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瑾慎-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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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街边有棉花糖卖,瑾慎不由多望了两眼。考虑到排队的人太多,她收回了依依不舍的视线。
又走了两步,布偶摊上的一对情侣娃娃引起了她的注意。
“你看,你看。”瑾慎笑着将娃娃举到周慕景眼前。
看着夜色中她心无芥蒂的笑容,他不忍实话实说,微扬了唇角点头,“嗯,还可以。”
难得周慕景没有就她的行为发表不善言论,瑾慎问过了价格准备买下这对娃娃。低头翻找钱包的时候她傻了眼,“周慕景,我的钱包……”
“掉了?”他眉头微微颦起。
“可能是忘家里了。”瑾慎的不以为意激怒了周慕景。
“可能?!你是不是想一辈子就这么迷迷糊糊的?苏瑾慎,不是我说你,你能试着长大点吗?上次也是这样,你发脾气,你不开心,我能理解。问题是你不能永远这样,以后如果有了孩子,你是不是也准备这样告诉我,你把孩子忘了。”
被他一连声的质问震住了,好一会,瑾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请就事论事。为什么你一直要用你的思路来套我的行为。我和你不同,我对钱包不担心是因为如果丢了担心也没用,但是如果换成别的东西,那我的反应也不会是这样。”
“我不想和你吵。”周慕景摇头往外走。
“周慕景,你站住。”步行街人流量大,她有些跟不上他的脚步。眼看他越走越远,瑾慎撂下狠话,“你今天要是走了,就永远别回头。”
相隔不远的周慕景闻言顿了顿,她等着他回头,结果他只是继续往前走。两人之间被汹涌的人潮阻隔,等人潮散开些,瑾慎心灰意冷的发觉,周慕景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
于是,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瑾慎的钱包最终还是找到了,忘在了公司。祁萱看着她一脸落寞的对着满屏股指走向,不由关切的拍了拍她:“妹妹,有什么不开心的?”
对上她欣慰的视线,祁萱续道:“说出来,让姐姐开心一下。”
“你有病吧!”她失落的趴到桌面。
“你能治吗?”祁萱难得和她抬杠。
“症状呢?”瑾慎看了她一眼。
“疑神疑鬼。”祁萱身子微微前倾,靠在她的电脑前。
“好办,一醉解千愁。”瑾慎拍桌子下定。
于是,祁萱和瑾慎两个人下班后就相携去喝酒。
几杯烈酒下肚,祁萱的舌头就有些不听使唤了,“你说,我看上去是不是比左浩大?”
祁萱是裴墨的表姐,年纪自然比和他同龄的左浩要大一些。再加上平日的打扮衣着都是往御姐这个路子上靠,与左浩手拉手出去总要听到些类似吃嫩草的恶意揣度。
“我就吃嫩草了,怎么样,也要有本事,你说对不对?”几杯酒精下肚,祁萱有些微醺。
瑾慎不语,一杯接一杯的喝。她这样的客人,应该是酒吧老板最欢迎的,没什么废话,也不找事,就是喝酒。最后,她默默的灌倒了自己,没有周慕景,也没有那个春梦,一觉黑甜到天亮。
但是,如果一觉醒来身下多了个男人怎么办?而且那男人还长了张极祸水的脸,瑾慎花了零点三秒的时间从他身上滚了下来,尔后对上他突然睁开的眼睛。
“啊……”预备飙高音的惊叫被他伸出的手掌堵回到嘴里。
裴墨打着呵欠,从床上坐起来。神色自然,言辞恳切的望着她,“别叫,你昨晚折腾了一夜,我头疼。”
折腾?!这折和腾该作何解释?她怎么就折腾裴墨了,祁萱在哪里?可爱的小酒保在哪里?她又在哪里?
一连串的疑问在脑海里转悠,瑾慎被他捂了嘴发不出声,只得睁大了眼看着他。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再饥不择食也不会对一个醉鬼动手。”瑾慎的视线让他忍不住微讽的解释,“昨晚你醉的像摊烂泥,左浩出差了,祁萱没办法打了我电话。考虑到奶奶年事已高,我怕你那样回去吓到她老人家,所以才勉为其难留你一晚。谁知道喝醉了你竟然——”
裴墨控诉的视线惊的瑾慎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意识到自己的嘴已经重获自由,她试探道:“我怎么你了吗?”
“你想怎么我也没那功能。”
他鄙夷的视线让她生出一丝不快,脱口一句:“你怎么知道我不能?”
“……”裴墨无言以对,径自去了洗手间。等他走了,瑾慎才意识到自己的言论,当下窘迫的双颊火热。
裴墨没有给她足够多的忏悔时间,进来示意:“这里有新牙刷和毛巾,你先将就洗了,我一会送你回去换衣服。”
瑾慎垂了眼不敢看他,她昨天确实喝过头了,别说做梦,就是作死也不行了。不过现代社会,她作为新时代的独立女性也不能太过迂腐。只是单纯睡了一晚上,而且还是在酒醉的情况下,实在无需太过惊诧。
对着洗手间的镜子将自己劝服后,她稳下心神,从洗理台上放着的剃须刀和旁边挂着的毛巾看,这房子应该只是裴墨一个人住。
根据她和他不算了解的了解来看,裴墨个性不算外向,但是也不至于闷。而且这样一副长相家世工作,不说人中龙凤也算是财貌双全,怎么至今还是单身?!
等她洗漱完毕也没想出个一二三来。
从洗手间出来,撞上裴墨。自我催眠没什么用,瑾慎还是觉得尴尬不安,嗫嚅道:“谢谢你昨晚的收留。”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在裴墨回房间换衣服的时候,为了转移高度紧张的注意力,她开始留意房子的格局。这里是两室一厅,装潢很简单,除了些必要的灯具和全木质的地板外,摆设也不多。客厅只有沙发和靠窗的一盘绿色植物,偌大的地方连个电视也没有,但是茶几上有个PSP。
在瑾慎想对PSP伸出魔手的同时,裴墨换完衣服从洗手间出来了。英伦风的双排扣大衣,菱格毛衣,有些学院风。他人高脚长,自然穿什么都没问题。而且,也只是看起来瘦。想到昨晚自己就靠在人家的胸肌上睡了一晚,瑾慎有些抑制不住的脸红。
“大早上起来气血就这么好?”他不改讽刺的调调。
瑾慎益发羞窘,拎了自己的包走去玄关换鞋。穿完了鞋子,她开始摆弄那个复杂的门锁。
“你这是反锁。”裴墨不知何时走过来,轻道。
心下一动,瑾慎觉得颈后扑上了一层微暖的气息。
酒品(微创整形)
“你这是反锁。”裴墨从瑾慎身后伸手过去开门。
温热的气息随着他的话语声在耳际划过,空气里充斥着须后水特有的气息。
前有门板,后有身板,瑾慎僵在原地不敢动弹,强逼自己一门心思在开门上。可惜,裴墨开门的手势很慢,慢的她禁不住气血上头,呼吸急促。
当门终于打开的瞬间,她有种逃出生天的感慨。
酒这东西,果然不好。她昨晚也不知道是怎么折腾的,坐在副驾的位置,不断偷瞄裴墨专注的侧脸,她心情忐忑的开口:“那个……昨晚我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和你……啊,那个……”
“哪个?!”裴墨挑眉看了她一眼。
抹了把脸,她决定豁出去了,“我为什么会和你睡在一起?”
话音刚落,裴墨一个急刹车,没有绑安全带的瑾慎差点因为惯性撞上前挡玻璃。拉住车顶的扶手,她惊魂未定的看着他。
“我只想求证昨晚有没有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裴墨眸中有一闪而逝的失落,“昨晚的确挺可怕的,都醉成那样了,你还能坚持不倒下,每个房间每个角落去翻,我都不知道你要在我家找些什么。最后——”他拖长了尾音,睨了一眼无地自容状的苏瑾慎,没好气道:“你找到我床上去了。”
“咳……”她没想到,自己的酒品竟然这么与众不同,“我没怎么样你吧?”
理论上来说,要怎么样这种事,不是女方一力可以完成的,但是裴墨的沉默还是让瑾慎背上了女流/氓的思想包袱。
因为老式小区道路狭窄,裴墨的车子进不去,瑾慎在路口下车,往所住的单元楼走去。沿途一幢幢筒子楼水灰色的外墙在阴沉天空的映衬下,透出暮年老者的沧桑,沉默着记述时光的流逝。
“等等。”原本坐在车上的裴墨跟了下来,“你的围巾。”
冷冽的寒风应景的刮过,瑾慎窘迫着道谢。
看到周慕景的时候,她刚好从裴墨手中接过自己的围巾。
“永远不用回头,是这个意思吗?”他眼中笼着层显而易见的寒意,望向裴墨的眼神闪过嗜血的恨意。
北风呼啸着在瑾慎耳边呜咽,想要解释的话语如鲠在喉,怎么都吐不出来。围巾的尾端随风逶迤,翻卷着击打在她身上,发出尖利的嘶鸣。看着周慕景掉头离去,恍惚中,就像是回到了那夜拥挤的步行街,他隐入人群,就此消失不见。
“友情提醒,你工作时间是八点半,现在北京时间八点零四分,保守估计从这里到你公司要经过五个红绿灯,车速40码不挤车的情况下需时16分抵达。换句话说,你现在还有十分钟上去换衣服。当然,你还可以选择公交车,不过预估你走到站台的时候,差不多就该迟到了。”裴墨的话将瑾慎拉回了现实世界。
眼下,请假并不是个好选择。公司关务只有她一个,躲得了今天躲不过明天。反正推来推去,都是她的工作,也没人可以代劳。
瑾慎抵达公司的时候是八点二十七分。祁萱下午才来,在茶水间里揉着太阳穴叹息,“果然是年纪大了,没喝多少就不行了。”
窗外,大朵大朵的阴云挤挤挨挨的凑满了整个天空,就像是用粗黑炭笔勾勒出的色块堆积,无端的叫人心情抑郁。
“怎么不说话?!”祁萱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隔着杯沿上方浮起的淼淼蒸汽,瑾慎幽幽道:“你昨晚为什么不把我一起带回家?”
如果,她昨晚是跟着祁萱回去,那么有些误会根本不会发生。
“你还说,我昨晚和你一样醉的找不着北了。左浩又出差,就你那烂酒品,喝醉了不好好躺着,还要去摸电闸,爬窗台,我哪能顾得了你。”祁萱鄙夷的看了她一眼。
摸电闸,爬窗台……
她潜意识里是有多想告别这个世界啊?!
“你哭了?”祁萱惊恐的看着她。
“我没哭。”瑾慎抹去眼角亮晶晶的水汽,无奈解释:“是蒸气熏得。”
眼泪这种东西,就是宣泄情绪的副产品,按理来说,她现在理应很悲伤,可惜却怎么都哭不出来。
刚刚,她发了短信给周慕景,“如果不相信我,那就分手。”
等了很久,手机一直都安静的躺在桌上。他没有回复,也没有电话。
放下手中的热茶,瑾慎支腮望向窗外。层叠的阴云里,积蓄了充沛的水汽,只等时机成熟,滂沱落下。
下班的时候,看到了裴墨和他的车。
“你来干什么?”瑾慎的嘴脸很好的诠释了忘恩负义这个成语。
他不以为怵,闲适的靠着车门,“我是来讨债的。”
想起了那晚KFC的全家桶,她开始翻钱包。
他挑眉道:“你真以为昨晚对我做的一切能用金钱来偿付?”
被裴墨这句话吓到了,瑾慎惊恐的回望�