久不见,”他转头对中年人介绍,“黄芪。”
中年人愣了下,伸出手:“你好,叫我老赵就行。”
黄芪伸手回握:“你好,我是黄芪。”
“你们这是遇上什么了?”和黄芪握完手,老赵再次扫了圈从车上下来的人,他的视线在穿着作战服的几个男人身上停顿了下,但什么都没问,只说,“要不先休息下?”
林峥点头:“麻烦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地上基地
大概是看在蜀脂和林峥的面子上,定居点负责人老赵不仅给林峥一行人每人安排了间屋子洗漱休息,还派了两名木系异能者来帮他们治疗伤口。
男人洗澡总是比姑娘们快,黄芪才从浴室里擦着头发出来,就听见门外有声音由远及近,又渐渐走远。
是已经接受了治疗的唐枢和另一名军人一起去楼下餐厅吃东西。
那名军人对唐枢说:“每次接受木系的治疗我总会想,为什么小唐你一点治疗的能力都没有呢?”
唐枢又是不满又是自豪:“术业有专攻,治疗系木属性有攻击力?”
他都同伴淡淡道:“总不会一点也没有。”
唐枢不明白了:“你们干嘛老拿这说事?”
“因为很少见啊,”军人的语气中带着怅然,“而且,也不是你们了。”
跟着秦鹫到边境的一批人,只剩下他和唐枢了。
能到秦鹫手下做事的,都是百里挑一的好兵,他们一次次从死亡边缘爬回来,早就尝过了失去战友的滋味。
可秦鹫接的任务虽然大都危险,但他手下的兵伤亡率却很低,这次上地面死了那么多人,情况紧急时他们没来得及感叹——又或者是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一时并没有感到什么,现在放松了,心静下来,伤感一声招呼不打,突然就冒了头。
异能者衰老缓慢,唐枢看着二十八九岁,实际上已经快五十了,这个年纪还被叫小唐,他的战友比他岁数更大。
理论上,异能者可以活很久,但实际上长寿的异能者并不多。异能级别越高寿命越长,可同样的,异能级别越高接到的任务也越危险,而那些异能级别不高的异能者,也会因经验的积累儿渐渐接到对他那个级别来说非常危险的任务。
每年都有很多异能者死在任务中,比例之大以至于异能者的平均寿命并不比普通人高多少。
唐枢算是活得久的,他见过的死亡很多,他本以为自己对此已经麻木了,但现在却发现心里依然不好受。
沉默了会儿,唐枢换了个换题:“像我这样完全不会治疗的木系是不多,但能同时兼顾治疗和攻击的恐怕更少吧?”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想要把两者都提高到拿得出手是不可能的。”
唐枢又沉默了下:“如果那个人有足够长的时间呢?”
这是黄芪听到的最后一句话,门外的两人走远了。
虽然前提依然是木系异能,但黄芪知道唐枢是在说陆拾忆。
惊讶的喊出“烟狼”二字的男人怀疑的果然不止是林峥一个人。
黄芪看不懂唐枢,男人有时候表现得咋咋唬唬没心没肺,但有的时候,又显得非常清醒——甚至有那么点狡猾的味道。
不过唐枢如何还轮不到黄芪操心,女人很快也没那个闲心去操心别人了。
在满身的伤被木系异能者治好后,老赵端着一碗面找上了她。
“红汤肉丝面,你喜欢的,我没记错吧?”中年人站在门口,亲切的笑着,把面往黄芪面前一递。
“没错。”黄芪也笑,把门开到最大,让人进来,“请进。”
老赵来当然不只是为了送碗面。
黄芪挑起一股面送进嘴里,抬头吸溜面条的时候用眼神示意老赵讲正事。
老赵进来的时候顺手关了门,他用不高不低的声音开门见山:“你现在是站在地下人那边的?”
黄芪把面咽下去,不咸不淡的回答:“算是。”
女人又笑:“我现在住在地下,说站在地上人这边,你们信吗?”
“只有你没有你们,”老赵伸出手指点了点桌面,“我是以你老朋友的身份坐在这里,不是以
代表这个定居点的负责人身份。”
黄芪从善如流的改口道:“那么你信吗?”
“信不信都无所谓。”
黄芪:“既然如此,你干嘛要问?”
“我只是想看看你和林峥和好了没。”
黄芪咀嚼的动作一顿,也不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直接含含糊糊的开了口,只一个字:“哦?”
老赵十分自觉的解释起来:“如果你们和好了,你的回答应该是'地上地下不都是人类吗'之类的。”
黄芪揶揄一笑:“不觉得这种回答又酸又假吗?”女人想了想低下头去,轻声道:“就算真的这么想,就这么说出来也显得假啊。”
“所以说你们两个…”老赵叹了口气,他并不清楚黄芪和林峥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一觉醒来两个人的关系彻底变了,连带着变化了的,还有他们两个一手弄起来的计划。
老赵说不下去了,重新起了个话头:“我不是那么欣赏蜀脂。”
虽然说法委婉,但这句话多少显得尖锐了,黄芪想了想,倒是维护起了她看不顺眼的蜀脂:“我倒觉得她做得不错了。”
“她太年轻。”老赵又叹了口气,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觉的摩擦着膝盖。
黄芪笑:“谁没有年轻过啊。”
“但有几个人在年轻的时候坐上那么高的位置?”
黄芪把话绕了回去:“所以我说她做得不错了。”
“可年轻经验浅,手底下的人做小动作她发现不来了。”
“这种话,你确定该对我说?”
“我只是这个荒僻定居点的负责人,蜀脂则是整个地上世界的领袖——几乎整个地上世界。她怎么说也算是我的上司,就算有确切的证据我也不太方便对她说什么。”老赵在桌上点了点手指,“我都这么大年纪了,只想要个安安稳稳生活的地方,又不要进权利中心,干嘛再把自己弄得一身腥?”
老赵的话带着消极回避意味的明哲保身,黄芪没觉得有什么错,这个定居点是老赵的责任,但整个地上不是。
“蜀脂是年轻人,身边的一群人也全是年轻人,虽然在她的带领下,他们一群人对我们这些老人家都很礼貌,可在关键问题的决策上,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人已经快插不上话了。时代在变,思想也要变,没错。但难道经验就不重要了吗?”老赵絮絮叨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